第71章 71.規矩
- 嫡女歸來顏如玉
- 李有匪
- 2108字
- 2020-12-15 14:00:00
左王府
教習嬤嬤大早便入了府,這嬤嬤十三歲入的宮,年近四十才被放出宮。莫說是宮規熟記于心,那些爾虞我詐的心思她也摸得清清楚楚。
“巧兒,姚西,這位是沈嬤嬤,從今天起你們就跟著沈嬤嬤學規矩。”
“爺爺,這得學到什么時候啊?”
“你們什么時候學會了,就學到什么時候。”
“那,蘇側妃回來了嗎?”
“若是被我發現你不用心學,你以后都不用出府了。”孫管家并不理會巧兒的問話。“還有你,姚西,你若是愿意留在左王府,那王爺就是你的主子,做奴婢的忠心二字便是全部,你若是不愿認王爺做主子,我也會替你安排一個去處。”
孫管家又和那沈嬤嬤交代一番,然后便離開了。
巧兒有點蔫了吧唧的,她偷偷看了看沈嬤嬤,沈嬤嬤該是有六十好幾了,她的頭發白了大半,但梳的整整齊齊,她穿了一身灰褐色的粗布衣裳,一雙半舊的布鞋,看起來整個人精神又干練。
“今天教你們如何行禮,見到什么人該行什么禮。”
“行禮還分這么多?”
“這是自然。比如見到你們王妃或者宮里的太后娘娘,這兩者行禮就不同。”
“可我們也見不著太后娘娘,只能見到王妃,就不用學那么多了吧?”巧兒撇了撇嘴,想偷些懶。
啪得一聲,巧兒屁股上挨了一藤條,巧兒也沒想到這嬤嬤會突然打自己,愣了愣。
“看來你這小丫頭挨的打還是太少了,不長記性。”
“您打我做什么?”巧兒回過神來,揉了揉挨打的地方。“才沒有,是那公主太跋扈了,每次見著我都打我。”
沈嬤嬤見巧兒還犟嘴,拿著手里的藤條又在巧兒屁股上打了兩下。
“嬤嬤,你這是做什么?”
巧兒還是咋咋呼呼的,沈嬤嬤搖了搖頭,也不說話,對著巧兒的屁股又是兩下。
“她是王妃,是公主,是主子,你是什么?”
“我,我是巧兒。”
“你是奴婢!”
“你吃住都在左王府,整天不干活只會吃喝玩樂,你又不姓左,和左王府非親非故,憑什么白吃白喝?做奴婢就該有個奴婢的樣子!”沈嬤嬤冷了臉,盯著巧兒語氣嚴厲。
“我……”
巧兒無話可說,低了頭。
“不是我!”沈嬤嬤又拿著藤條沖巧兒屁股打了兩下。“是奴婢!做奴婢的在主子面前只能自稱奴婢!”
“可是我都習慣了。”
“你改了便是。你這樣子若是進了宮,早就被杖斃了,王妃只罰了掌嘴,那算是輕的。主子要打奴婢,打了便是打了,你若是不行禮,是不尊主子,主子沒問你,你便開口胡言,是不敬主子。”
“我現在問你,你在這左王府到底是什么身份?”
巧兒悶悶道,“是奴婢,我只是瞧那公主實在不歡喜。”
“不歡喜?別人是主子,你不歡喜就能冒犯?若是在皇上面前,有誰能保你?”
“嬤嬤,學會了是不是就可以留在府里?”姚西怯生生的問。
“你愿意留在府里做奴婢嗎?”
“奴婢愿意。”
“不錯。”沈嬤嬤點了點頭,姚西的懂事讓她挺欣慰的。“你可明白奴婢該做些什么?”
“要聽主子的話。”
“不錯,做奴婢的忠心二字應該擺在第一位,主子信任你,那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若是不知好歹做出對不起主子的事,小命沒了也是活該。”
……
“查得怎么樣了?”
菊園,左青言半躺于躺椅上,身邊架著一個熱烘烘的炭爐。
已是冬季,菊園里那一片地方原本是綠油油的,如今成了塊空地,那些菊花的枯枝黑黑的,全都腐在了地里,只等來年的春天再冒出芽來。
“是一味香草,若羌才有,那東西可制毒,可制藥,給她用上之后使她變的性情暴戾。”
“南楚二皇子最近有什么動靜?”
“她失蹤那日,來截她的便是南楚的人,只是之后那些人并沒有離開,留在城外三里處的一個地方。”
“沒走那便是還有事情沒做完,留下做什么呢?”左青言的手擱在扶手上,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
“廣白堂的少年說,她中的毒無解,但藥效快散盡了,只是失效之時卻是毒發之時,若有人給她下藥引還不知她體內的毒會變成何種樣子。”沈益說完看了看左青言。
“那日宮宴,或許就是再次下毒之時。”
左青言想起那日宮宴,蘇荃突然說不舒服,要出去走走,再見她時,便發生了柳連城與上官蕊那件事,當時她和南楚二皇子走在一起。
“盡快將她找出來,要先南楚一步。為了她費盡心思,定然還有陰謀,她的身份也需盡快查出來。”
沈益奉命而去,只留左青言一人。他合著眼睛,似是睡著一般,腦子里卻浮現了那天晚上蘇荃站在后門處的園子里,光著腳,嘴角溢著血的模樣。那一聲聲咳嗽,現在都還響在耳邊。
“你到底是對她上了心。”
司徒云闕的聲音將左青言給拉了回來,但他依舊沒有睜開眼睛。
“她是南楚那邊的人,你就算把她找回來了又能怎么樣?不管她是真的想做那些事,還是因為被人下了毒才做了那些事,總之她拿著劍朝你刺過來的時候,沒有半分猶豫。”
“你不曾知會本王一聲,就拿她試藥?”
“不拿她試藥拿誰試?總不能傷了無辜的人。原本你的毒只要等到赤焰花開了就能解,要不是她給你補了一劍,上面抹了毒,哪至于這么麻煩?”司徒云闕嘆了口氣繼續道,“我看你余毒未清!天下女子這么多,當初那上官芊就很不錯,你怎么就獨獨對她上了心?”
“南楚的人還留在都城,她身上好像有重要的東西。”
“這借口聽著不錯。”
“我知道周小姐一事你記恨她,不過在沒弄清楚南楚有何陰謀之前,你休要再插手。”
“人家說不定早就回了南楚,你又何必這么執著。”
“等三哥出了都城邊界,就可以動手了,你現在可以收拾行李了。”
“好好好,現在迫不及待趕我走,到時候有你后悔的。”
司徒云闕彈了彈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暼了依舊合著眼的左青言一眼便出了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