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62.請裴先生
- 嫡女歸來顏如玉
- 李有匪
- 3036字
- 2020-12-06 14:44:13
左王府
自左青言被送回府后,他的房前便站了幾個侍衛,個個面色凝重。
左青言的傷對于常人來說或許很嚴重,但對他卻只算輕傷。那一劍剛從右腹刺進去,便極快的被擋了出來,既沒刺中要害,也刺得不夠深。只是那劍尖上不知抹了什么,司徒云闕從屋子里出來之后眉頭一直沒有舒展開。
“司徒公子,王爺這傷?”孫管家見司徒云闕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擔心左青言傷的太重。
“傷無大礙,只是王爺的眼睛……”
“眼睛如何?”孫管家懸著的心才剛剛落地,又被狠狠提了起來。“解毒的法子還沒想出來?這毒可是有了變化?司徒公子醫術這般好,定能治好王爺的眼睛吧?”
“孫伯,不是我不想,之前是解藥需要赤焰花的花蕊入藥,如今才剛剛結出花骨朵,還得等上一兩天才行。可今日出了這事,有了赤焰花也是無用?那些刺客的劍上還不知是抹了什么,與青言體內的蠱毒正好相融,有了變化。”
“唉,這東祁為何容不下姓左的,何苦這般為難。”孫管家搖了搖頭。“那該如何是好?這毒可能解?”
“待弄明白是什么毒,才能知道是否能解。”提到下毒,司徒云闕突然想起來一事。“霍凌,人呢?”
“公子恕罪,人跟丟了。”
“你這本事見長啊?這都能跟丟。”司徒云闕拉了拉袖子有些不滿。
“她若是不愿別人跟,霍凌幾人也跟不上,就連司徒你也一樣。”
左青言從屋子里出來,除了嘴唇稍稍有些泛白之外看起來毫無異色。
“依王爺所言,就任她來去自由?我看今日行刺之人就是她。”
人不知去向,如今也不見回來,這不是心虛是什么?
“她還會回來的,到時你盡可將她關押。”
翌日大早,廣白堂的后門響起敲門聲。此時天才蒙蒙亮,白霧彌漫,稍遠連人都看不清,想必今日是個大晴天。
門吱呀一聲從里面打開,開門的是個少年。
“請問裴先生在嗎?”
“阿婆找裴先生拿藥?”
“我找他出診。”
“阿婆,裴先生從不出診,何況他現在還沒起呢,如果將他吵醒,更不會愿意出診了。”阿離看著眼前這個頭發白了大半的阿婆又道,“那人病的如何?”
“快要死了。”阿婆一臉鎮靜。
“這么嚴重?那我現在就去叫裴先生。”
“不必了,還是我去吧。”
兩人來到裴先生房門外,阿離正要敲門。
“裴先生,今日你若愿出診,診金一百兩。”
“一百兩?好好好。”屋里的人還沒應聲,藥堂里有個人撩開簾子正進來,喜笑顏開滿口答應,然后一把推開了裴先生的房門。
“你干什么?”
屋里傳出裴先生的暴呵聲。
“裴先生,一百兩啊!你知道一百兩是多少嗎?”
“我都說了我不出診。”
“裴先生,你這藥堂還開不開了?你沒聽到那人快死了嗎?你到底是不是大夫?”
“如果先生能救活蘇側妃,再加一百兩也行。”
“你說誰?那個人是靖王的側妃蘇荃?”阿離臉色一變,急忙求證。
“蘇側妃?”裴先生正從屋子里出來。
“是她,她傷的很重。”
裴先生趕到的時候,蘇荃還是昏迷不醒,一張臉白的嚇人。她身上的血衣被換了下來扔在一旁。
“她,她這是怎么了?”阿離一眼便瞧見了那件血衣,那顏色刺眼的很。
“有刺客。”周杏月看了看阿離,并不認識,只好敷衍一句。
“先生,您快看看她的傷。”
“這是何時受的傷?”
“是昨日下午。”
“為何拖到現在?她這樣子可是傷的不清啊!”裴先生把完脈皺了皺眉。
“先生你可一定得救她。”聽裴先生這么一說,阿離有些急。
“我知道,我還有事問她呢,而且這女娃也挺對我脾氣的。”裴先生瞪了阿離一眼繼續道,“她這個樣子有多久了?”
“大概有四個時辰了,中間醒了一次,說是讓我們等到天明到廣白堂去找您。”
“她這是劍傷?”
蘇荃雖換了干凈的衣裳,可那血痕還是印到了衣服上。
“是,左邊胳膊上有兩道,不算太深,右肩和后背各有一道。傷的最重的是胸口上,那一劍是從后背刺進去的,劍尖從胸前貫穿過來了。”
“她所傷之處只能由你代我一看,我問你答。其他人先出去。”
房門關上近半個時辰,裴先生從里邊遞出來一張藥方給阿離。
“你先回去煎藥。”
說完,房門又合上了。
47。
裴先生和周杏月從屋里出來時,阿離煎藥還未回來,如今天已大亮。
“先生,蘇荃的傷……”周杏月袖子上沾著血,有些忐忑不安。她昨晚替蘇荃換衣裳的時候和阿婆一起簡單的給蘇荃的傷口裹了干凈的布,為了止血。當時看到那些傷口,她既是震驚又是難受,更多的是擔心。新傷皮肉外翻,舊傷猙獰可怖,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子,到底是如何有這么多傷?
“失血太多,但是也無大礙,現在止了血,再多休養一陣子,服幾貼藥也就好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她果真中了毒。”說到這里,裴先生眉頭擠了起來。
“先生醫術這般好,您替她解毒……”周杏月看著裴先生的眉頭久久未舒展,解毒的話便也說不下去了。
“何時會毒發?會傷及性命嗎?”
“她這便是毒發狀態,只不過如今這毒已有失效之意。”
“失效?那便是說毒自己解了?”周杏月聲音輕快了許多。
“有失效之意,卻也是毒發的開始,可說是已解卻又是未解。”
裴先生一番話說的周杏月有些不明白,但她卻知道了,蘇荃雖然暫時沒有性命之憂但卻不算好。
不多時,阿離帶著藥回來了,喂蘇荃服下之后大家都退出了屋子。
院里,周杏月對著裴先生跪下一拜。
“杏月多謝裴先生的救命之恩,蘇荃的毒也請裴先生多費心。”
“你這是做什么?快起來。”裴先生伸手扶了周杏月一把。
“蘇荃于我是救命之恩,您救了她便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現在說救命之恩還為時過早,她的毒我解不了。”
“是什么毒?果真是那香草所害嗎?”
阿離想起那日蘇荃對小青說的那句話,難不成毒真的是小青下的?
那日小青還沒來得及說什么便死了,他讓蘇荃跟他到廣白堂去找裴先生把把脈,蘇荃卻是冷著臉下了逐客令,隨后有小廝來處理尸體,蘇荃閉門不見,他無奈只好離開。
“那香草可以說是藥引,原本她中的毒可能是快要失效了,有人在她香爐里點上那香草制成的香料,讓那毒效延長。”
“既然那毒會失效,那先生為何說解不了毒?”
“失效之時也是毒發之時,無解!除非……”
“除非什么?”
“毒發也是需要藥引的,除非你能阻止給她下毒的人給她下藥引,這樣的話就不會毒發了。只不過這藥引是什么便不得而知了,再者你也不知道是誰給她下的毒,防不勝防啊!”
“難道是她父親?蘇懷遠。”
蘇荃的父親不喜歡她,將她扔在庵堂許多年,直到圣旨下來才不得已將她接回來。周杏月有些想不到誰會和一個蘇家的庶女有這般仇。
“蘇懷遠應該沒有這個本事,下這種毒對他來說并沒什么用,就算是他下的也一定有人指使。”阿離雖然沒見過蘇懷遠,但卻也看得明白。“不論這個人是誰,還是等她醒了再說,她應該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阿離看了周杏月一眼,繼續道,“這位小姐,既然你說蘇側妃是去救你的,那想必你待在這也不安全,你要去哪?如果我能幫上忙你盡管開口。”
“我……這都城于我,好像沒有容身之處。”
“我準備將蘇側妃移到廣白堂去,你要不要一同去?在這里也是給阿婆添麻煩。”
“老婆子我倒是無所謂,活了這么久也夠本了。”那阿婆坐在院里洗洗刷刷的。
“移到廣白堂?你是皮癢了吧?廣白堂何時輪到你做主了?”聽阿離說的那般肯定,將自己當作了廣白堂的主人,裴先生立馬又吹胡子瞪眼。
“若是先生不肯,等刺客找上門來,我定會告訴刺客,人是先生救的。”
“你!你這個白眼狼,枉我收留你這么久,讓你白吃白喝!”
“先生恐怕是誤解了白吃白喝的意思。今日您到這來也是有診金的,待她醒來,怎可能讓先生您吃虧。”
白吃白喝?那些做苦力的活是誰干的?
“不錯,先生的恩情杏月也是記在心中,診金一定也不會讓先生吃虧。”
“你們空口無憑,誰知道會不會賴賬。”裴先生捋了捋胡子,將手背在身后。
“不會賴賬,若是,若是先生不放心,便到左王府去找一位姓司徒的公子,只說是周杏月找他,不論診金多少,他都會給。”
“你這話說的,好似我是敲竹杠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