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庚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因為肖凌雪再笑著回答完這個問題之后知道將他送回家,都沒有再說一句話。其實他還有很多關于魔種的問題想要問,不過他也不急,因為畢竟是肖凌雪有求與他,這不可能是他們最后一次的見面。果不其然,在陳長庚下車的時候,肖凌雪提到,如果他明天沒有事情,可以去城北的醫院找她。
陳長庚也沒有立刻答應,只是說著“明天再說”就抬步上樓,肖凌雪也沒有多說什么,便開車離開了。
敲門開門的是媽媽,但是媽媽的表情卻很是古怪的盯著他,現在已經不早了,陳洪國想必已經睡了吧。媽媽的這個表情他不是沒見過,小的時候在外面做錯事情,被媽媽知道了回家看到的絕對是這樣一張臉。
果然,陳長庚被拖到沙發上座談,原來今天白天他帶著肖凌雪去拜訪朋友的消息,不知道怎么的就傳到了媽媽的耳朵里,由不得一番解釋,說如果承認是女朋友的話,媽媽一定會叫他把人帶回家里來,所以陳長庚謊稱是肖凌雪在追求他,而他還沒有答應。這有少不了一頓數落。
“人家那么好看能看上你,你還挑三揀四,你都多大了你知道嗎?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人家姑娘一看就知道條件絕對不錯,帶人家胃口也要適度,過了這村沒這店,等下一個能看上你的姑娘不知道要過多久。哎!你不會喜歡男的吧.......”
臥室中的陳長庚看著天花板,腦海中仍舊回蕩著剛才母親的嘮叨,他真的不清楚母親是怎么得知的,而且好像不光是知道有肖凌雪的存在,好像連肖凌雪長啥樣都知道一般。
等心緒平復,他開始反思自己為什么就答應了肖凌雪的事情那?是不甘于平凡嗎?可能吧,畢竟自己具有別人沒有的能力,過著平凡人的生活是不是愧對自己。也可能是找到了和自己相同人,與這些人為伍自己不會有那么多的孤獨感吧。
這幾年的職場生活中他不是沒有人追求的,論長相,他并不差,公司里小姑娘們還是有很多對他有意思的,他也能感受的到,但是之所以如今仍舊被母親碎碎念的催婚,就是因為他知道自己與別人不同,說句不好聽的,他甚至感覺自己和那些追求他的小姑娘不是一種生物,有一種優越感,也有著一種孤獨感,但其中還有著一種怯懦,想到如果成家之后,自己的另一半在朝夕的生活中,無意中發現了他的不同,他會被當成什么?超人?別搞笑了,怕是會被當成異類,或者說怪物吧。日子過不下去不說,他可能會被揭發,然后那?被抓住送進研究所做小白鼠嗎?每當想到這里他就遍體生寒。這絕對不是任何一個還有人性的人會高興的事情。
水神嗎?神話中的大神,擁有的力量肯定不是他一個雛能應付的,他自認自己的能力已經很強了,但他也能意識到自己能力的恐怖,別說他現在能夠控制百升的水流,即便是一杯水,他都能輕易去一個人的性命,那么水神那?能被成為水神,自己的能力,陳長庚覺得水神肯定也會,甚至更強,那么除了自己的能力,水神還會什么那?未知,一切都是未知。而此刻的未知很可能就會帶來死亡。
不得不承認,陳長庚怕死,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不怕死,只是生物的求生本能。
在這樣的臆想中,陳長庚睡著了,這一夜注定不能安寧,噩夢是少不了的了。
第二天一大早陳長庚就醒了,在噩夢中他已經做好了決定,簡單的洗漱之后和還沒有出門的父親道別,便打車去了城北的醫院。
景區中的一角瘋卷起地上的落葉,這里遠離正常的閱覽路線,而此時卻有五個人在這里駐足。
“應該就在這附近沒錯了,這片區域里的一切數據都和正常數據出現了不小的偏差。”大家分頭找找,看有沒有反常的事物。“五個人身穿便裝但是行為舉止怎么看也不像是游客。
四人沒有回答剛才說話的人,確是默契的五人分頭走向了五個不同的方向。其他四人行動迅速很快就消失了在視野里,只有剛才發話的人步伐不是很快,一步一步穩穩的想一個方向走去,在那個方向有一絲潺潺的流水聲,在這個景區了,這種山間水流并不罕見,但是這人卻很篤定的認為,跟著那水聲,一定能找到他要的。
耳機里有人說起話來。
“我這邊沒有,玄業你那邊有發現嗎?”
“沒有+1.”
稚嫩的女生道:“玄業哥哥,權榮哥哥我這邊有點奇怪。”
“怎么了?我這就過去。”
就聽到那稚嫩女聲嘿嘿一笑,“有點冷。”
“執行任務的時候能不能正經點!”
“是啊!你小時候沒有聽過你媽媽給你講狼來了的故事嗎?”
“我現在就是小時候啊,你現在就可以講給我聽啊。”
“都別鬧了!”剛才發出指令的這個人顯然是隊伍的領導,他看著手中稀奇上那瘋狂跳動的數值,和面前那橫掛山間的小瀑布,知道找對了。
其他幾人別呵斥立即收起閑聊的心思,“薛老大,你那里有發現嗎?”
四人以外的最后一個聲音也道:“薛老大,我這邊也沒有發現。”
被稱為薛老大的人深吸了一口氣,周身空氣陡然一滯,一對猶如實質的光翼自他背后猛地舒展出來。光翼一抖,一股詭異的強風自下而上吹向瀑布的水流,這風之強勁仿佛一下子讓水回流。
這樣瀑布水簾掩蓋下的石壁就暴露了出來,斑駁青苔掩蓋的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刻滿了詭異的符號,大的足有一人大小,小的猶如常人書寫的一般,不過此時此刻都被水流沖刷的辨認不清,大的符號還好一下,小的就仿佛是略有些形狀的小砸痕一般。
“所有人,向我這邊靠攏。”
“真的有?”
“恐嚇信是真的?”
怪風消失,水幕再一次垂下。而此刻薛陽心中百感交集。不由的點燃了一支煙,靠在一旁的石壁上沉思。
“伙計,三年了,這個仇,我會幫你報的,希望你不要怪我這三年里的無所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