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紅臉女人強抑住自己內心的恐懼,大聲嚷道:“妖人,我們姐妹落入你手,要殺便殺,要刮便刮,不必出言羞辱!”
連翹又是微微一笑,挑著眉毛,“哦?你現在知道不要羞辱了,平日里,你可知道尊重別人?想得到別人的尊重,首先要學會尊重別人。今天,就是要教教你們懂文明講禮貌。”
紅臉女人此時咬牙道,“賊人,你暗算人算什么好女子?有本事的和你家姑奶奶我單打獨斗上三百回合!”
另一個人也叫囂道,“你這個妖賊,你休要猖狂,你可知我們是何身份,如此怠慢侮辱我們,你難道不怕死嗎?”
連翹聽了這話,仿佛聽了什么好笑之事,哈哈大笑道:“哈哈,單打獨斗?哼!你們也配!”
連翹微微一哂,接著道,“我怕死,但不怕你們。我不管你們是誰,我也沒有興趣知道你們是誰!不過你說,現在是你更容易死,還是我更容易死?”
連翹溫柔聲音的仿佛媽媽在哄小寶貝兒睡覺。卻令地下躺著的四人又是一陣顫栗。
黃面皮女人知道,此時自己人都已中毒,不能繼續強硬,臉上強堆起一副諛笑:“連神醫,小的們都不懂禮數,現在小的們也都知道錯了。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饒恕則個吧!”
連翹心思也在飛快的運轉,這些人看樣子來頭不小,如若在此處理,恐怕會招來禍端。連翹對于周圍的藥材毒物已經荼毒完畢,留在這里也是為了給鄉親們看看病,熟悉熟悉這個世界。這個世界的情況自己早已經摸熟。如今這個情況,病也不能再看下去了。自己反正是要走了,倒是不怕,只是,侍藥祖孫倆還有村民們怕要受到連累。嗯,即然這樣,那就引她們離開這里,再……
連翹思及此,臉上的神情也稍稍緩和,“嗯,這還算句人話!”說完,一甩衣袖,返身坐回到小桌旁。
那四個女人只見連翹甩袖轉身,正自郁悶著盤算該如何是好,卻沒有想到,居然感覺自己能動了!身上雖說還是有些乏力,但畢竟已能如常人般站起行走。
黃面皮女人忙起身率另外三人,來到連翹面前,鄭重行禮,“多謝連神醫寬恕。”
連翹并不答話,只是從鼻腔里發出一聲細微的輕哼
黃面皮女人抬頭看看連翹,又回身與其他三人眼神交流一番,再次躬身行禮道:“連神醫,我們家十四侍夫主子的病,還望連神醫能夠過府診治。主子有話,醫好侍夫主子的病,我們主子必有重謝。”哼,先把你賺回去,害怕你飛了不成,到時候再讓你知道我們姐妹的厲害!
連翹心里微哼,重謝?有你們這樣的狗奴才,主子還會是什么好鳥!重謝說不定就是謝掉我的命!
“哦?即然這樣,我就隨你們走一趟吧!”連翹說著,回首對侍藥說,“侍藥,把我的醫藥箱拿過來。”
侍藥拿過醫藥箱,并不遞給連翹。只是默默地站立在一側。
連翹見此,不解的看向連翹,只見連翹微紅著臉,低頭站立,并不看她。
侍藥奶奶這時走過來,示意連翹。
連翹起身隨侍藥奶奶來到屋里,見侍藥奶奶已經坐下,連翹也坐在她旁邊,對于這個慈祥善良又精明的老太太,連翹心里很是尊敬。老太太總讓連翹感覺仿佛是自己的親奶奶在身邊一樣,那么溫柔細致的關懷和體貼著自己。
侍藥奶奶抓住連翹的手,緩緩說道:“連翹啊,你這一次是不是打算要離開這里啊?”
連翹心里暗自佩服老太太,“是的奶奶,怕這次會惹下禍端,我還是離開這里比較好,不然,怕給你們和村人帶來禍事。”
侍藥奶奶摩挲這連翹細白的手背,“嗯,趕上這樣的事兒,不是你的錯。我也理解你為村人著想的心思。你在這里這么些天,奶奶可以看出來,你是個好姑娘。”說著對連翹一笑,未等連翹回答,接著又說道:“這些日子,我能看出來牛兒的心思,他從來未對別的女孩子這樣在乎過。他時刻惦記著你餓了冷了累了……呵呵,男大不中留啊!”
連翹聽得是一頭霧水,這個狀況貌似……好像……似乎是說侍藥喜歡自己?而侍藥奶奶要把自己的寶貝孫子托付給自己?托付終身?
那個小尾巴兒是天天跟著自己啦,不過,如此就說他喜歡自己,是不是有些牽強?
何況,侍藥才14歲哎!自己接受了侍藥,豈不是老牛吃嫩草?
“連翹啊,奶奶知道你不是那種花花心思的孩子,所以,或許你還沒有認識到這種狀況,可是,奶奶也看得出來,你對侍藥并不討厭。
侍藥奶奶深深地嘆了口氣。
“侍藥呢,其實不是我的親孫子,他是……
“連翹啊,奶奶知道你不是那種花花心思的孩子,所以,或許你還沒有認識到這種狀況,可是,奶奶也看得出來,你對侍藥并不討厭。
侍藥奶奶深深地嘆了口氣。
“侍藥呢,其實不是我的親孫子,他本是沉霧國的皇子,他的父親是原來的皇夫,生侍藥的時候,被宮里的梅皇侍買通了收生人,給害死了,本來,他們也想著把侍藥一起殺死,我的女兒當時是皇夫宮里的侍衛長,想辦法保住了小皇子的這條命,我就帶著他連夜逃了出來,來到這荒山小村,一住就是一十四年。現在也不知道,我的家人和女兒情況如何。”
連翹被侍藥離奇的身世震驚了,想不到那純真的小尾巴兒,竟然還有個這么可憐的身世,其實,侍藥還是不知道真相的好,那樣,至少,他會覺得自己很幸福。有一個這么疼愛自己的奶奶,有這么清苦卻非常溫馨的家。
“連翹啊,你這次走,就把侍藥帶上吧,我看出來了,你能夠好好保護他,并且能夠細心的呵護他,疼愛他!”
“呃?奶奶?這個,這個事情太突然了……”連翹支吾著,自己心里也不知該是拒絕還是答應。答應吧,自己跟本沒往那里想,侍藥的年齡也不合適,還有自己還不知道啥時候就又能夠回到自己的時空去了。
這不答應吧,不止是對奶奶信任的否定,也是對侍藥的一次傷害!
連翹還在猶豫,侍藥奶奶又接著說道:“連翹啊,我看得出來,侍藥對你是全心全意的,你就不要猶豫了。你們走后,我也想離開這里,回去看看我的家人如何了。這些年,我一直都在害怕,恐怕,我那女兒和家人都會受到那梅皇侍的迫害。也不知還有沒有命等我這老太婆回去呢!”說著,不禁老淚縱橫。
連翹忙不迭的安慰老太太,心里想,這樣子,怕自己不得不帶著侍藥離開了。
唉,也罷,自己暫時帶著侍藥,或許侍藥只是青春少年對自己的一時迷戀,過一段時間,說不定就又轉變了想法了,到那時,再給他找個好的妻子吧!
“奶奶,我答應你,我帶著侍藥一起離開。你也不要傷心了,你家大姐是行善之人,自有上天保佑,不會有事的。你先寬寬心,安排好了,早日回去吧!她們也都等著你回家團聚呢!”
侍藥奶奶漸漸的停止了哭泣,對著連翹展開一個慘淡的笑容,“女子啊,侍藥會讀書寫字,或許以后真的可以給你搭把手呢!他是個毫無心機的孩子,也從未遇到什么難事兒大事兒,他的身世如無必要,還是不要告訴他了。讓他知道了也無益,只是徒然增添他的煩惱罷了。”
連翹回握著老太的手,安慰道,“奶奶你放心吧,既然我答應帶著侍藥,就一定會保護他,尊重他。這身世的事,我知道就好了,如若以后有機會,我會給侍藥報仇。但我不會告訴侍藥,就讓侍藥單純的幸福著吧!何必讓他的心被仇恨玷污呢?”
“呵呵,好,好!這樣我就放心了。”侍藥奶奶放心的笑了。
連翹從屋里走出來,院子里的四個女人已經站到了院子門口,侍藥抱著連翹的醫藥箱,低著頭,坐在小桌旁,不知在想著什么。
侍藥奶奶走到侍藥旁邊,把侍藥攬到自己的懷里,撫摩這侍藥的頭發,“牛兒啊,我剛才和連翹大夫說了,讓你跟著她一起走。”
侍藥猛然抬起頭,眼里是滿滿的淚水,“奶奶,我不走,我不要留下你自己在家。”
“牛兒啊,男孩子大了,都得離開家啊,我的牛兒長大了,怎么可能永遠呆在我這老太婆身邊呢?”
侍藥此時扎進奶奶的懷里,已經使泣不成聲,“奶奶……不……牛兒陪你……”
侍藥奶奶也是淚水滿臉,“牛兒啊!乖,聽奶奶話,這次奶奶的病給連翹大夫治好了,奶奶還會活好多年,牛兒跟著連翹走,并不是不能回來啊,什么時候想奶奶了,就回來看看奶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