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 獨統中宮
- 醉漪如軒原子彈
- 1710字
- 2013-08-02 20:47:43
“沒事,丫頭,不用操心本宮。”
“可皇上那……”秀兒話到一半住了口,皇上皇后的事,不是她問得的。
“進去吧,外面冷,穗兒怎么樣呢。”南又寒進了房門。
“挨打了,有點低燒。”秀兒跟在南又寒身后。
“去傳御醫來看看,就說本宮身體有恙。”她估摸著司徒子言也得給顏色讓她看看,想著穗兒不可能完璧回宮,多少有點下馬威的意思,不算欺人太甚。
司徒子言能忍的下她在紫鸞殿直呼他名字,與他怒然對峙那口氣,就可見他坐上皇位還是有一定的原因。
太后跟她說過,司徒子言性子在人看來是急了些,脾氣躁了些,可心眼好,對人善,當年他的太子之位是先帝很早就定下來的,多年過去了,先帝就再沒改過主意,認定了司徒子言這個兒子。
在她看來,老皇帝怕是早就知司徒子言的真本性,所以才非他不可。
忍常人所不能忍,是為君王也,皇上要心容天下,也要心狠手辣,治江山從來都比奪江山難。
“是。”遲疑一陣,秀兒終是回了話,退下往御醫院趕去。
娘娘總是為了丫鬟壞了規矩,可這卻讓他們這些做下人時刻感動。
南又寒進了內屋,取了自己睡塌上的厚墊子,再往丫鬟房走去。陶瓷高枕她不習慣,所以在南府的時候就讓穗兒用厚棉繡了兩個,又能當枕頭,也能當靠墊。
“娘娘,您來了。”琪兒起身迎了南又寒入屋。
“娘娘……”穗兒想從床上起來。
“別動。”南又寒伸手按住穗兒肩膀。
“娘娘,您是不是找皇上去了。”穗兒擔憂的出口,不然她不可能這么快就出來的。
“別問,穗兒,挨了多少板?”南又寒坐在床邊,眼前純白的襯衫襯褲,被血染成了鮮紅,絲絲向外擴張,綢緞已經有些粘著傷口。
“娘娘,穗兒沒數。”
“沒事兒,下次記得,若誰打了你,打了多少,都清清楚楚的心底有個數,再疼都要記住,知道了嗎?”
“知道了,娘娘,穗兒記下了,娘娘趕緊回宮吧,呆下人房外面的人又要嚼舌根了。”
“琪兒把這軟墊給她墊上,把剪子拿過來。”南又寒故作沒聽見穗兒的話,呆下人房而已,有她今天闖了紫鸞殿的事大嗎?
“娘娘,還是琳兒來做吧。”聲音中有些膽怯。
“人抬回來多久了,一直就這么放著,清理傷口以前該是沒做過吧。”南又寒話語冷漠。
“娘娘……”一句話把琳兒的眼淚給說出來了。
“哭什么哭,挨板子的是穗兒,她都沒哭你哭什么。”
“娘娘,剪子。”琪兒趕緊遞了剪子到南又寒手中。
“琳兒眼淚擦干凈過來。”
“……”第一次被娘娘教訓哭,也是第一次見著這么正經的娘娘,琳兒抽泣著硬把眼淚全縮了回去。
“拿著剪子,把穗兒的褲子剪開。”
“這,這……”琳兒拿著剪子手抖成了篩子。
“琳兒,我惠寧宮的人都是要獨當一面的,在宮里有些事,你必定會經過,熬過了就該你出頭,熬不過誰也救不了你,愛哭這個毛病,要改改,跟在這惠寧宮撒撒嬌,本宮能容你,你進宮也兩年了,該看過了很多,看過了就要記住,學會多長幾個心眼,學會看人眼色,學會猜人心思,學會說人好話,絕不嚼人舌根,開心的時候笑,難過的時候更要笑,喜歡一個人對他好,不喜歡一個人更要對他好,在宮里衣食住行花不上半點銀子,現在你把本宮給你的銀子,都要想辦法用出去,怎么用的,再跟本宮詳明,你若用的好,就說明你已經明白本宮的話,若你用的不好,就得挨板子,直到你明白為止。”
南又寒的話說完,房里寂靜如死水,三個丫頭,神態都帶著凝重,這些話,宮里的主子是從來不會跟下人說的。
“琳兒,動剪子吧,娘娘這是在教你呀。”
穗兒看著南又寒心疼的說道,出事了,真出事了。
娘娘那么放縱她們,圈著這惠寧宮保護著她們都快無法無天了,如今卻黑下臉,硬下心教琳兒在宮里怎么做人,娘娘說的這些話,有多少是要別人摸索幾年才能明白的道理呀。
剪子還是抖,只是沒有了猶豫,慢慢的小心的剪開了穗兒的褲腿。
“琪兒你去打盆熱水來,本宮現在要回惠寧宮,你就看著琳兒,得把緞布取下來,不然和傷口粘牢實了,就只能撕下來了,把傷口清理干凈,本宮等一下拿藥過來。”
“是,娘娘。”琪兒拿了木盆去取熱水。
“娘娘,看在穗兒挨板子的份上,穗兒求您件事行么。”穗兒趴在床上說道。
“進宮短短時間學會威脅人了,若是本宮不答應了?”準備走的南又寒轉身反問。
“娘娘,穗兒只求您無論什么事都不要趕穗兒走。”老爺位高權重,可有句話叫功高震主。她知娘娘定會給她們都留著后路,可她只愿和娘娘同進共退。
“穗兒,是本宮的錯,當初不該帶你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