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兩頭,錢世明不知道花了多長時間才將湯家大院勘察完畢。
“哎,大戶就是大戶,宅子面積那么大,耗費了我們好多的精力呢,”一邊的小警察劉森埋怨道。
“不管費多少力氣,這都是我們警察暑的分內之事,更何況我們要給死者一個交待,就不能放過一點蛛絲馬跡,認真點是有必要的,”錢世明說道。
“對…對…對,錢署長說的對,這就是我們的分內之事,我怎么能發牢騷呢,”劉森連忙不好意思的解釋道。
“勘察的差不多了,果然如張彪所說的那樣,確實有很大的疑點,難道這大火不是偶然所發,或是人為?嗯……,還是先回警察署了解一下湯家人尸體的情況吧,這里安排人好生看護就是了,”錢世明心里盤算道。
“小劉,你帶著幾個兄弟給我看好現場,沒我的命令誰也不準私自離開,記住,千萬不能出問題,知道嗎?”錢世明吩咐道。
“好的,錢署長,放心吧,保證出不了問題,”劉森心答應著,心想不知道要看到什么時候才能回家。
此時晌午已過,已經是未時了,太陽開始西斜,錢世明驅車趕回了揚州警察署。
“給我叫張老三來找我,我在辦公室里等他,”錢世明安排站哨的兄弟道。
“是,”說著這位小警察跑著去找這位揚州市警察署唯一的法醫。早在民國之初,政府就已經頒布了刑法,把仵作改稱為法醫了。
錢世明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沏了一杯龍井茶等著張老三前來報告湯家尸體的有關情況。
上等的西湖龍井還未泡開,只聽見外面傳來急急忙忙的腳步聲。“不好了,錢......錢署長,不好了,法醫張老三他...他被人殺害了。”之前站哨的警察回來慌忙的進屋說道。
“什么,”錢世明大驚道,手中的陶瓷茶杯不經意間摔碎在地。
“什么,張老三他……他死?他是怎么死的?”錢世明連忙驚慌的問道。
“他...他好像是喉嚨被人用……用匕首插死的,我找到他的時候,他早已經躺在地上毫無動靜了,”站哨的小警察緊張的回答道。
“快,快帶我過去,快,”錢世明說到,剛泡上的上等龍井茶還沒能喝上一口。
走進停尸房,一股怪怪的感覺,后脊梁感覺陣陣冷風。整個停尸間整齊的放著湯家老小的尸體,而張老三就斜依著墻角,喉嚨上正中央插著一把鋒利無比的匕首,張老三身體早已僵硬的毫無血色了。
“這……這究竟是什么時候的事情?”錢世明說道。
“就是您叫我來找張老三,我不敢進停尸房,所以就在門外叫喊他,誰知道沒人答應,我就推門進來瞧,誰知道,誰知道他就成這樣子了。”站崗的小警察緊張的說道。
錢世明一臉愁容,心里想著“這絕對不是巧合,張老三的死肯定和湯家大火有瓜葛,哪有這么巧合的事情?現在怎么辦,張彪去了金泉寺調查了空師傅的案子了,現在警察署里的人多是一群中看不中用的老家伙,年青兄弟個個都是經驗不足,難當大任。怎么辦啊?”錢世明想來想去,還是先叫人看好現場再說吧!
回到辦公室,錢世明思考了良久,決定給市政府趙國禎,他的外甥打電話匯報一下情況。
電話打通了,從那邊傳來了說話的聲音,“喂,哪位?”
“我是揚州警察署錢世明,趙市長。”錢世明回答道,“打電話是想給你匯報下湯家大火的調查情況的。”
“哦,錢署長,調查的怎么樣了?有結果了嗎?”趙國禎著急的問道。
“是這樣,經過我們初步的調查,我覺得這湯家大火不是一般的普通著火事件,有可能另有原因,不過現在我也不好下定論,但我會接著調查的,一定有了結果,我會立即想你報告的,”錢世明回答道。
“什么不好下結論,是正常失火還是有人惡意所為,我現在就要你的結果,我正著急給省政府葉主席回話呢。”趙國禎著急的說道。
“這……這個,”錢世明有些猶豫的繼續道,“我只是懷疑是有人惡意放火,但是還是需要證據來證明的,另外,我們警察署的法醫張老三在檢查湯家人尸體的時候也被人殺害了,人死在了停尸房里,我覺得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情。”
“什么,這......是不是有人故意阻止你們警察暑查案?…………,那好,要是有人故意所為,一定給我好好調查,湯家的買賣做的順風順水,就是和省政府一些人有很深的關系,所以,錢暑長,你一定盡快給我了截此案,我也好給省政府有個交代。”
“好,趙市長,我知道,我一定會全力以赴,請長官放心。”錢世明道。
電話從那邊掛斷了,錢世明的心里壓力沒有因為匯報情況而有所減緩,相反,心里的壓力反而又加重了。
“得去趟金泉寺看看,了空師傅與我多年交誼,怎么也得給他送個行,警署的情況先叫王暑長看著吧,我還是先去他家給他當面說清楚,打電話一句兩句也是講不清楚的,安排好后我再去金泉寺”,錢世明心里盤算道,安排好下屬后錢世明獨自開車去了揚州城中心王德厚副署長的家。
這王德厚副署長今年正好年過半百,上個月才過完生日,好不容易熬成了副署長,但是也沒少花銀子打點關系,雖然沒有什么真本領,但他也不是個簡單人物,活活一個笑面佛,油嘴滑舌自有一套。揚州城里的人物,大到市政府的,小到市井流氓,他都能有所牽連。
開車十幾分鐘的時間,錢世明就到了王德厚的住宅,“王署長,王署長,”錢世明拍打著王家大門。
開門是一個秀氣十足的丫鬟,”錢署長,您怎么來了?“丫鬟問道。
“是翠兒啊,我是來找王副署長的,有要緊的事情要跟他說,他在不在?”錢世明著急的問道。
”在,在的,老爺正在和大奶奶、二奶奶、三奶奶四個人打麻將呢。“丫鬟回答道。
”那麻煩你幫忙叫喊聲,就說我有急事情找他。“錢世明說道。
”好,我這就去,“說著丫鬟扭頭去屋里報信。
不多時,王德厚慢慢悠悠的走了出來,胖墩墩的身材,個子不高,活如一個胖墩兒,“錢老弟錢署長,嘿嘿……,你怎么突然光臨寒舍啊,走走走,進屋喝杯水去,”王德厚看見錢世明連忙招呼道。
”不,王暑長,是這樣,有些緊急的事情還要麻煩您,……......“錢世明將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給了王德厚聽,告訴他自己要去趟金泉寺,張老三遭人毒手,想讓他先去警署做陣。
“好……好,這也是分內之事,再說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情,我也有責任盡份力氣,”王德厚生說道。
“那就先謝謝王暑長了,”錢世明道。
一切安排好后,錢世明火速開車去了金泉寺,一是調查了空遇害之事,二來順便吊唁一下這位多年的知己好友。
宋代詩人虞儔曾有一首《憶友人》詩專道失去友人之情:
“紫鸞棲棘乳溪邊,不羨群飛漫刺天。一見交情真我輩,更將詩句洗塵緣。
寧唯刮目須三日,恨不從公蚤十年。只恐秋風趣分袂,尺書儻有雁能傳。”
開車來到金泉寺山下,錢世明順著山路快速的一步步跑上山去,部隊出身的人身體素質自然不差。
一身汗水后,終于到了山頂。走進了空禪房,只見昔日多年的好友如今竟然冰冷的躺在床上動彈不得,著事讓人心痛不已,心痛不已!常慧主持及寺廟里其他和尚都在此為了空念佛超度,錢世明與大家打了招呼順便問道張彪的去向。原來張彪自己一人正在金泉寺內閑逛,一來等著頂頭上司前來,二是了解一下金泉寺內外環境,三呢也是想偷偷監視寺內的雜役王伯,張彪總感覺這家伙非常的陰森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