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了,正巧周先生也在,我想去趟南京警察署會會火車上那兩個活著的東洋人,不知大家意下如何啊?”錢世明端著一碗鴨骨湯說道。
“好啊,咱們要好好的審訊審訊這兩個家伙,”張彪嘴里嚼著薄餅兒說道。
南京市警察署當然要比揚州警察署闊氣多了,畢竟人家是在國民政府的眼皮子底下做事!
審訊室里都有老虎凳!
“怎么樣二位?活著是不是比什么都重要啊?”張彪對著兩個東洋人說道。
兩人四目相對,你瞧瞧我我看看你的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我瞧著你很面熟,你是不是福田商行里的那個浪人,我記得你還曾經帶頭拿著武士刀攔我們的路呢,是不是你,福田中一好像叫你酒井吧,”錢世明指著叫酒井的東洋人問道。
的確,就是他,錢世明的記憶力很好!
“不錯,就是我,既然...既然落到你們的手里,我也...也不好多說什么,一切聽從你們的處置,”酒井道。
“哼,你還挺有骨氣哩!那我問你,你們這次的行動是不是為了營救福田中一?還有,死去的那兩個人和你們是什么關系?”張彪問道。
“對,我們就是為了救福田君,死掉的那兩個人是我找來的幫手,”酒井回答道。
“幫手?從哪里找來的?”錢世明追問道。
“死去的那兩個人和他都是我們帝國領事館的武夫,”酒井看了一眼旁邊的同伙繼續說道:“他們私下里和我關系很好,這次福田君出事我就把他們三個叫來幫忙了。”
“哦,原來是這樣,不過你們真是膽大包天,竟然敢劫持嫌犯,還打死了我們負責押送的兩名兄弟,真是可惡,這件事我們一定會照會你們政府提出抗議的,”錢世明說道,他當然也知道這是徒勞!
“還有一個問題,你們是怎知道我們要做這班火車押送福田中一的呢?”秦朗問道。
“我們……我們早就疏通了關系打聽好了,這里電報一發出去我們就提前收到了通知,接著我們就立馬趕回了揚州做準備,”酒井回答道。
原來是這里泄了密!
“事已至此,我還是希望你們以后能夠遵守我們的法律,訊問就到這里吧張彪、秦朗,”錢世明說道。
“好,”二人點了點頭!
太陽夕下,落日余暉映人眼!不管怎么說,福田中一已經交給了南京,湯家大火的案子也已告破,錢世明這下真的可以痛痛快快的松口氣了!
“這里的落日有沒有咱們揚州的美啊?”錢世明望著西邊的紅霞問道。
“差不多吧錢署長,”張彪抽了一口玉堂春回答道。
“要我說啊,夕陽還是咱們揚州的最美,”李靖一旁說道。
家鄉情常系心中,不管是什么,家鄉的東西都是最美的!李靖這話說的不無道理!
大家晚飯吃的很豐盛,三杯女兒紅下肚后,錢世明都有些暈乎乎了!
工作上的事情已經完成,由于晚上沒有回揚州的火車,所以錢世明他們只能等到第二天回去了!這住的地方嗎,自然是周至誠安排了!南京市北的岳陽樓賓館,交通便利、環境優美、服務熱情,雖然是貴了一點,可畢竟只住一晚,而且周至誠也是一個闊氣的人,因為住宿的錢是可以報銷的!
“時候也不早了錢署長,大家忙活了一整天,你們就早點休息的,這里的環境還是不錯的,我給你們定了三間房間,都在二樓,全挨著的,”周至誠站在岳陽樓賓館的門前說道。
“那好,太感謝了周先生,”錢世明說道。
“私下里還是叫我一聲周大哥吧,啊,哈哈,今天就這樣,明天一早我就過來接你們,你們趕緊進去休息吧,”周至誠笑著道。
“嗯,慢走周大哥,”錢世明也笑了笑道。
三間房間正合適,因為李靖就要住一間,人家是個女孩子嘛,其余的都是大男人!錢世明、張彪一個房間,秦朗、還有張寶兒另外一個房間!這一次南京之行劉瀟還有金貴兒沒有跟著來,李靖卻是搶著要來的!
“哎呀,這床真大真舒服啊,就是便宜了李靖這個小丫頭,竟然一個人住這么好的房間,”張彪躺在柔軟的大床上道。
“聽你這么說,好像是嫌我跟你擠在一起了,”錢世明刮著自己的胡子道。
“沒有沒有錢署長,瞧你說的,和我的長官住在一個房間是俺張彪莫大的榮幸哩,嘿嘿,”張彪鬼笑道。
“行了張彪,這件案子你的功勞很大,回到揚州我給你請功升職,你那行動隊副隊長的位置早就干膩了吧!”錢世明說道,警察署署長要提一個副的中隊長,那是輕而易舉的事兒!
“真的嘛錢署長,嘿嘿,謝謝長官!只要是跟著錢署長您干,干啥俺都喜歡,絕對不會膩的,”張彪笑著道,這話不假,張彪是打心底的尊敬、服氣錢世明的。
物極必反!累極的人睡覺休息那可是非常香的!房間里的燈光熄滅了沒多久,張彪的呼嚕聲就響了起來。可惜事不湊巧!錢世明、張彪等人的美夢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就被過道里大吵大鬧的辱罵聲給吵醒了!先醒來的是張彪,“奶奶的,這他娘的是干啥呢?幾點了還吵吵鬧鬧的,讓不讓人睡覺了!”
“媽累個巴子,老子我看上你那是你們祖上八代積來的福分,你竟然還不樂意了,竟然敢當著這么多的人拒絕我,真是豈有此理,趕快把她給我拉到房間里去,”一位衣著富貴華麗的少年站在過道里罵道!
“不要啊......不要,放開我,來人呢,快放開我,救命啊...,”嗚嗚的哭鬧聲從過道里傳入張彪的耳朵。
“是個女人的聲音,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難道是有人強搶婦女,”張彪一股浩然正氣油然而生,立馬穿起衣服打開了房間。
“胡公子,胡公子,您大人有大量,別跟這個小姑娘一般見識,再說都這個時候了,其他的客人都已經休息了,”一位留著八字胡須的中年男子道,是岳陽樓的老板!
“宋老板,我們少爺想做的事情誰也攔不住,你過來出什么風頭,”一位仆人打扮的少年立馬吼道,他是宋老板口中“胡公子”家中的小廝!
除了他還有另外兩個小廝跟著哩!
“阿文、阿武,趕緊把這個娘們兒弄到我的房間里去,今晚就讓小爺我好好的收拾收拾她,”胡公子指著一個女人大罵道。
仔細一瞧,胡公子嘴中的“娘們兒”濃妝艷抹、身材苗條,臉蛋兒紅潤、圓滑,再加上眼淚汪汪,真是讓人越看越愛!
叫阿文、阿武的兩個小廝聽到主子的一聲令下,又使勁拉著這位淚美人往前面的房間走去。
“放開我...快放開我...來人啊,救命啊......救命啊,”淚汪汪的美人兒過道里哭喊道。
這些情況張彪都看在了眼里,還真是強搶良家婦女啊,張彪哪里還能看的下去,“住手,趕快給我住手,聽見了嗎?”只見張彪伸手指著胡公子怒吼道。
“哎呦,嘿嘿,哪里來的管閑事的野狗子,敢過來對爺爺我指手畫腳的,我看你是活膩歪了,”胡公子趾高氣昂的大罵道。
一聽主子發了火,阿文、阿武兩個小廝立馬松開淚美人兒向張彪走來!
“奶奶的,你小子是活膩歪了吧,你也不打聽打聽,在這地界上誰他娘的敢跟我們胡公子這么說話,我看你是找打,”一小廝罵道。
過道里的聲音當然也吵醒了錢世明,“怎么回事?你們是干什么的?”錢世明系著上衣的扣子走出房間質問道。
“呦呵!你又是哪里來的野狗子?跑到這里來跟小爺我叫板,”胡公子見了錢世明又罵道。
“小子,嘴里給我放干凈點,小子折了你的舌頭,”張彪怒道。
“什么?阿文、阿武,給我揍他,往死里打,奶奶的,快快,”胡公子大吼道。
“哎呦幾位,別......別啊,和氣...和...和氣生財啊,和氣生財,”岳陽樓的老板見狀竟嚇得結巴起來!
“找打你是,”叫阿武的小廝立馬揮動拳頭對著張彪打了過去,原來這兩個叫阿文、阿武的小廝都練過兩年的功夫,有些招術把式,再仗著主子的撐腰,竟然直接對張彪動起了手來!
“哐哐...嘰嘰”的幾聲,兩個小廝被狠狠的摔在過道的木地板上“嗷嗷”大叫痛哭起來,練過兩年的功夫就敢跟張彪動手,真是自不量力!這就叫班門弄斧,結果還砸了自己的腳!不疼才怪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