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楠猛咽了一口唾沫,抬頭看向猙,“你。。。你就是猙。。”
猙低下頭,銅鈴一樣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江楠,粗重的鼻息聲呼到江楠的臉上,悶熱讓江楠渾身起著雞皮疙瘩。
“看到這個傷疤了沒有。”猙悠悠的開口道。
江楠緩緩睜開眼睛,果然在猙的有臉處,有一道二十多厘米長的傷疤,即使已經愈合,但仍然很明顯。
“四千年前,你的祖先用大荒劍砍傷了我,這道疤一直留到了現在。”猙抬起頭,沉聲說道。
“你不要傷害哥哥。”小艾輕聲細語的說道,楚楚動人的樣子誰看了都不忍心拒絕這樣一個小女孩的要求。
“你是九靈族的后人。”猙緩緩說道,“當初為了九靈族,我違背女媧上神的命令,不然也不會忍受四千年的封印之苦。”
“放心吧,小艾,猙不會傷害哥哥的。”江楠護住小艾說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會傷害你,你知不知道我想要報仇已經四千年了。”猙厲聲說道,巨大的火焰瞬間跳動一下。
“你要是想殺我,我早就死了。”江楠手心全是汗,硬著頭皮說道。
猙慢慢的后退幾步,“有意思,閭的后人,哈哈。”
“你笑什么?”
“你是閭的后人,不僅不該來這里,更不該帶著她來這里,若不是我相救,你們都要死在這里。”猙厲聲說道。
“什么?”江楠愣了愣。
“這里不僅僅是當初九靈族的歸野戰場,更是當初火神封印夏桀的地方。”猙抬起頭說道。
“若不是我提前感受到九靈族血脈的氣息,暗中改變甬道,恐怕你們都得死在這里。”
“等等。。。”江楠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來,“這么說,我們之前的文淵爺爺他們都不在這里。。”
“當然不在,如果沒猜錯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到了夏桀封印的地方。。。”
江楠猛地站起來,看了看小艾,“小艾,留在這里,我去找文爺爺。”
“哥哥,別走,我害怕。”小艾拉著江楠的衣角說道。
“別怕,猙不會傷害你的,相反,他還會保護你。”
“你怎么這么肯定?”猙玩味的笑了笑。
“因為你會救我們我可不認為是善心大發,而是因為小艾吧。”江楠回頭冷笑一聲,順手拿起地面的長劍,順著甬道往外走。
“有意思的小家伙。”猙笑了笑,看了看小艾,目光中慢慢升起一團氤氳。
。。。
公元前1566年。
山洞門口,一老婦跪在地上,雙手向天,額頭觸地,虔誠的沖著幽深的山洞祈禱。
“嘭。。”一陣腳步聲響起,帶著粗重的鼻息聲,猙默默的走到山洞口,但是一到門口就無法前進半步。
“尊貴的上獸猙,老身祈求您護我九靈。”老婦人抬起頭,眼淚刷刷的流下來。
“夏桀已經封印于此,汝何出此言。”猙靜靜的說道。
老婦人從腰間顫顫巍巍的取出一本獸皮編制的書頁,“此書若在,我九靈難有安寧之日,老身祈求您毀掉此書,還我九靈一片安寧。”
“汝可知曉,此書乃是九靈先輩數代之功,汝欲毀之,豈非背天違祖,大逆不道。”猙厲聲說道。
“天下已非夏禹,而歸商湯,我也絕非先祖之輩,無先祖之賢,豈敢做先祖之事。”老婦恭恭敬敬的低下了頭,雙手捧著夾雜著血跡的《九靈書》。
猙看了看老婦,看了看書,“吾護九靈,當屬天意,也罷,也罷。”
說完猙就轉身離開,離開的時候,目光中充滿了層層的水汽,他知道這本書一旦被毀,九靈族就真的沒了,就真的成為了歷史。
老婦人顫抖的身體,沖著猙的方向,再次底下了頭顱,“多謝上獸。”
。。。
回憶起當初的畫面,似乎才是昨天發生的事情,猙看了看小艾,默默的搖了搖頭,緩緩離開。
小艾站在原地動都不敢動,呆呆的看著遠去的猙,好久,猙才叼著一本布滿灰塵的書來到小艾面前,這是一本厚重的書,書的表面好像丟了幾頁,是一張張不規則的獸皮捆綁在一起的,上面的血漬帶著沉重的歷史感。
“這就是《九靈書》。”猙默默的說道,“我將他還給你,這本書塵封的太久了。”
小艾呆呆的看著地面上的書,抬頭看了看猙,“可是小艾不想要這個。”
小艾看了看甬道,“小艾只想要哥哥,那是小艾最后的親人了。”
猙愣了愣,突然劇烈的晃動響起,整個山洞開始劇烈的晃動起來,劈里啪啦的落石不斷的砸下來。
“嘭。”猙用力甩開一塊落實,目光緊皺,“復活了,快走。”
一把將小艾扔到背上,沖出甬道。
“不。。小艾不走,哥哥還在這里。”小艾騎在猙的后背上大喊道。
“你真的要救他?”猙的腳步慢慢的停下來,回頭看了看小艾。
小艾點了點頭,“小艾需要哥哥。”
猙默默的將口中的《九靈書》放在小艾的手上,小艾有些吃力的抱緊《九靈書》,“走。”
。。。
在洞穴的另一邊考古隊眾人吃力的站在甬道門口,王鴻剛還在不斷的找視角拍照,每拍一次照,都會引起赤色橢球的悶響,并且閃爍耀眼的紅光。
“咔嚓,咔嚓。。”一聲聲拍照聲不斷的傳出,赤色橢球不斷的閃爍,發出悶響,并且隨著王鴻剛拍照頻率的加快,橢球晃動的越來越快,紅光也閃爍的越來越快。
“嘭。”終于,頭頂上方的十塊因為松動劇烈的晃動起來,直接砸下來,地面都開始抖動起來,王鴻剛還是不顧落石,不斷的照著照片。
文淵抬頭看向四周,四周的巖壁都出現了或多或少的裂縫,“快走,這里已經裂開,快要坍塌了。”
夏武陵皺了皺眉頭一把拉住王鴻剛,“快走,這里要踏了。”
王鴻剛搖了搖頭,“我在拍一張,就一張。”
“咔嚓。”一聲,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赤色橢球蛋劇烈的閃爍其來,紅光迷茫,整個空洞都開始顫動,一塊塊石頭不斷的從頭頂落下。
“咔嚓。”腳底的地面都開始出現一道一道的蜘蛛絲裂縫,文淵眉頭一皺,大喊,“快走,這里要塌了。”
說完直接沖向甬道,同時夏武陵呀拉著照相的王鴻剛沖進甬道,往外跑。
還不等拋開,地面直接就塌來下去,最后兩名考古隊員還沒來的及走進甬道就直接掉了下去,哀嚎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