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命格變換虛幻影
- 六抹重生皆此生
- 黑山老么
- 3675字
- 2019-05-27 23:23:59
惠智大師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看到溫卿出現時,那平靜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詫異,這么小的姑娘身上竟然有血氣?他暗自記下,準備拜香禮結束后去見見這位姑娘。
午時剛過,隨著慧智大師的最后一聲經文落下,拜香禮就此結束。皇后率先離去,這讓想借此接近皇后的人大失所望。
皇后青睞溫卿,這讓很多夫人都把眼睛盯在溫卿身上,導致拜香禮結束,有許多人向老夫人旁敲側擊詢問溫卿的情況,老夫人自是來者不拒,一一攀談。
溫卿雖未及笈,但老夫人認為提前相看才是兩兩比較擇優之首選,這其中最讓老夫人滿意的,便是景陽公侯家。
景陽公侯原是先帝的異母兄弟,老侯爺戎馬一生為先帝立下汗馬功勞,所以當先帝登基時就破例封老侯爺為公侯,那時老侯爺可是唯一一個掌實權的侯爺,侯夫人生了兩兒一女,可惜大兒子不甚夭折,所以老侯爺死后二兒子襲了爵位,為了表彰老侯爺,特意封老侯爺夫人為一品公侯夫人,封了女兒為和碩公主。
和碩公主及笄后,便和親給了羌于國,羌于國雖說不似赤鄔國和雪霧國那樣富兵強國,但資源確是最為豐富。
羌于國是國家之間的貿易中心,每年出入物資的種類繁多,是其他國家的數倍。這也證明羌于國是眾國之中最為富庶的。
和碩公主和親后,促進了羌于國和赤鄔國的交流,據傳言和碩公主在羌于國很受寵,雖說是他國人,但和碩公主非常親民,性格也好,很受羌于國人民的愛戴。
和碩公主每年都會回來探親一次,回來時會帶許多珍貴罕見的物件。
皇上也是極為重視這位公主,特意為和碩公主在京城建了一座府邸,為了進宮方便,還賜予了金牌。
現在的侯爺又娶了當朝太師秦聞的女兒,秦夫人生了一個嫡長子,剛好比溫卿大兩歲。
這樣的背景,老夫人不可能不上心,所以和老侯爺夫人相談甚歡。
當然這一切身在秋雅院的溫卿毫不知情,她今日累壞了,所以老夫人讓她早些回去休息。
本來溫卿準備沐浴完就睡覺的,可夜里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惠智大師
溫卿有些驚訝,自己好像與惠智大師毫無交集,怎會突然上門拜訪?
她給惠智大師倒了杯水“抱歉,丫鬟我遣去休息了,這兒只有水,還請大師見諒”
“無妨,深夜拜訪已經失禮,不過姑娘身上的東西著實讓貧僧好奇,所以這才冒昧登門拜訪”惠智雙手合十禮拜
“我身上的東西?”溫卿低頭掃了眼自己身上,她現在就穿了一件樸素的青色對襟大氅,也沒佩戴什么首飾,實在想不出自己身上有什么東西可以入了惠智大師的眼。
惠智大師的名諱她前世也聽說過,惠智大師原是一大戶人家的公子,名叫馬云修,馬云修在十歲時便考中了秀才,是遠近有名的神童,當時大家都認為馬云修以后會入仕且前途無量。
可在他十二歲那年,馬云修做了一個夢,夢中講了什么無人知曉。
不過從那以后,馬云修再也不看那些詩文歌賦,而只看經書,這讓他的家人氣憤不已,覺得馬云修不學無術。
可無論家人是威逼利誘,還是燒經書,砸佛像,馬云修都對佛異常的沉迷,還經常對自己的家人說一些聽不懂梵語
家人都覺得馬云修是受了魔障,被迷了心智,準備給馬云修拘禁在家中,可馬云修像是未卜先知一般,留下一封書信,便瀟灑離去。
書信只寫了一句話“緣來則去,緣聚則散,緣起則生,緣落則滅,萬法緣生,皆系緣分。緣來天注定,緣去人自奪,種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
自此世間在無馬云修,不過念恩寺卻多了一名法號叫惠智的和尚。
溫卿對這個故事雖說不怎么完全相信,但惠智大師卻是真的仁慈救世,每回哪里有災情,惠智大師都會親自去那里為死去的人超度誦經。
惠智大師的醫術也很好,總是見他免費義診,所以溫卿信他是位高僧。
“姑娘可知道氣?”
“氣?大師說的可是醫書里的氣?”她記得有本書寫過“天地氣合,萬物自生”
“差不多,但又不同”惠智大師點點頭“我說的氣,是你見一人時她身上的氣息,每人都有不同的氣,但也僅有一種,而姑娘有兩種”
“大師,我有些不明白”
“姑娘身上有種氣,是文靜淡和之氣,還有一種氣,是戾氣,”惠智大師停頓了一下又道”那是殺人如麻或冤死之人才會有的氣息”
溫卿聽后心跳似是停了半拍,她的后背開始冒出冷汗,手也下意識攥緊。
“姑娘命格本屬五色鳥,本來在高處樂澤逍遙,可偏偏身陷灘涂,染一身污穢,奈何老天垂憐,晉你為浴火鳳凰,得以涅槃。”
惠智見溫卿臉色蒼白,便倒了一杯水給她
“涅槃不屬于因緣造作的“有為法”,乃是非因緣所生,無所造作的“無為法”,所以不屬世間,乃有違天理,即使破例,也無長久”
“大師的意思是說我本不屬于這世間,即使現在勉強重來,也會很快死去”溫卿雖臉色不好看,但語氣還算平靜。
惠智念了一句法號“姑娘莫要驚慌,這也并非是極快,這種天道之事老夫也相看不準,但還是要勸姑娘,若想長存,還是多做善事,萬不可輕動殺念”
“我不慌,重來一世已經實屬萬幸,但我大仇未報,那些惡人還在瀟灑的活著,如果不生殺念,我至親之人都會死。還會有許多無辜之人枉死,這不是善,這是在作惡”她抬眼直視惠智“大師心懷天下,但卻拯救不了我這顆向惡的心”
惠智看到她眼里的認真與戾氣,久久不語,良久才說道“是貧僧妄言了,貧僧無理由勸姑娘向善,不過還是要勸姑娘一句,凍蛇取暖會損自身。這是天性,也是命數,如若強行串改,必會引起大亂,到時生靈涂炭,早已晚矣。這是我多年隨身帶著的檀香珠,雖不名貴,但是聽我多年經文,也有些善因,便送予姑娘,希望姑娘能每日禮佛。消除自己的孽障,方可存于長久“
惠智把手中的念珠,遞給溫卿,這念珠已成黑亮色,還發出淡淡的香味,一看就是供奉多年。
溫卿雙手恭敬接過,俯身跪拜惠智”大師恩情,溫卿無以回報,不論結果如何,我會每日為大師念經,增加大師功德,得以回報大師。”
惠智連忙扶起溫卿“遇到皆是緣,我幫不了你多少。欲得凈土,當凈其心,一切得看你自己的造化,時候不早了,我該走了“
溫卿呆呆看著惠智離去的背影,一顆淚珠從臉側悄悄劃過。
晚風微涼,月色揮灑,微風吹過白玉蘭的樹杈,像是美人在月光下翩翩起舞。
溫卿披著一件輕薄的廣袖衫,走在月色中,低頭凝望自己的影子,身體一動影子也隨之一動。
抬頭望向月亮,今兒是十五,月亮很圓,明月如水,溫卿心事重重的漫步走著,仿佛一片沒有根的浮萍。
她不知不覺走到寺廟后身,來到一處背靠青山的院落門前,院門大敞,景色與別的院落大相徑庭,院門口有一條小路通往屋內,小路由軟木板搭建,小路兩邊皆是水,水里種滿水竹。
她想著事情一只腳便已踏進院中,等反應過來,已經在小路上走了一半距離,眼看就要到堂屋門前。
溫卿回過神來,懊惱于自己的失禮,剛想轉身離開,就聽屋內傳來一道清潤男聲“小姑娘,進了人家的院門,不打聲招呼就想離開嗎?“
溫卿被嚇了一跳,差點叫出聲來,迷茫的思緒徹底清醒,趕忙道歉”對不起,我途徑此地,見院中水竹開的正盛,便失禮進來了,還請公子莫要見怪。”溫卿聽這聲音年輕,應該年歲不大。
少年有些戲虐的聲音從里面傳來”我的竹子竟然這樣厲害,還能吸引姑娘?”
溫卿不理他的調侃,語氣放輕“我是無心,還請見諒,我現在就退出去。”
說完快步的往外走去,剛走幾步,就聽到身后傳來開門聲。
溫卿回頭望去,月光把少年周身籠罩,臉上充斥的白色光暈讓人看不清樣貌,只有那白色裙裾隨風飛揚,好似仙人駕霧,若隱若現。
這一幕讓溫卿腦海里不自覺浮現一首詩“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輝光,悅懌若九春,磬折似秋霜”
少年看溫卿直直盯著自己,嘴角噙著一抹笑“姑娘可是覺得竹子不好看了?”
溫卿聽出少年的諷刺之意,臉染微紅,但心卻平靜下來“公子何必如此,人皆有喜美之心,公子長相優秀,自是有許多人想看。”
“你沒見過我,怎知我面容優秀?”
少年說著又往前走了幾步,溫卿這才看清他的樣貌。
是那日的登徒子!
溫卿又凝眸看了少年片刻,雖然面具不同,但那雙如譚的眼睛確讓溫卿印象深刻
溫卿掃到他腰間的玉墜,一臉警惕道“你是皇室中人?!”玉墜上的刻字是皇室特有的火漆。
少年閃過一絲驚訝,順著溫卿的目光看向玉佩“你眼睛倒是很毒,但是不聰明,你覺得你認出了我的身份,我還會讓你活著出去嗎?”
少年說完,一個閃身來到溫卿面前,溫卿被嚇得腳下一滑,身體就要往水中摔去。
正當溫卿以為自己會摔的體面全無時,突然感覺腰上一緊,一股熟悉的味道撲鼻而來。
溫卿睜開眼,原來是少年扶住了她,兩人以一種曖昧的姿勢停在原地,她連忙推開少年,又后退了幾步。
少年的手悄悄背在身后,食指和大拇指不經意間蹭了蹭。
溫卿見他沒有傷害自己的意思,于是整理一下衣裙問道“你到底是誰?那日進將軍府要做什么?”
“你可知天義盟”
“天義盟?”這個她前世聽陳啟文說過
天義盟是屬于朝廷的編外軍,他們不負責上場打仗,只負責處理秘密事件,有點像機密處,竊取消息,抓捕他國細作。
“你是天義盟的人?”溫卿絲毫不信,這位帶面具都難掩俊逸的少年,怎可能?
像這種竊取信息之事,都是要長相普通才不會讓人記得。
他?怕是還沒近身就被發現了。
“天義盟算是朝廷的編外軍,只效忠于皇上,天義盟人數眾多,為了在執行任務時不搞混他國細作和自己人,所以,皇帝特賜玉墜,來言明身份,天義盟有許多分支,每個分支分工不同,我隸屬于坊丁,主要是抓捕他國細作”
見溫卿還不相信又道“你父親不日便回京,在此之前,京城里肯定會有一波騷動”
少年說的隨意,溫卿卻知其中深淺,敵國可能已經派人潛進了京城。他們想趁父親回來之前制造動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