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教室二樓的走道上,我扶著欄桿,在等上課,然后我就看見嘲風從一樓的教室走出來,他穿了一件秋香色的T恤,背著從前那個淡藍色的背包,直挺著背,走路姿態是我見過的人中最好看的,眼看他即將隨著人群走出教學樓。
想起來要請他吃飯,我扯著嗓子喊:“嘲風!嘲風!”
他停下來,循聲看來。
我朝他揮了揮手。他來到我樓下問:“你叫我?干嘛呢?”
我說:“中午請你吃飯,你等我上完課。叫上和吉一起。可不許推托”
他說:“好吧,那我先回宿舍了”
我說:“嗯,等我下課,我就call你們。”
等他轉過身離去。蘇云菲和陳睿就圍到我身邊來問:“冰夏,那帥哥,你們認識啊?長得可真帥喲。”
我說:“你們倆別起哄了。走走走,進教室上課了。”
我們仨坐在一排。高中她倆就是學霸一二名,我是個托后腿的,高考超常發揮考了個第三名。才跟她倆一塊兒考到了同一所大學。
過了一會兒陳睿又問:“老實交代,他是誰?”
我說:“騎行社團認識的朋友,前幾天他和他同學幫了我個忙,我請他們吃飯。”
陳睿說:“你請他吃飯,要不帶上我和蘇云菲吧。”
我說:“好,帶上你倆。”
陳睿對蘇云菲說:“看來他們真沒奸情,要不然怎會帶上我們倆個燈泡兒。”
蘇云菲說:“冰夏好羨慕你,你身邊認識的人全是帥哥美女。”
我說:“沒辦法,我們天秤座的是顏控。你倆也是咱班耐看又有氣質的美女。你倆都有男朋友了還想著看帥哥啊。”
陳睿說:“有男友又怎么樣,看看別的帥哥,養養眼不行啊?”
我說:“行。”
我給嘲風,和吉發了QQ群消息:“你們想吃什么呀?”
嘲風回:“隨便吧炒兩菜就好。”
和吉卻說:“想吃火鍋。”
嘲風卻說:“氣候有些燥,不適合吃火鍋。”
和吉道:“那好吧。吃中餐。”
我說:“行,我另外還帶了兩個美女,我好友蘇云菲和陳睿一起。希望你們不介意。我一個人的話我會有點緊張。”
和吉說:“有美女,當然不介意。你不用緊張。我們好相處。哈哈哈……”
一下課,我就帶著兩美女站在學校后門口等著嘲風和吉二人。
“他們怎么還不來啊?不會是還要化個妝什么的吧?”陳睿打趣道。
我說:“男生宿舍到后校門要走好一會兒呢?”
我朝遠處望了望,見他們來了。
嘲風走近時,他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嗨!冰夏!”和吉熱情地揮手。“這兩位就是你提到的美女蘇云菲和陳睿吧。你們好,我是和吉,他是嘲風。這家伙剛剛在鏡子前弄他頭發弄了好一會兒,讓美女些久等了。”
女生們笑了笑。
嘲風只是簡單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眾人,最后落在我身上:“走吧!去哪吃?”
我說:“前面轉彎,龍鳳軒。”
和吉說:“龍鳳斬,哈哈倒是很襯嘲風的名字。龍生九子,龍鳳生的叫嘲風。”
我說:“嘲風是藝名吧?你真名叫什么來君著?”
嘲風回答:“龍鳳君,本名叫著有點土,還是叫我嘲風吧。”
我微笑著說:“不土,挺好呀!”
說著便到了酒樓。服務員引著我們找到坐位,開始點菜。
我讓和吉,陳睿點菜。
他們又讓我點,我說:“你們先看看,不用客氣哈。我有選擇困難癥,我呆會再選。”
“那行吧。”陳睿說道。
點完菜,嘲風給女生們拿來了椰奶,卻給和吉和我拿了可樂。
我說:“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可樂的?”
嘲風說:“以前和我們繞城騎行時,渴了你不是買的可樂喝嗎?”
我說:“你記性真好。”
和吉說:“我們社團放暑假,要去騎行國道到高城,冰夏你去嗎?”
我回:“我想去,只怕是沒有時間慢慢去騎行。你們什么時候去?”
和吉:“考完試放假后就準備一周時間,再出發。那一起去吧!”
我說:“只是我答應了我弟凌零會坐飛機去高城看他。他在那兒當兵。所以我到高城看能不能遇見你們。”
和吉說:“既如此,你再考慮考慮。”
我問:“蘇云菲,陳睿你們去不去?
蘇云菲:“暑假我要打工不去。”
陳睿:“我也不去。騎那么遠,太累人。滴滴滴答答,騎到半路想回家。”
“嘿嘿嘿,你說話真幽默。”我笑道。
“確實很累。考驗人的意志力。”和吉說道。
這時候菜上桌了。
“開水白菜,楊枝甘露。這是我點的。”陳睿說。
“我點的龍鳳呈祥,金玉滿堂。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和吉說。
“龍風呈祥那是龍蝦加鴿子,金玉滿堂是蟹黃豆腐和蝦仁。”我說。
“哈哈哈,我只點了一個百年好合,也不知道是什么?”蘇云菲說。
“百合炒帶子。”我說
“我選的東坡肉和鴻運當頭。”嘲風說。
“鴻運當頭是清蒸東星斑。”我扶額說。心想:怎么感覺像是婚宴菜單。
蘇云菲問:“你怎么知道。”
我說:“我爸酒店也有一些相似的菜名。只是他那兒離學校挺遠的。”
接著說:“我點了北京烤鴨和蛋撻。還要再點個湯嗎?”
他們齊聲說:“不用了,吃不完怕浪費。”
我注意到嘲風吃飯時幾乎不發出聲音,動作特別優雅,就好像是專門訓練過飯桌禮儀似的。
吃完飯,我付完款。
蘇云菲說:“讓冰夏破費了,這么貴,下次不敢來了。”
和吉附合。
我說:“沒有關系。”
我又轉向嘲風說:“上次真的很感謝你們。我也忙了好幾天,才得空請你們吃飯。”
嘲風點點頭,目光停在我身上說:“不用一直說謝謝。你爸,可好了?”
我回答:“已經出院回家了。”
嘲風說:“那就好。”
同他們一起走路回學校。走在路上,和吉看見他女朋友了,屁癲屁癲跟著女友又倒回去,出校門了。
陳睿和蘇云菲走在前面聊天,嘲風和我則落在后面,保持著一步的距離,安靜地走著。
“你住哪個宿舍區?”嘲風突然開口問。
“我沒住校。”我回答道。
嘲風又問:“那中午你待哪兒?”
我說:“我們系宣傳部辦公室,或是學校圖書館自習室。”
“不睡會午覺嗎?”嘲風問。
我說:“一般不睡覺,偶爾太累時,會把辦公室的門關上,在躺椅上瞇一會兒。也不會有人來吵我。”
我先到辦公樓。蘇云菲和陳睿則回女生宿舍。
嘲風陪我去瞅了一眼辦公室。
“你還有鑰匙?”他問。
我說:“嗯,老師給我的。”
我開門進去。
他看了看說:“這么多顏料瓶子?畫筆,還有繪圖紙,和展板。這是放雜物的吧。好在這兒干凈又寬敞。”
我說:“宣傳部就是我畫宣傳展板畫的地方啊!”
他說:“做這些挺辛苦吧。”
我說:“挺好玩的,沒覺得辛苦。而且上次考試,我比一個同學考得差,但我獲得了獎學金,他沒有。他問輔導員為何?輔導員說:因為冰夏我加入了很多學校的社團,一個社團加一分,同時也是系宣傳委員,干了許多活。這些也是要加分的。他什么社團都沒有參加,也不是班委。沒有加分項。”
嘲風說:“原來如此。我只參加了吉他和騎行隊。你除了騎行社團,還參加了哪些。”
我說:“嗯乒乓球協會,音樂社團,舞蹈團,志愿者協會,詩社……”
嘲風:“加上騎行都六個社團了,這么多,怕是要忙壞了吧?竟還有詩社?考考你用我名字作首詩。”
我說:“容我想想。”
一會兒我說:
“龍吟滄海動風云,
鳳舞九天攬月痕。
君若凌霄擎玉宇,
名留星漢耀乾坤。
《龍鳳君》藏頭詩,怎么樣?”
嘲風說:“我服了 You。突然覺得我的名字不土了,哈哈哈。”
我說:“見笑了。”
他說:“你很棒。那你休息吧,我回宿舍了。”
我點了點頭說:“下次聽聽你彈吉他。”
嘲風說:“好的,再見”
他把門輕輕關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自言自語:“君若朗星燦玉宇,我似清風慕高懷。”
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兒,睡不著,好似有用不完的精力,站起來從辦公桌上翻出下午要上課的書和筆記本,裝在背包里。
然后去操場找了有樹蔭擋著的乒乓球桌,只有兩男生在打球,問可否加入打乒乓球。征得他們倆的同意后,開始了乒乓球五局比賽,至到要上課了才停止。跳來跳去,出了一身汗。我這潔白的中式盤扣短袖襯衫,和紫色的卷邊九分褲也都弄得臟兮兮的了。到底還是成為青春橫沖直撞的見證。胡亂抹了把后頸,咦,黏糊糊的,將凌亂的頭發用頭繩重新扎了一下。
撈起兵乓球桌下的書包,找出濕紙巾,擦了擦臉和手,匆匆朝著教學樓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