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農歷六月初,白天特別長,夜來得遲,但是只要入夜,沒有多久天色就完全黑了,只有一絲冷清的月光照耀著大地。
宜城外,三個人行色匆匆,一臉的焦急,其中一人背上還背著一人,正是劍九郎一行人。
云艷天正色道:“此去宜城還有段距離,劍兄實在經不住奔波,依我看不如我們先在附近找個人家先將就一晚,明天天一亮,我去雇輛馬車過來再一起進城,怎樣?”
風夜行道:“也好。”
天上沒有一點星光,連一輪彎月也躲進了云層,天色非常暗。三人雖然不是頂尖高手,但是夜間趕路還是沒有一點問題。
陰家莊,宜城外的一個普通小村莊,有十來戶人家。
慕容倩低聲道:“前面好像有個莊子!”
放眼望去,前面漆黑一片,沒有一點燈光,但是偶爾有狗叫聲傳來,應該是有莊子不假。
果然沒有走多久,三人就見一片房舍。
此時大約亥時二刻左右,也不算太晚,可是家家戶戶都熄了燈火,緊閉房門,好像都已經睡去。
“咚”“咚”“咚”云艷天走上前去,輕輕敲了敲房門,屋里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應答。
慕容倩道:“算了,我們換一家吧。”
可是一連換了三家,都是一樣,好像屋里根本就沒有人住。
風夜行詫異道:“我就不信了,偌大的莊子沒有一個人住?要是再沒有人理會,咱們直接進去得了。”
云艷天苦笑道:“看來也只能如此了。”
三人徑直來到下一戶人家,雖然天色很暗,但是練武之人的目力又豈是尋常人可比。
依稀可見這戶人家比其他幾戶都要氣派,其他房子都是孤零零的,而這戶人家的宅子占地極大,四周都筑有土墻,大門兩邊有兩座石雕,只是看不清雕刻的是什么,看架勢應該是當地的大戶。
“咚...”云艷天上前敲了敲門,毫無例外,依舊是沒有人搭理。
風夜行不耐煩了,道:“見鬼了,難道這莊子里都是死人不成。”
慕容倩道:“風少俠說什么了,怪瘆人的!”
風夜行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云艷天低聲道:“我們到底進不進?”
風夜行笑道:“進,當然進,怕什么,我還真不信世上真有鬼,要是有,今天剛好捉來看看,到底是啥模樣?”
云艷天一推大門,大門紋絲不動,顯然是從里面關了,尷尬的道:“大門關了,難道要破門而入,好像有些不好吧。”
風夜行嘿嘿一笑,道:“你來背著劍大哥,看我的!”說著把劍九郎交給云艷天,從懷中也不知道拿出來一個什么東西,不到幾個呼吸的時間,“吱”大門開了,風夜行得意的道:“怎么樣?”
云艷天驚嘆道:“看不出來,風兄弟還有這手絕活。”
風夜行道:“呵呵,咱們還是先進去吧。”當先朝里面走過去。
大戶人家就是不一樣,整個宅子分內外兩院,外院基本都是一些雜屋和仆人住的簡陋房間,主人的臥室和客房一般都在內院。
風夜行疑惑道:“門從里面關的,應該是有人在,可是這么大的宅子卻沒又碰到一個人,真是奇怪。”
云艷天道:“可能是主人睡著了吧。”
三人摸索著來到內院,風夜行正準備推開房門的時候,云艷天突然聽到一陣喘息聲,靜心聽上去好像人還不少,心中大驚想開口提醒風夜行已經來不及了,大喝道:“小...”,“心”還沒有說出口。
突然,異變橫生。三把劍從房門后刺出來,風夜行只感覺頭皮發麻,還好輕功了得,一腳踹在房門上,身形急速后退,其中一把劍速度極快,擦著風夜行的面頰而過,風夜行都能感覺到長劍散發出來的冰冷寒意,要是晚上一分,自己身上還真多了三個透明窟窿,風夜行大感慶幸。
“惡賊,哪里逃!”房中突然發出一聲大喝。
三個道士從里面掠出來,也不等風夜行幾人說話,便直接揮劍過去。
云艷天把劍九郎交給慕容倩,大喝道:“我來助你!”說著加入戰團。
“好啊,想不到你今天還邀了幫手,正好貧道一并收了!”
風夜行聽的耳熟,一時間又記不起來,只好大叫道:“停,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此時房中的燈火也相繼點了起來,借著燈光看去,鐵劍道人和風夜行剛好四目相對,兩人不約而同的驚叫道:“是你?”
鐵劍道人連忙喊道:“靜虛、靜塵住手!”
靜虛和靜塵后退三尺,齊聲道:“師叔,怎么了?”
鐵劍道人道:“誤會,打錯人了,不是他們。”
風夜行剛才差點斷送了性命,氣惱道:“鐵劍前輩,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不是風某機靈,剛就成了你的劍下冤魂了?”
鐵劍道人尷尬的一笑,道:“罪過!風施主,誤會一場,里面請,咱們進去說。”
慕容倩扶著劍九郎,道:“風少俠,快過來搭把手。”
這時候,鐵劍道人才注意到不遠處還有兩人,走過去一瞧,竟然是劍九郎,看上去傷勢頗重,上半身到處都是血跡,模樣很是狼狽,鐵劍道人驚道:“是何人所為?以劍施主的武功都弄成這樣!”
風夜行道:“先找個地方讓劍大哥好好休息,回頭再跟前輩細說。”
鐵劍道人道:“快,把他背到里面去。”
房間極大,里面的人也多,差不多有三十多個,都畏畏縮縮的待在一起,神色驚恐。
鐵劍道人道:“大家不必驚慌,他們是貧道的朋友,沒有惡意。”里面的人才稍微安心。
風夜行也沒有過問,直接背著劍九郎來到床邊,安置好劍九郎后,疑惑道:“前輩,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鐵劍道人嘆了口氣,道:“此事說來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