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追?”
玄冥二老反應過來,立刻便要上前追趕,卻被趙敏攔阻,輕聲道:“不必追了,既然知道他們的目的,我們便一并前往武當看看,張三豐已經將近一百二十歲,縱使武功了得,只怕精力也是有限,武當高手都已經前往光明頂,我們堂堂大元朝廷,難不成還應付不了一個老頭,三個小輩?”
“郡主所言極是!”鹿杖客道:“即便是屬下等無能,我等大軍圍山,將武當山重重圍困,到時候亂箭齊發,縱使他們四人武功再高,也必定死無葬身之地!”
“不!”
趙敏道:“這四人都不能死,他們武功高絕,無不是江湖一等一的人物,若然四人一死,導致絕學失傳,豈不是大大的不值?”
鹿杖客困惑道:“郡主,一教圣典,明教光明頂,怎么可能沒有秘籍原本?”
鶴筆翁強笑道:“這三個小子,不過是韓霄的弟子,已經厲害到如此地步,他們的師父可想而知,師兄你該不會還想要到光明頂盜取神功吧?當今武林,只怕沒有幾人有此能耐!”
“不錯!”趙敏道:“明教八大法王,三人已經如此了得,而尚有五人鎮守光明頂,加上左右二使,五行旗、五散人、天鷹教教眾,實力實在是強大莫測,六大派圍攻光明頂,局勢只怕是不容樂觀!”
阿大朗聲道:“不過這些都是我大元朝廷的心腹大患,他們狗咬狗,不論是誰落敗,于我們都是大大有利!”
“不錯!”
眾人齊齊點頭應是。
元朝一眾江湖人士,加上數千精兵,逶迤往武當山行去。
而同一時刻,楊逍父女,與峨眉派眾女爭斗,突然得到天鷹教殷野王、白龜壽等人支援,一時間氣勢如虹,峨嵋迅速敗退!
“哈哈,滅絕老尼本事不怎么樣,門下的弟子,卻當真是千嬌百媚!”
殷野王乃是殷天正獨子,實力強橫,也嬌慣出一身無法無天的個性,為人貪花好色,美色當前,往往色令智昏,他與親生女兒殷離生出仇隙,便是因為此事。
峨嵋眾弟子之中,若論美貌,當真沒有一人能夠及得上張無忌的紅顏知己“周芷若”,雖然亂戰之中,依舊被殷野王一眼相中。
“喝!”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猶如大鵬展翅,搏擊蒼穹,威風霸道凌厲,徑直向周芷若身上扣去。
此時峨眉派眾人各自忙于應敵,均是無暇救援,周芷若武功,與殷野王相差實在太遠……
張無忌一身九陽神功,號稱天下武學,俯拾可用,雖然從未見識過“殷野王”的鷹爪功,然而一眼之中,已經看出此人出手意圖,心急之下,他顧不得武功低微,以自己最熟悉的“七傷拳”橫擊長空,正好將殷野王這一招之勢化解。
只見金紅火焰橫空,殷野王橫飛而出,張無忌九陽神功大成之威盡顯,比之場中最強的滅絕、楊逍二人亦強出少許。
然而,天外突然響徹一聲龍吟,只見藍光閃過,一道威猛掌力,攜帶滔天寒氣,直擊張無忌胸膛。
更使人難以想象的是,這一掌不光威力奇大,而且速度也是快至不可思議,快到張無忌連反抗的念頭都似乎無法升起,身體已經受創。
這出手之人,正是韓霄,他出手的招式,正是從蕭峰手中學來的“降龍十八掌”!
張無忌一掌受創,身軀立時橫飛出去,一時間仿佛身體骨骼血肉,奇筋八脈都已經撕裂開來,痛苦異常,再也無力站起迎敵,不過九陽功真氣源源不斷,自我治愈,如此只能讓他更強,卻分毫奈何不了他。
“韓霄?”
殷野王見到韓霄,不由大吃一驚,當年殷天正退出明教的時候,他和殷素素已經長大成人,自然是認得這名陽頂天關門弟子,不過,時隔二十年,他怎么容顏未見半點衰老?
韓霄微微一笑,對天鷹教眾人道:“大家盡力生擒峨嵋眾人,不論敵我,盡量避免傷亡!”
說著,腳下如御風云,眨眼已經出現在楊逍與滅絕師太面前。
韓霄一身真氣護體,手掌切出,突然一指點出,只見劍氣彌漫,恍若風雨大至,倚天劍雖利,然而,這絕世神兵的凌厲劍氣,在“六脈神劍”這樣的絕世武功襯托之下,也仿佛黯然失色。
砰!砰!砰!
雙方劍氣縱橫,十余回合后,滅絕師太擋不住“六脈神劍”繁雜變化,被一道劍氣擊中,神劍為之脫手,眾弟子無不驚呼。
果然見到韓霄上前,身形如風,電光火石之間,便以“天山折梅手”奪取寶劍,同時封住了滅絕師太周身大穴。
楊逍與殷野王同時出手,峨嵋眾弟子無不就擒。
韓霄環視眾人一眼,道:“天地風雷四門兄弟押解峨嵋派眾弟子上山,楊左使前往相助蝠王、龍王一臂之力。”
“至于殷兄弟,可以自行在我光明頂行走,峨嵋少林被擒,六大派大勢已去,再難翻出什么風浪!”
楊逍聽過之后,立時躬身領命。
韓霄伸手取“倚天劍”入手,對楊逍道:“華山、昆侖,皆以劍法稱雄,便讓他們見識見識倚天劍的威力。”
“屬下明白!”
半日之后,崆峒五老,昆侖何太沖、班淑賢,華山鮮于通,武當五俠,包括張無忌,宋青書盡皆遭遇擒拿,無一逃脫。
眾人在明教光明頂會面。
韓霄笑道:“各位掌門,一路遠道而來,鄙教實在是蓬蓽生輝!”
“不敢當!”少林空聞道:“成王敗寇,我等落在施主手中,乃是技不如人,無話可說,不知施主有什么吩咐,還請就此示下。”
韓霄道:“大師既然如此說,在下也不愿意拐彎抹角,我明教建立天書樓,誓愿以此囊括天下武學,而眾位各門各派之中,自然是有我明教不曾了解的絕世武功!”
“你要我們獻上本門的絕世武功?”何太沖驚疑不定。
班淑賢叱道:“這是做夢!”
崆峒五老齊齊怒罵道:“我等豈是貪生怕死之徒?”
武當眾人神色冷峻,即便是峨嵋眾女子,也個個粉面含煞,唯有華山掌門鮮于通戰戰兢兢,面色陰晴變幻不定。
鮮于通的“鷹蛇生死搏”,在整個武林,也享有偌大的威名,韓霄立志效仿“十強武者”,創出一套刀、劍、拳、掌、腿、指、爪、槍、棍、戟,合為一體的“十方無敵”,天下武功,凡有所長,他都不愿意錯過。
滅絕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要我們交出峨嵋武功,絕無可能!”
韓霄笑道:“那武當功夫,卻是大有可能了!”
說著,韓霄將目光放在武當眾人中,一名儒雅俊氣的紫衣青年身上,開口道:“宋公子以為如何?”
宋青書朗聲道:“我武當名門正派,怎么能與你們這些邪門歪道同流合污?”
武當七俠莫聲谷道:“青書說的好!”
“既然各位如此為難,此事便自此作罷!”
韓霄嘆口氣,轉身道:“滅絕師太,我明教這些年,與貴派生出諸多誤會,皆因貴師兄孤鴻子與本門楊左使比武引起,兩派門下到如今,都是死傷慘重,今日既然貴派來我教做客,在下倒是有個意愿,化解這場恩怨。”
武當殷離亭突然上前道:“楊逍殺死曉芙,此事我殷離亭有生之年,絕不能忘!”
“我母親是死于滅絕師太掌下,跟爹爹又有什么相干?”
突然,人群中跑出一名十五六歲,長相猶如玉雪雕砌的小女孩,正是楊逍與峨嵋紀曉芙的女兒楊不悔!
眾人方知滅絕師太僅因弟子紀曉芙失身楊逍,便一掌殺徒,不由心中一凜,忖道:“滅絕二子,果然是名下無虛!”
韓霄笑道:“如此說來,我們明教,反而是大苦主了,空聞大師,滅絕師太殺我明教光明左使的夫人,而我明教上下一心,楊左使的仇怨,便是我們大伙兒的仇怨,你們少林,乃是中原武林的泰山北斗,覺得這一樁恩怨,我們應當如何討還。”
空聞、空相、空智三人驚疑不定,徐徐方道:“閣下究竟有何打算,不妨直說出來,又何必戲耍老衲等人呢?”
韓霄哈哈一笑,開口道:“眾位可能也已經看出,我明教兄弟雖多,然而終身忙于反元大業,大部分年已不惑,尚未娶妻生子,而峨嵋派一幫少女,個個美艷如花,端莊溫雅,本座有意與滅絕師太結一個親家,各位武林同道便是見證。”
“什么?”
眾人原本便已經意識到不好,卻不成想,韓霄竟然當真施展如此狠毒的伎倆。
宋青書大罵道:“韓霄,你枉為一教之主。武林中的頭臉人物,想不到行事如此卑鄙!”
韓霄笑道:“那本座便先行挑選,接下來左右二使、八位法王、五散人、五行旗、天地風雷四門……既然滅絕師太不肯見教,我們兄弟何妨向自家娘子討教,六大派有愿意投誠獻上本門武功的,本座不僅恕他無罪,反而美酒招待,讓他先在峨嵋派挑選一位紅顏知己。”
他侃侃而談,竟然是分毫未曾打算征詢峨嵋眾弟子意愿,眾人見此,果然個個臉上生寒!
峨嵋眾弟子自是粉臉通紅,難以言語。
明教楊逍等人,卻已經看出韓霄意圖,笑道:“天鷹教千里迢迢趕來相助,教主不妨讓殷兄父子先屬下等人挑選!”
韓霄笑道:“兩位便先我明教眾兄弟一步挑選!”
殷天正道:“老夫一大把年紀,孫子都已經年紀不小了,又怎么有這種心思,野王你去吧!”
殷野王心道:“殷離娘死后,我已經立誓終生不娶,不過,如今教主擺明戲弄她們,我又何必當真,只是隨意玩玩也就罷了!”
說著,殷野王目光一轉,已經落在人群中那一名,面容如畫,長發披肩,彷如仙境中走出來的仙子般,淺綠衣衫的絕色少女身上……
人群中兩名少年同時呼吸一窒,面露焦急,險些忍不住立時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