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說,就憑天斗皇室那除了高貴之外,幾乎一無是處的天鵝武魂,就已然注定走向衰敗,姜洛都沒打算永遠支持他們。
說起來,某種程度上,天斗帝國其實還應該感謝武魂殿。
若不是武魂殿在旁虎視眈眈,以星羅帝國的國力,早已將整個天斗帝國吞并,統一整座大陸。
斗羅大陸上的各大勢力,包括兩國一殿,以及七大宗門,彼此之間都是相互制衡的關系,根本不存在絕對的盟友。
這也是姜洛選擇尋找獨孤博做靠山,而不是七寶琉璃宗的根本原因。
獨孤博畢竟孤身一人,又得罪了武魂殿,而且雪星親王對他有救命之恩,再加上他向來言出必行,真有意外情況,最多也就是抽身離去,不可能對姜洛生出歹意。
雙方并不存在利益沖突,相反還有一定共同利益。
尤其是他和姜洛的師徒關系確定以后,彼此之間的利益聯系就更加緊密了,僅次于親生父子而已。
反過來,即便姜洛去七寶琉璃宗拜師,對方又當真能毫無疑慮,傾盡一切的培養他么?
很難,因為七寶琉璃宗和天斗帝國的利益,并不完全一致。
培養或者暗害,這兩種可能都存在,姜洛絕不會去賭。
萬一賭錯了,那就是自尋死路,滿盤皆輸。
更何況,姜洛甚至懷疑,天斗皇室之所以始終處于弱勢,很可能就是七寶琉璃宗在做手腳。
否則,世上哪有那么蠢的皇室,非要死死抱著一個弱小的武魂往絕路上走,而不去通過迎娶那些擁有強大武魂家族的女子,來改善后代子孫的武魂。
孩子的武魂取決于父母雙方,這是公認的常識。
即便皇族對血統的看重再如何頑固,也不至于眼睜睜看著國力一點點衰落,繼承人一代不如一代,哪怕面臨被敵人覆滅的危機,都始終無動于衷吧?
事實上,姜洛兩歲多的時候,就聽到過雪星親王和姜宏的一些秘密交流。
兩位老人當時并未避諱一個剛會走的幼童,聊到了皇室與強族聯姻的不易。
若非雪蘭是個女子,她和姜天琦的婚姻,必然會遭到一些勢力的強烈反對。
當初雪星親王取雪蘭的母妃時,便遇到了不少阻力,那還是雪蘭母妃的家族乃是輔助武魂的情況下。
而且,這其中也有雪星親王多年來,始終偽裝成一個荒唐親王的原因,很不受外界重視,否則阻力還會更大。
至于雪夜大帝那一脈,壓根不可能迎娶強大魂師家族的女子,必須從幾家高等貴族之中選擇,完全沒有自主權。
而選入皇宮的嬪妃,歷代都是修煉天賦極其不佳,武魂品質遜色于天鵝的存在。
如若不然,皇室嫡脈的天鵝武魂,又怎么可能那么巧,一直傳承到如今?
一般而言,子女會繼承父母雙方之中,較為強大的那個武魂,這也是各大宗門,以及魂師家族能夠延續下來的根本原因。
總之,經過這些年有意無意地打探,姜洛早已明白,這座大陸上的局勢,遠非原著描寫的那么簡單。
這里對他而言,再不僅僅是一部小說,而是一個真實的世界。各大勢力之間的關系錯綜復雜,歸根結底都是利益糾紛。
只有雙方利益一致的時候,才會互相視為盟友,理想中那種絕對穩固,無條件彼此支持的同盟,幾乎不可能存在。
“爺爺!難道你收了弟子,就不管自己的親孫女了么?”
姜洛飄飛的思緒,被獨孤雁不滿的嬌嗔拉扯回來。
獨孤雁此時正嘟著紅唇,抱住獨孤博的胳膊不斷撒嬌,顯然是不樂意師父去落日森林常住,那會讓她們爺孫倆的見面機會減少很多。
少女有著一頭深紫色的短發,一雙妖異的綠瞳,再加上青春無敵,凹凸有致的身材,雖然算不上絕色,卻也稱得上賞心悅目。
只是她這會兒不時瞥向姜洛的眼神,實在算不上友好。
十五歲的年紀,說小不小了,可也遠談不上成熟。
打小相依為命的爺爺,忽然要為另一個孩子離開自己,雖然只是暫時的,卻也難免讓女孩兒心里感到不是滋味。
不過獨孤雁也并非毫無分寸,只是薄嗔微怒,始終不曾真正發脾氣,更沒有對姜洛耍性子。
畢竟在她的眼里,姜洛也只是個六歲的小孩子,按理還是狗屁不通的年紀。
自己好歹也是十五歲的大姑娘了,哪能去跟一個小屁孩爭執,傳出去多丟人?
“好孩子,聽話!落日森林距此不過百里,以爺爺的腳力,還不是說回就回來?再說了,這兩年不都是爺爺隔三差五去學院看你一次嘛,有什么分別?”
獨孤博對所有人都是一副冷臉,唯獨這個孫女例外。
兒子兒媳死得早,就留下這么一個孫女,成了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又怎么可能不寵愛?
“那好吧,說好了哦,爺爺你可不能忘了雁兒!”
獨孤雁聞言還是有些不樂意,但這番交流下來,顯然也知道不可能爺爺主意已定,只能怏怏不樂地點了點頭。
“那怎么會,雁兒可是爺爺唯一的孫女。”
獨孤博面露慈愛之色,伸手輕輕拍了拍孫女的腦瓜。
“小屁孩,你可要聽爺爺的話,別惹他生氣。否則,我可不管你爺爺是誰,外公又是誰,都饒不了你!”
獨孤雁忽然扭頭望向姜洛,有些兇巴巴地警告。
“大侄女你放心,我一個當徒弟的,怎么可能去忤逆師父?而且我要是真敢任性,哪用得著你動手,我爺爺、外公就先饒不了我。”
姜洛能感覺出這丫頭并無惡意,只是舍不得爺爺而已,倒也不至于因為一句話就同她置氣。
“嗯,算你識相!”
獨孤雁單手叉腰,有些驕傲地昂著腦瓜,卻又猛地低頭望向姜洛,綠瞳之中閃過驚詫與羞惱之色。
“不對,小屁孩,你剛才喊我什么?大侄女?!”
她這才回過神來,不得不說反射弧有點長。
姜洛神色淡定,抱著雙臂理所當然地點頭:“我和你爺爺是師徒,就相當于父子關系,你可不就是我侄女?師父,弟子這話沒毛病吧?”
說著,他扭頭看向獨孤博。
聽聞此言,爺孫倆齊齊怔住,居然覺得好有道理,根本無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