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溢的小院,林墨獨坐桌前,安靜的看著書。和某薇塵埃落定的他心境前所未有的空靈,竟是在修身養性的看著前人典籍。
雖然納蘭薇不知要和她師父去做什么事情,但林墨并不擔心她的安全,先不說納蘭薇的實力,就說曲霓裳既然能教出納蘭薇這種武學天才她的一身修為就絕對通天。
而且,林墨也清楚了納蘭薇的真心,現在的他們雖相隔天涯,但彼此的心卻緊緊相牽。
林墨相信,再一次的相見就是他們廝守的前奏。無論是“桃燃錦江堤”的絕對,亦或是藍色妖姬雖困難,但絕不是做不到。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隨著風兒,林墨的思緒越飄越遠,完全沒有察覺兩道青春靚麗的身影正挽著手向他走來。
“大哥,你是不是要去應天府做府尹?”林雨若挽著林瑟舞的藕臂,走到林墨身邊輕聲問道。
清晨用膳的時候,沒有見到某林的她們向母親隨口詢問一句,竟得知他要去應天府做府尹之事。
這不,林墨才回來沒多久,兩姐妹就尋了過來。
放下手中的書卷,林墨笑著回答,“是啊,應該就這兩天啟程,曾建已經在幫我準備行李了。”
“我…”
林雨若還想說什么卻被林瑟舞打斷,“笨蛋,你去應天府是不是就不回來啦?”
“怎么會呢?”林墨安慰著林瑟舞,可事實上他很清楚,一但上任沒有特殊情況他是不能隨意離開轄區的,這是大夏王朝的法律。也正是如此,林穆涯來到江寧府之后,他們才會在這里安家落戶。
見到林雨若和林瑟舞之后,林墨的心思活泛起來。倘若他一個人去應天府那多無聊啊,正好讓她們陪著他一起去。這倆小妮子長年悶在江寧府,甚至連林府都不怎么出去,正好出去散散心,見識見識世面。
即便林墨內心非常希望林雨若以及林瑟舞和他一起前往應天府,但還是得征求林穆涯的同意。若沒有林穆涯的同意,他相信林雨若姐妹也是不會違背父親的意愿。
等晚上父親回來,我就和父親說讓瑟舞和雨若陪我一起去應天府。林墨不信,他被那友人坑去做府尹他父親就真的一點兒都不知情?
“瑟舞,你和雨若愿不愿意陪我一起去應天府?”林墨笑著問道,“你們老是悶在家里也不好,正好和我一起去應天府,一來陪陪我,二來你們也可以看看別的風景。”
林墨的一番話當真是情真意切,二女都十分意動,而且本身她們來尋某林就是想說此事。
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有一些羞澀,本以為會是林瑟舞先表態,沒想到卻是看似內斂的林雨若當先說道,“大哥,我們和你一起去應天府。”
“恩恩”林瑟舞小雞啄米般的連連點頭,“不過,還要問一下父親和母親。”
果然,他們都想到一塊兒去了。意見統一之后,一切都好辦了,三人說說笑笑的滿是隨意。
林瑟舞甚至都開始幻想應天府有什么新的食材可以讓她大展身手呢。
幸好,我們的某林不會讀心術,否則,他一定會被嚇死在半路。
夕陽西下,江寧府籠罩在金色的光輝中,朦朧又祥和。
“曾建,父親回來了沒有?”算算時辰,林穆涯也該從府衙回來了。
“恩,我剛剛看到老爺的馬車從外面回來。”
聽到曾建肯定的話,林墨眼神一亮,一個翻身從床上躍起,直奔門外。
穿過曲折的小徑,林墨沿著記憶里的路線,一路來到林穆涯的臥室外,抬起手正準備敲門的時候,卻聽見他的名字從屋里傳出。
“恩?這是在…說我嗎?”
收住抬起的右手,林墨貓下身子開始偷聽。他的心里一直都非常好奇,無論是父親神秘的過往,還是其他。
這一聽,就不得了。
“……”
“……”
“老爺,我今天看見曾建在幫墨兒置辦行李,難道墨兒這么快就要出發了嗎?”林夫人問道。
“恩,最遲后天,他不走我都得趕他走。”林穆涯聲音里有些無奈,“南宮那老不死的,直接把應天府尹不知丟到哪里去了,現在應天府群龍無首,墨兒再不去豈不是要亂套?”
林夫人跟著林穆涯這么多年,對于官場的事情也有些了解,當下吃驚的問道,“老爺,南宮他權勢雖大,可怎么也不可能把一府府尹說換就換吶。”
“那是因為真正要調墨兒去當那應天府尹的不是南宮,而是…”林穆涯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抬頭望了望天空,眼神里有些敬畏,有些回憶。
林夫人吃驚的捂住紅唇,美眸里滿是不可置信,驚呼道,“皇上怎么會知道墨兒的事情呢?”
結合二十年的他們早已心神相通,只一個眼神、表情,林夫人就明白林穆涯說的是誰。
而她吃驚的不是那位大人物是當今天子,而是皇上九五之尊,日理萬機的又怎么會關注林墨這個小小的白衣?
林穆涯搖搖頭,表示他也不清楚。
房間里頓時有些沉悶,但只是片刻,一聲幽幽的嘆息打破了這份安靜。
是林夫人,只見她的表情有些悵惘,有些感嘆,“墨兒這一去,那兩個丫頭怕是也留不住吶~~”
“女兒大了,留不住不是很正常?隨他們去折騰吧,反正他們也不是真正的兄妹。”林穆涯沒有預想中的失落,反而語氣輕松。果然,曾經身居高位的他,眼界與心胸都不是一介婦人可以相比的。
相較于屋里二人的感嘆,屋外的林墨則如五雷轟頂般,愣愣的蹲在原地,仿佛丟了魂。
此刻,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句話,“他們不是親兄妹!”
這說明什么?
說明要么他不是林穆涯的親生孩子就是林雨若姐妹不是,因為只要他是林穆涯親生孩子而林雨若和林瑟舞中也有一個是的話,林穆涯就不可能說出這句話。
可,到底誰不是林穆涯的孩子呢?是我,還是瑟舞或者雨若?林墨腦海里苦苦思考著。
但他悲哀的一無所獲。
穿越而來的他對于過去幾乎一無所知,原身零碎的記憶也只能讓他了解到某些記憶的片段,根本沒什么大用處。
看來得找人問下呢。林墨心里暗下決定,繼續偷聽一會兒發現林穆涯夫妻開始聊起家常,林墨也是搖搖頭轉身離去。
現在他迫不及待想要去求證,無論是他還是瑟舞她們的身世。或許,問下子曾建是個不錯的選擇。
畢竟他在林府做工的時間可很是不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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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一名面貌威嚴的男子正認真的批閱著奏章。檀香靜靜地燃燒著,散發著安神的幽香。
“陛下,雪公主的信。”
侍候的蘇離接過外面小太監拿進來的書信,恭敬的輕聲說道。
放下手中的奏章,身邊的蘇離很有眼力勁的上來幾步,走到那男子身后,輕柔的為他揉起太陽穴。
“陛下,這力道可以嗎?”
“恩,再緩一點,幅度再大一點。”
享受著蘇離的按摩,皇帝拿過蘇離帶進來的書信,拆開讀了起來。威嚴的臉上綻放出一抹慈愛的笑容,輕聲笑罵道,“這丫頭,和朕說話是越來越隨意了。”
雖是責怪的語氣,可皇上的眼神中滿是寵溺。
“陛下,雪公主和您說話隨意正是親昵您的表現吶~”蘇離適時的借著蘇櫻雪拍了皇上一波馬屁。
不得不說,蘇離這馬屁拍皇帝是龍顏大悅,也是笑罵道,“你這奴才啊~~”
蘇離沒有回話,但是按摩的手卻越發輕柔與恭敬。
輕輕搖搖頭,皇帝問道,“我讓你查的林墨,你查的怎么樣了?”
“回陛下,奴才都已經查的清清楚楚。”
說道正事,蘇離停下按摩的手,恭敬的微伏身子,開始緩緩敘述起他所了解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