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臺上主持男子的一聲大吼,萬眾矚目的賽詩會也是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徐徐拉開帷幕。
“按照往屆的慣例,第一題還由我們德高望重的知府尹大人給出,然后就由答出者自由博弈,最后決出一個能讓所有人信服的魁首。”
主持男子的聲音很清亮,遠遠地傳遍酒樓每一處角落。雖然話不多,也很簡單但是表達的意思卻是非常清楚。
聽完,林墨暗暗點頭,心中卻有些驚訝,沒料到這大夏王朝的賽詩會還頗有點前世聯誼晚會的意味兒。
而且這個規則倒也是有些意思。首先由知府出第一題而且只有一題。如此一來,不僅在賽詩會上給予知府最大的尊重而且林墨相信知府出的這道題絕對不簡單,甚至可以說是難!
從原身零碎的記憶里林墨得知,每年知府所出的第一題都是極難,或詩詞或對聯,如同大浪淘沙般,只是瞬間就從無數的才子中篩選出最大的幾顆明珠,最后由他們進行著最后的博弈。
真正的重頭大戲,也就是最后自由博弈的時候,也是給予他們充分發揮的空間。作為脫穎而出的俊杰,他們的對決絕對高潮迭起,精彩萬分。
不過,江寧府的賽詩會雖然隆重異常卻還是有著一些局限性,因為第一題的高難度,以至于非大才學之輩難以出頭。
“要開始了。”尹冰璇看著臺上,輕聲說道。
果然,隨著尹冰璇話音落下,知府尹嘯仿佛和女兒說好一般,微笑著從座位上站起,徐徐走到木臺中央,和藹的注視著滿座才子。
“呵呵,我這糟老頭子也不多廢話啦,這第一題現在就告訴大家。”尹嘯樂呵呵的說道,沒有任何的廢話,直截了當的直帶起一連串的叫好。
雙手抬起抬,虛壓向下,止住有些吵鬧的場面,尹嘯仍舊是那副樂呵呵的表情,笑著繼續道,“江寧名棧望江樓自初建時就傳有一副名聯,至今無人對出。既然此次賽詩會我們在望江樓舉辦,那就借花獻個佛吧~~”
尹嘯大手一揮,只見之前那個主持的男子手持一匹白娟,身輕如燕,只是輕輕一躍便躍到二樓,隨后毫不停歇地在二樓欄桿上跺腳借力,頎長的身體再次輕飄飄地向上飛起,輕盈地攀上三樓。
白娟如匹練般從三樓懸掛而下,直似落下九天的銀河。
“望江樓,望江流,望江樓上望江流,江樓千古,江流千古。”所有人情不自禁的輕聲念道。
這幅名聯他們全都耳熟于詳,但此刻真教他們作答卻一個個抓耳撓腮,大腦一片空白。
才子們眉頭深鎖,冥思苦想的模樣一絲不落的落入尹嘯的眼中,只見其滿意地微微點頭。隨后,似是隨意的轉頭,笑瞇瞇的眼睛在秦俊熙的方向微一停頓,旋即自然掠過,最后停留在坐在林墨席上,他女兒尹冰璇的小臉上,滿是憐惜與寵溺。
唉~~我的乖女兒,這次你可是看錯人了呢。輕聲嘆氣,尹嘯表情平靜的走下木臺,滿場的才子竟是一個也沒有注意尹嘯那復雜的眼神。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林墨和秦俊熙,因為此時他們的目光早就被如匹練般懸掛在三樓的對聯所吸引。
竟然是以這幅對聯作為第一題,雖在意料之外,卻是在情理之中呢~林墨表情輕笑出聲,這幅絕對在前世可是有著許多的版本,而他這個大學生自然也是知道的。
真是天助我也。
“林郎,你有把握嗎?”林墨胸有成竹的模樣自然是落入某薇的眼中,此時好奇出聲。
方才還對我信誓旦旦的模樣,現在就開始為我擔憂啦?這傻丫頭真的是…林墨心底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溫暖。
這證明什么,證明他在納蘭薇的心里占據非常重要的地位。
“你的林郎可是把握十足呢,至少,抓住你這個小妖精綽綽有余。”林墨伸出大手虛握一下,好看的眉眼滿是笑意,挪喻道,尤其是在“林郎”這兩個字上加重語氣。
郎,這個稱謂在古代一般都是用在恩愛的夫妻之間,當然極親密的愛侶想用也是沒有問題的。此時,這個詞語被林墨單獨挑出來還特意加重語氣又豈能不讓納蘭薇這個黃花大閨女羞惱難耐?
“哼,我,我不管你了。”鐵打的女漢紙終究是女人啊~納蘭薇在林墨一而再再而三的調戲下終究是有些惱羞成怒,嬌哼一聲,轉過小腦袋真的不再理睬某林。
不得不說,女人生起氣來還頗有幾分相似,至少納蘭薇鼓起包子臉的模樣就有幾分林瑟舞的神韻。
林墨樂呵呵的傻笑著,伸出左手在桌下偷偷握住納蘭薇的柔荑,寬厚的手掌滿是暖意。而納蘭薇俏臉微紅,只是輕輕掙扎一下就好似認命般任由某林握著她柔滑的小手。
我反抗過啦,可是沒有作用我也沒辦法啊~~某薇委屈的哭訴道,渾然忘卻她那深厚的內力以及絕強的武藝。
愛情面前再強的女人都會變成白癡,某薇也不列外。
悄悄注意到二人的小動作,尹冰璇的眼睛里出現了一絲名為羨慕的神色,輕嘆一口氣,強行扭頭不去看這兩貨虐狗的行為。
而另一邊的秦俊熙等人,他們目光死死盯著對聯,臉上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驀然,秦俊熙露出一抹勝利的微笑,挑釁的看了林墨一眼,率先站起身子,故意輕咳一聲,直把所有人注意吸引到他的身上,這才滿意的緩緩開口,“岳父大人,小婿已得下聯,愿與大家共享。”
這小聲小婿直叫得三個人眉頭輕皺,一個是林墨,一個是尹老爺而最后一個則是他的未婚妻,尹冰璇。
只見尹冰璇清麗的小臉上,兩彎黛眉輕輕皺起,眼角竟有幾分哀愁。
而這三人細微的變化自是不可能被秦俊熙察覺,因為此刻的他早已沉醉在眾人嫉妒的酸詞之中…
“這是秦俊熙吧?真厲害啊”
“就是,這才多久時間吶,這就對出來了嗎?我不相信。”
“莫不是先前就準備好的吧?他可是尹嘯大人的準女婿啊~~”
“說不準”
“……”
聽著周圍的猜忌、羨慕與嫉妒,秦俊熙的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容,但旋即恢復自然,大聲說道,“我游學五年,走遍大江南北,曾對一井印象極深,而此井名喚為映月井。”
環視一圈,秦俊熙驕傲的說道,“映月井,映月影,映月井中映月影,月井萬年,月影萬年。”
說罷,秦俊熙得意的仰著腦袋,居高臨下的看著林墨,仿佛他已經取得魁首一般,森冷的目光中滿是不屑。
“好!”
“不愧是秦少,答得太好了!”
秦俊熙的幾個狗腿子,像白俊毅、田之流此時迫不及待的跳了出來,大聲的拍著馬屁。
尹嘯聽到秦俊熙的下聯默不作聲,但心里還是有些贊嘆,這孩子的文采還是亦如當年吶~~可惜,這孩子太自愛,太愛慕虛榮。
沒有從林墨臉上瞧見預想中的震驚,秦俊熙臉色慢慢平靜下來,哼,看你還能裝到什么時候?
隨后,瞧著安靜坐在林墨坐席上的尹冰璇,秦俊熙的瞳孔微微一縮臉上的不屑之色更勝。
這等女人,等賽詩會結束我一定要好好玩弄她一番,然后再想抹布一般丟棄,也算是不浪費她那張清麗的臉龐。
從始至終偷偷注視著秦俊熙的尹冰璇此時見到他臉上濃濃的不屑以及幾不可見的陰狠后,失落之情盈滿心頭。
他的世界里果然只有他自己呢,我究竟是為什么會喜歡他五年呢?
五年的堅持只有喚回他寥寥三封的信件以及此時不屑陰狠的神情,尹冰璇敏感的心靈受到深深的傷害,驕傲美麗的她無法接受她在秦俊熙心中只是工具,一個未來玩物的事實!
不提尹冰璇極度失落的內心,林墨瞧見秦俊熙裝逼裝到飛起的模樣,很是不爽。
靠,怎么能讓這種小丑搶走本少的風采呢?
心念所及,林墨“唰”得站起身子,豐神俊朗的面容以及風口浪尖的身份瞬間聚集所有人的目光。林墨也沒有過多廢話,淡淡瞟了秦俊熙一眼后,氣定神閑的開口,
“賽詩臺,賽詩才,賽詩臺賽詩才,詩臺絕世,詩才絕世!”
全場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