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輪到你了。”
“我可不會手下留情喔。”
二人笑著對答,似乎忘記他們親自制定的計策,似乎暫時無視眼前的困局,此刻的他們只想好好的一決高下。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即使是兄弟也想知道對方究竟有多么強大,畢竟老虎可不會和綿羊做朋友。
叔孝啊叔孝,也不知道你做好準備沒有?
林墨眼神微動,環視在場眾人一圈,擲地有聲,“俗話都說,話不投機半句多。柳叔孝,若不是瑟舞,單憑你昨日的‘相逢不必再相識’一言,我林墨就再不會踏進你柳家半步。”
微微偏頭,林墨神色驕傲,“既然不相識,又何必浪費時間呢?”踏前一步,林墨手指柳叔孝,淡淡說道,“今夕何夕?兩夕已多。”
好聯!
看似簡單的一個拆字聯卻使得在場的柳叔孝以及林雨若等勃然變色。這究竟是何等的文采啊~~
此聯雖為普通拆字聯,但獨到在意境,給人的感覺是那種難以言明的憂傷,寂寞的度日如年。很容易想象到一種,獨月當空,一人舉杯影成雙的孤獨與落寞,而此等意境用在此時兄弟決裂又是那么天衣無縫!
林墨啊林墨,究竟是什么樣的環境才能孕育出你這么個鬼才?柳叔孝震驚的想道,雖然早就知道自己這個兄弟深藏不露,但萬萬沒想到的是他還是嚴重低估他的才華。
單這一聯,柳叔孝就只能無奈的說出,我不如他~~
此時的柳叔孝心愿了結,在心底也是對林墨佩服有加,不過這剩下的戲碼必須得做完,因為魚兒可還沒真正上鉤呢。
心念及此,柳叔孝也是靈光泉涌。只見其哈哈大笑一聲,“既多變多,我柳叔孝還不是那種放不下的人。林墨,我告訴你,我柳叔孝從未后悔過!來而不往非禮也,那我今日也便送你一句,此戈彼戈,單戈為戰!”
柳叔孝此聯的對法為邏輯對法。此戈彼戈乃此戈就是彼戈,既然同一,所以單戈,“戰”為單戈。
這下聯雖不如林墨上聯意境深遠,但卻流露出一股舍我其誰,戰天撼地的霸氣,倒也不失為佳對。
“阿寶,送客。”
柳叔孝一揮衣袖,淡淡轉身,只是轉頭之際朝著林墨流露出一個晦澀難明的眼神,微不可查。
“是,林少爺請這邊走。”
雖然不理解二人之間的事情,但這不妨礙阿寶忠心的完成柳叔孝交代的每一件事,包括送客,這個少爺最好的兄弟。
大戲終于落下帷幕,而所有的柳家仆役也都在管事罵罵咧咧的罵聲中回去工作。
柳家又恢復到平靜忙碌的生活中,但這并不包括某些別有用心之人。
“哼,我得趕緊把這消息告訴大人。”某個面容陰鷲的男子暗道,他已經迫不及待的聽到大人的夸獎,以及摟著大人賞賜的白花花的銀兩。
小心的環視一周,發現沒有人注意到他后,此人偷偷丟下手頭工作,一溜煙的不見了人影。
回去的馬車上,林墨以及林雨若還有林瑟舞三人擠在并不大的空間內。
搖晃的馬車使得林墨總能碰到某些不該碰到的地方,比如說…咳咳。
不過,此時的某林顯然沒有那些邪惡的想法,因為他正在回味柳叔孝最后的話。
“此戈彼戈,單戈為戰。哼,也得虧你想得出來。”想道此處,林墨也是不禁佩服柳叔孝的才智,“他要戰便戰,你不怕,我自然也不怕,不過你準備好了嗎?”
林墨的眼神深邃而又悠遠,柳叔孝的下聯不僅有對答之用,更是告訴林墨他的準備即將完成,只等魚兒上鉤便可傾力決戰!
膽敢觸碰柳家虎須,他,柳叔孝絕不容忍!
即使對方是柳家之人,即使對方是他,那個男人,結局都是一樣。
回想起柳叔孝最后的眼神,林墨卻罕見的疑惑不解,這混蛋想說啥?老子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哪能次次都懂?
林墨疑惑不解,而另一邊緊緊坐在一起的姐妹花卻在低聲耳語。
“姐姐姐姐,方才大笨蛋的第一句下聯是不是對給你聽的?”林瑟舞咬著林雨若晶瑩的耳垂,好奇的問道。
林雨若的小臉“唰”一下變得血紅欲滴,就連那晶瑩的耳根都紅透了,也不知道是因為林瑟舞嘴中呼出的熱氣還是其他某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沒,沒有啦,我,我也不知道啊。”林雨若眼神慌亂,躲閃著狡辯道。
“哼,那你為什么哭?”林瑟舞小臉幾乎貼上林雨若的臉龐,連對方的呼吸都清晰可聞。
看到林瑟舞不死心的模樣,林雨若欲哭無淚,這種事情怎么能和瑟舞說呢?羞死人啦~~
想到此處,林雨若不禁抬眼看向林墨,卻發現某林傻不拉幾的沉思著什么,心里頓時一陣氣苦,呀,這個笨蛋大哥,快來幫我啊。
神游中的林墨不知是聽到某若求救的心聲還是思考的太過入迷,馬車一個顛簸,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栽倒,然后,下意識的雙手前撐…
呼~還好還好,幸虧沒有摔下去,我那英俊的面貌才得以保存。不過話說,我撐到啥玩意兒啦,怎么這么軟?
疑惑中,林墨大手輕輕一捏,卻帶起一聲羞憤的輕吟。似乎察覺到空氣中的凝重,林墨緩緩抬頭卻對上一雙噴涌著怒火的美眸,在仔細一看自己抓著的地方…
“……!!”
難怪這么軟,這么舒服~~某林最后的念頭。
“啊~~”
伴隨著一聲慘叫,林墨的身子“唰”得一聲從馬車里飛了出去,以一個狗爬式落地,完美化解掉所有沖擊力,然后重重的栽倒在地。
“哎喲喂~”
林墨哼哼唧唧的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可惡,又不是我想摸的,這是不可抗力!某林憤憤的想道,不過話說,瑟舞這妮子還真的有料啊~也不知道她是怎么長得,莫非這就是傳說中吃飯光長胸部不長腦子?
“哼,混蛋,你就自己回來吧。”林瑟舞掀開車簾,俏臉通紅,但是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卻多了幾絲復雜的神色,微不可查。
“誒,瑟舞不要啊~”林墨發現人群有朝他聚攏的趨勢,連忙出聲,他可不想做一只被人圍觀的小白鼠。
“哼”
林瑟舞怒哼一聲放下車簾,全然沒有理睬某林的呼救。就在林墨漸漸絕望的眼神中,車簾卻再一次的掀開,而且此時露出小臉的人是林雨若。
救星吶。
林墨喜上眉梢,他就知道溫柔可人的雨若是不會丟下他的。
可是,理想與現實往往都是背道而馳。
嘟起紅唇,攤開雙手,無奈的輕輕搖頭后,林雨若嬌聲笑著縮回小腦袋,然后小小的馬車中傳來一陣又一陣銀鈴般的嬉鬧聲。
“唉”
無奈的放下手,林墨緩緩的爬起來,揉著疼痛無比的屁股,心頭苦澀,男兒當自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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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林墨和柳叔孝當眾決裂,還比斗了一番?”淡淡的聲音中帶著無盡的威嚴。
“是,是的,小人不敢撒謊。”
“把具體過程告訴我,不要漏過每一個細節。”
“是,是的…”
伏在地上的男子顫抖著聲音把整件事情詳細的講述了一遍,真的是生怕漏過一個字。
“林瑟舞上門挑釁?”神秘男子輕皺著眉頭,眼里流露出思索的神色。
以林墨對他二個妹妹的寶貝程度,他絕對不會讓她們參與到這等陰謀之事里來,也就是說…神秘男子的雙眼迸發出一道懾人的目光,林墨和柳叔孝真的決裂了。
哼,我就知道,大難臨頭各自飛,林墨這個廢物又能有多大的本事?這樣一來,我就放心了。
柳家是我的,江寧,也是我的。
魚兒終于上鉤,而賽詩會卻又近在眼前,未來究竟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