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曾建輕輕扣響林墨的房門,在門外輕聲說道。
“進來吧。”隨著林墨的回應,曾建推開房門走了進來,“有查到嗎?”
“是丁麻子”曾建的聲音淡淡的,完全分不出喜怒。
“丁麻子?”林墨疑惑的捏著下巴,這個名字他很耳熟,但一時想不起來。不過,曾建很細心的提醒了一下林墨。
原來是他。經過曾建的提醒林墨終于記起那個丁麻子就是曾經欺負曾建被他處置的下人。
沒有剝奪你生活的權利只是罰你去打掃廁所改過自新竟然有如此大的怨念?林墨眼神冰冷,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有的時候對敵人的手軟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他當時考慮到把丁麻子趕出林府說不定就會導致他流落街頭,一時不忍,只是處置他去打掃廁所。結果,他就在這等關鍵時刻出賣林府投靠敵人。
丁麻子的行為無疑是對林墨曾建側隱之舉的一記響亮耳光。“哼”
林墨一聲冷哼,似是不屑丁麻子賣主求榮,又似是鄙夷他的婦人之仁。但這些都無所謂了,因為沒有丁麻子這賣主求榮的告密之舉,他和柳叔孝這等突然決裂又怎能更好讓幕后黑手深信不疑呢?
“只要能騙你到賽詩會結束…”林墨眼神冷漠的望著窗外,嘴里喃喃道。
五天的時間是林墨和柳叔孝布置好所有后手的最短時間,而林墨相信幕后黑手也需要時間來完成對他們最后的打擊。
靜如處子,動就雷霆萬鈞。
像林墨和那神秘男子作為棋手,一但開始博弈,不分個你死我活是不會結束的。
狹路相逢勇者勝,或許說的也是這個道理吧。
“曾建,你做的很好,不愧是我兄弟。”林墨回身,用力的拍著曾建的肩膀,臉上掛著溫暖的笑容。
越是卑微的人他的自尊心就越是強,但是卑微的地位卻會使得他強大的自尊轉為豐富的感情以及強烈的敏感。
而曾建曾經就是這種人,他有著猥瑣不羈的偽裝,以及脆弱敏感的內心。
本來,他會這么虛偽的活著,一直活下去。但是,他遇到了一個人,一個給予他尊重的人。
他的少爺,林墨。
那一天,他的天空充滿了顏色,也是那一天,他決定守護在他少爺的身邊,永遠。
而這些天,林墨也是清晰地感覺到曾建身上的變化,他不再如同往日般賣萌犯傻,或是故意氣氣他,而是認認真真的完成他交代的每一個任務,只是為了不讓他在碎枝末節上分心。
他用他弱小的力量竭盡全力的幫助林墨,而林墨也是回應著。
“少爺,我…我不配…”曾建嘴唇蠕動,手足無措的結結巴巴。
“好了,你先下去吧。”林墨沒說什么,只是再次用力的拍拍曾建的肩膀。
“恩”
曾建微垂著腦袋,淡淡的嗯了一聲,亦如那天月夜。
輕輕推出去,細心的為少爺關上房門,免得冷風灌入。曾建慢慢的朝他的小屋走去,心里百感交集,“少爺,我真的沒有跟錯人呢~~”
“只是,妹妹,你現在在哪里呢?哥哥,好想你啊”曾建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充斥著懷念與遺憾。“不過,妹妹你放心,哥哥一定會找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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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吧,大人在里面等你。”來人把丁麻子帶到某間房門口,表情淡淡的,似是有點不屑的說道。
“好,好的。”
丁麻子點頭哈腰,連連應道,見那人走遠卻立馬站起身子,狠狠的朝地上啐了一口口水,低聲罵道,“什么玩意兒?等老子飛黃騰達了第一個弄死你!”
發泄一番的丁麻子神清氣爽的轉頭,輕輕敲門的同時極恭敬的說道,“大人,我可以進來嗎?”
丁麻子雖然貪婪自私,但他還是分得清誰能惹誰不能惹,恰巧,這位大人是他連念頭都不敢起的存在。
“進來。”
冷漠的聲音從門內響起,丁麻子咽了一口口水,平復下恐懼且激動的內心,輕輕推開房門。
古樸雅致的房間里擺放著幾株常青的盆栽,為這個蕭瑟的冬天增添幾分綠色與活力。名貴的熏香緩緩的燃燒著,散發出好聞的香味。丁麻子用力的吸了一口,神情有些迷醉,他這輩子都沒有聞過這般好聞的味道。
“很好聞嗎?”一道聲音鬼魅般的在丁麻子耳邊響起。
丁麻子猛然驚醒,魂飛天外,連忙跪倒在地,“砰砰”得扣著首,冷汗漣漣。
他非常清楚自己投靠的這個大人究竟有多么的心狠手辣!
“不用這么害怕,只要你跟著我,以后你也可以用這等熏香。”
聽到此話,丁麻子雙眼發光,表情渴望。站在上方的神秘男子似乎很滿意丁麻子貪婪的表現,微不可查的點點頭,隨后問道,“說吧,你來找我有什么事?”
“大人,林墨和柳叔孝決裂了!”說道正事,丁麻子連對大人的畏懼都減弱幾分,興奮的說道。
“哦?”神秘男子眉頭輕挑,“你從哪里知道的?”
丁麻子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當下聲情并茂的把林墨從回府時陰沉無比的臉色,再提到柳叔孝送信決裂,再到林墨落寞離去等等詳細的說了一遍。
神秘男子沉默不語,雖然他早就從柳家被收買的人手中得到這個消息,但此時再從林府中丁麻子口中證實一遍無疑是更加增添幾分可信。
“決裂嗎?”其實神秘男子的心底還是挺相信的,因為他早就見慣大難臨頭各自飛的所謂兄弟、好友,甚至是親人!
這世上沒有什么比利益更能離間人們的感情,在某些程度上,即使是死亡也不能。
而林墨傻傻的幫助柳家的行為在他的眼中無疑是愚蠢的。
為什么?
林家商業涉足很淺,所以,林墨的幫助等于說只有聲援,而面對岌岌可危的柳家,林墨能幫助柳家度過一次危機就絕對幫不了下一次。
因為在絕對的利益面前,管你什么聲望都是狗屁!
所以,無論是林墨后悔,還是柳家嫌棄對他來說都無所謂,你見過兩只螞蟻能打敗大象的嗎?
“你做的不錯,拿去”神秘男子隨后丟出一張銀票,丁麻子雙眼放光的接住這張輕若鴻毛的紙張,雙眼瞪若銅鈴。
因為這張銀票上面赫然寫著五百兩!這是他這輩子都賺不到的錢啊~
“去吧,繼續留意著林墨的動向,隨時匯報給我,你能得到更多,無論是銀子,還是…女人…”神秘男子微微彎下腰,看著丁麻子的臉,誘惑的說道。
財帛、女人動人心吶~~
只見丁麻子直點頭如搗蒜,恨不得把林墨吃喝拉撒睡的時間都統統記錄下來。
“下去吧。”神秘男子一揮手。
丁麻子拿著銀票一步三叩首的去了。聽著丁麻子越行越遠的腳步,神秘男子啐了一口,“特么的,真丑,差點沒破功”
“影!”神秘男子頭也不回的說道。
“少爺”
一道鬼魅的身影應聲而現,語氣恭敬的問道。
“我讓你辦的事怎么樣?”
“還有五天就可以完成”
“恩,對了,吞并柳家后給我把那個死麻子宰了,看著惡心。”神秘男子滿臉的厭惡。
“是。”影隨意的應道,冷漠的語氣仿佛那就是一只阿貓阿狗。
房間再一次陷入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