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孝在府中嗎?”
林墨對迎上來的下人問道,舉手投足間竟是帶著幾分威儀,那下人忙不迭的點頭,
“少爺在書房,我帶您去。”
“恩,有勞。”
林墨淡淡的應了一聲,跟著下人一路來到柳叔孝所在的書房門外。
“曾建,你在外面守著,不要讓人進來。”林墨吩咐道,而曾建也是認真的點頭,與少爺形影不離的他很清楚現在少爺所要面對的局勢。
而他,所能為少爺做的事情,就是竭盡全力完成少爺交代的任務,不讓少爺再為了這些小事兒分心。
看著曾建認真的神情,林墨笑著拍拍他的肩膀,然后推門而入。
“林兄”
柳叔孝放下手中的密信,笑著看向來人。武藝高強的他五感自是極佳,早在林墨主仆出現在門口的時候柳叔孝就察覺到他們的存在了。
笑了笑,林墨徑自走到柳叔孝面前,把手中的布包放到桌上,微瞇著雙眼,意味深長的說道,“叔孝,這兒有些好東西,你看看。”
“哦?”
柳叔孝好奇的解開布包,只見包的嚴嚴實實的布包中只是稀稀落落的放著幾十張信紙,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很顯然,林墨所說的玄機就在這些信紙里面。輕輕拿起信紙,柳叔孝仔細的閱讀起來,慢慢的,生怕漏過哪怕是一個字。
良久,柳叔孝緩緩放下手中信紙,先是輕輕的笑著,隨后笑聲越來越大,直至響徹小院。
“哈哈哈~~”
林墨自顧自的喝著茶,沒有理會柳叔孝的狂笑,他知道現在的他需要發泄,他已經壓抑的夠久了。
終于,柳叔孝停住大笑,匆匆忙忙地跑到書房一角翻箱倒柜的找著什么。
“這家伙不會傻了吧?”林墨無語的看著一會兒笑一會兒瘋的柳叔孝。
“哈哈,找到了!”
只見柳叔孝抱著兩個大壇子,笑得見牙不見眼,活脫脫一副撒比的模樣。
“來,林兄,喝!”
柳叔孝把一個酒壇推到林墨面前,然后拍開自己面前酒壇的泥封,就這么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冰涼的酒水溢出,順著脖頸流進衣服內,柳叔孝都渾然不覺。
靠,你想老子睡上三天嗎?
沒好氣的奪過柳叔孝的酒壇,林墨一個大腦瓜子直接敲在他腦門上,疼得兩人都是齜牙咧嘴。
“別先急著高興,事情可還沒解決呢。我拿那些信紙過來可不是讓你來喝酒的,白癡。”林墨不客氣的嘲諷著,而柳叔孝也不在意,反倒是覺得這樣的感覺更加親切與真實。
這是只屬于他們二人的兄弟情。
“看完信件后,我有一點想法,但是我相信林兄你一定想的比我更完善更周全。所以…快救救兄弟我吧~~”柳叔孝拖長聲調,耍寶似的供著手,直逗得林墨大笑出聲,而他也仿佛被自己逗樂,“噗嗤”一聲,樂不可支。
止住臉上的喜意,林墨手指輕輕扣著桌面,說道,“沒有想到,他才是最后的黑手。”
“是啊~~”柳叔孝也是一臉莫名的神色。
“他很聰明也很強,但他唯一的敗筆就是有白俊毅這么個自大廢物的小弟,所以,一步錯,步步皆錯。”林墨的嘴角帶著一抹戲謔與慶幸。
的確,若不是白俊毅這般自以為是、自毀陣腳,使得他們現在知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否側,鹿死誰手怕也未能可知。
不過,現在嘛~
“對了,林兄,這些信件你是從哪里得來的?”柳叔孝非常好奇,可以毫不客氣的說,沒有這些信件,現在的他們仍是只能被動挨打!
林墨看著柳叔孝俊朗的臉龐,想起某人絕色的模樣,心里百感交集,最后無奈且復雜的說了一個名字,“蘇櫻雪。”
“是她?”柳叔孝也是滿臉的震驚。
林墨口中的蘇櫻雪不就是那天他們醉紅樓相遇的白衣公子,哦不,女扮男裝的白衣佳人蘇櫻雪嗎?
回想到蘇櫻雪女扮男裝時那俊美妖異的姿容,柳叔孝心里滿是不解,就這般高貴絕色的佳人為什么會無緣無故的幫助他們?
似乎看穿柳叔孝的困惑,林墨緩緩說出他與蘇櫻雪相遇相識到相互欣賞,以及最后秦淮河畔不歡而散的經歷。
柳叔孝摸著下巴,似是分析又似是自言自語,“能隨意說出讓你進入官場的言辭,又是女兒身。而且那日醉紅樓相見我觀她呼吸沉穩心跳有力,舉手投足間自成韻味…她的武學造詣應不在我之下。”
說道這里,柳叔孝也是有些駭然,這究竟是怎么樣的一個天之嬌女啊!
林墨也是無奈的攤開雙手,一副我也不知道你別來問我的表情。
“不過,林兄,那蘇櫻雪拿到了這些信件,可白俊毅他們不可能不發現啊?”柳叔孝問出這個他最想問出的問題,倘若白俊毅他們發現信件丟失,那他們得到信件的價值就小了一大半。
不過林墨早有預見,或者說是,蘇櫻雪。
只見林墨微微一笑,從懷里掏出一封蘭花信箋,在柳叔孝挪喻的目光中遞了過去。
干咳一聲,林墨說道,“這封信是她親筆寫的,你看看。”
輕輕拆開帶著香氣的信封,柳叔孝入眼看去,良久,長出一口氣,“這場戰爭,我們贏定了。”
“是啊,我們這還不贏,簡直不用混了。”林墨也是感嘆道。這種感覺就像是前世打游戲開掛一般,秒天秒地秒空氣。如果一秒不夠的話,那就兩秒!
突然,柳叔孝又是大笑出聲,直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最后在林墨惱羞成怒的目光中才緩緩止住,不過那肆意飛揚的眉腳依舊滿是笑意,或者說挪喻?
“林兄啊,這蘇櫻雪莫不是看上你,要把你抓回去做個壓寨小相公?”柳叔孝看著林墨的小身子板,“嘖嘖”道,“看來林兄想做個逍遙小少爺的夢想是不可能實現的了…”
“靠,別瞎說!還有,老子這人情還不是因為你這白癡才欠下的?”林墨黑著臉,咆哮道。隨后,輕聲嘟囔道,“不會真的要我以身相許吧?不過,仔細一想,做個逍遙小相公貌似也不錯~~”
看著某人白日做夢的自得樣,反倒換成柳叔孝無奈。
“林兄,咱們還是說說正事吧,”正事要緊,柳叔孝覺得不能再和林墨這么扯下去,連忙把歪了的樓拉回正軌,“有什么良策,林兄你就別在藏著掖著,快說出來,好解兄弟燃煤之急。”
這混蛋,方才還又是喝酒又是挪喻八卦的,現在知道急了?不過,林墨倒也沒在這節骨眼上多賣什么關子,直截了當的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