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賢書莊,林墨被虬髯大漢三人圍在中間,岌岌可危。
而書莊里的十幾個顧客則都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站的遠遠的,看他們微微揚起的嘴角,就可以猜到他們在想些什么。無非是等等又有話題向狐朋狗友們吹噓而面露喜色。
胖掌柜其實在虬髯大漢三人進來的時候就發現了他們,畢竟他經營書莊幾十年,眼觀八方的眼力可是基本的素養。
但他沒有想到看著風塵仆仆,老實吧唧的幾人竟然會做出白日搶人的舉動,到讓他有點措手不及。
多年以來養成的明哲保身的習慣幾乎成為胖掌柜的本能,所以,只是在心中默默的為林墨禱告一秒后,他就腳底抹油的躲進柜臺,只露出一雙瞇縫著的小眼觀察情況。
瞟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曾建,林墨心里稍安,還好,既然這混蛋還有力氣慘叫,看來傷勢不算重。
回過頭來注視著虬髯客,林墨神色慍怒道,“虬髯客,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做什么?你的眼里還有大夏的法律嗎?”
面對林墨的質問,虬髯客神色平靜,眼神中劃過一絲幾不可見的滄桑,“我的眼里早就沒有法律可言,這次找上林公子,只是想請林公子去做個客罷了。”
“倘若我不去呢?”
“那就綁著去。”
虬髯大漢發現書莊門口似乎多了幾個探頭探腦的好事者,生怕夜長夢多,連忙向兩個小弟使個眼色,三人不加掩飾的逼近過來。
他們竟然準備在光天化日之下綁架林墨!
面對逐步逼近的虬髯客,林墨緊緊的捏住雙拳,他是第一次憎恨自己的弱小,他多么希望可以有一身通天徹地的武藝。這樣的話,就算來十個虬髯客林墨也不怕。
可現在的林墨卻還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才子。
但,林墨真的會就這般屈服嗎?
“喝!”
雖然大夏的“林墨”的確沒有習過任何武功,但現在的林墨卻曾經為了健身,學習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拳擊。
吐氣開聲,拳頭隨著呼吸重重的攻向虬髯客,而虬髯客也是有點大意,他沒有想到一個文弱的書生竟然敢揮拳反擊。
而且這拳虎虎生風竟是有幾分模樣!
狗急都能跳墻,何況是被逼入險境的人呢?
大意之下林墨的拳頭離虬髯客的面龐已不足一指!虬髯客知道自己是躲不過這一拳了,想到李建仁的吩咐,他深知不能再浪費時間。
當下狠勁上來決定以傷擒人!
咬緊牙關,免得被林墨把嘴里的牙齒打飛,拼著硬挨一拳的虬髯客迅速欺身逼近林墨,左拳迅如閃電的轟向林墨下腹。
若是這拳打中,林墨危矣。
但是隨后,虬髯客驚駭的發現,他的左拳被擋住了!
什么?難道他可以預料到我的行動?虬髯客震驚的想道,分神下又被林墨重重的打了一拳,連連倒退三步,嘴角掛著一絲鮮血,驚異的看著林墨。
兩個小弟也是見了鬼的表情,他們都做好跑路的準備,卻沒料到武藝不俗的虬髯客竟在這種“毫無懸念”的戰斗中被擊退了!
林墨眉頭緊緊皺在一起,臉龐不時有冷汗滴落,表情也有一些猙獰,可惡,沒想到虬髯客的拳頭這么重,我的左手都沒知覺了,不過話說,我方才算是關二爺附體嗎?
盡管腹部疼痛難忍,方才虬髯客的攻擊還是給林墨造成了傷害,但林墨還是不忘自我解嘲。
這份心態怕是也沒誰了吧?
“這小子練過一點,一起上,免得夜長夢多。”虬髯客冷哼出口。
二個小弟對視一眼,身形閃動就朝著林墨撲了過去。
林墨捂著左手,自嘲的笑笑,他已經可以預見到他被按在地上然后帶走的情景。
切,真的是丟人呢。不過他們怎么還沒動手,難道是在商量用什么姿勢綁我比較帥氣?林墨閉上眼睛等了一會兒卻沒發生預想中的情況,疑惑的睜開眼。
入眼的就是虬髯客的兩個小弟歪歪扭扭的躺倒在地,緊閉的雙眼看得林墨心里一涼,他們不會死了吧?
似乎察覺到林墨的想法,一道俏皮的聲音從后面響起,“放心啦,我家小姐下手很有分寸的,他們只是失去意識,躺個七八天就好啦。”
只是失去意識?躺個七八天就好了?
好吧,能在輕描淡寫中把兩個識得武藝,身強體壯的男人打成這樣的,林墨只認識一個人。
那個人就是納蘭家的千金大小姐——絕世妖姬納蘭薇!
果然,林墨向前看去,虬髯客也在十數招間就被納蘭薇輕松的打倒在地,“哼哼唧唧”的竟似方才的曾建般爬不起來了。
拍著雙手,滿臉意猶未盡的納蘭薇回過身子,發現林墨正目光灼灼的盯著她,俏臉微紅的同時杏眼反瞪過去,羞怒的說道,“看什么,不是我的話,你早就被這幾只小貓小狗給抓去青樓賣掉了。”
“……”
“我說納蘭薇,你哪只眼睛看出來他們是要把我抓走賣給青樓?”林墨滿頭的黑線。
“書上不都是這么寫的嗎?”納蘭薇迷糊的嘟囔著。
邊上的依依趕緊拉了下納蘭薇的衣袖,把嘴湊到耳邊悄悄說道,“小姐,被抓到賣給青樓的都是小姐啦。”
“啥?我把我自己賣給青樓?”納蘭薇顯然亂了,指著自己懵懵的說著。
好吧,這個女人已經沒救了。林墨不理一旁犯傻的納蘭薇,走到曾建的身邊扶起他,擔心的問道,“喂,你小子沒事吧?”
“少爺,如果有幾兩銀子的話,我想我還可以搶救一下。”曾建眼冒金光中氣十足的樣子哪兒還有方才滿地哀嚎的模樣。
這混蛋方才不會是在忽悠我吧?或者說他根本就是故意的?一把松開拉著曾建的手,任由曾建躺回地上,林墨悲憤莫名。
沒好氣的從懷里掏出方才胖掌柜給林墨的銀票,也沒管多少直接塞到了曾建懷里,罵罵咧咧道,“趕緊給老子爬起來,特么的浪費老子的感情。”
“喂,你們幾個為什么要抓我?”林墨走過去對著唯一清醒的虬髯客問道。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皺一下眉頭我就不是好漢!”
這家伙是說書聽多了嗎?怎么這么二不愣登的呢?林墨站起身子,拍拍手說道,“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是誰要找我,我只是想從你這里印證一點兒猜想罷了。不過,也無所謂。”
虬髯客沒有回話,只是死死的盯著林墨仿佛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般,搞得林墨也是莫名其妙。
“林公子,你知道是誰要對付你?”納蘭薇好奇的問道,她十分好奇能做出這等白日劫人的傻大個會是什么人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