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山雨欲來
- 傲天劍君
- longman
- 2127字
- 2013-03-06 11:40:38
黑霧林深處,林云終于恢復了往日的說書狀態,三人一路走著,林云侃侃而談,也不知在講些什么。聽得烏曼一愣一愣,意猶未盡。原先蹭亮的光頭,在林云言語的刺激下,顯得越發的光亮了。
蓋宇天獨自在一旁,默默行走著,肩上蹲著小莫。若是心細之人觀察蓋宇天此時的面部表情,便會發現,雖然他臉部表情自然無異,甚至還面帶笑容,但他此刻的呼吸卻異于常人,是那種一深吸,一淺呼的狀態。
原來,蓋宇天竟是借著行路的時間,在修煉吸納小莫身上散發出的無名之氣。離家已有半月之余,一路來,雖然路途勞頓,有驚有險,但蓋宇天卻從未停止過內氣的修煉,只要小莫在身邊,一有空隙,蓋宇天便貪婪的吸收著這無名之氣。也虧得這無名之氣,只有蓋宇天本人才能感受及吸納。要不然,他還真不敢在這惶惶白日之下,堂而皇之的修煉內氣。
夢中‘九伯’的囑咐,蓋宇天至今仍銘記于心。他深知自己的武道修煉之路異于常人;深知小莫的出現是九伯有意為之;更深知小莫對自己的武道修煉有著莫大的助益。離夢境消逝,已近三月之余,通過連日來的探求、摸索,蓋宇天終于找到了一條適合自己的內氣修煉之途。雖然這一絲發現,對整個武道修煉過程而言,猶如滄海一粟,但蓋宇天仍是興奮不已。通過近三個月的貪婪吸納、修煉,蓋宇天如今泥丸宮中的那一團無名之氣,就如雪山滾落的雪球一般,已是越發的濃厚、壯大。
通過感悟先前戰斗時發出的無痕刀氣,蓋宇天隱隱覺察到,如今自己泥丸宮中的內氣,已是相當于五層內氣之境,竟是硬生生的比離莊之前的境界,提升了一個檔次。以蓋宇天如今的實力,即便秦瑤在此,也要自嘆不如。雖說秦瑤如今的劍技,已是達到了流星七式中的第六式‘隕落式’,但她的內氣畢竟只有四層境界。
“以我現在的實力,若是參加莊內選拔大賽,即便是與大哥、秦瑤交手,我也能輕松取勝,穩超勝券。”蓋宇天一邊沉默修煉著,腦中卻是這般掂量著。想到此處,蓋宇天越發深感驚喜,便也越發的提起精神,勤奮修煉起來。
三人幽幽穿梭于黑霧林,淡淡的黑色霧氣在幾人身周繚繞著,彷如午夜徘徊的鬼魅一般,漸漸消逝在盡頭,朝著南陽城的那片林子方向走去。二人談笑,一人沉默,三人始終保持著這種狀態。
忽的,遠處林間一陣騷動,三人身后那片一直幽靜的黑霧林,竟是鳥獸之聲大作。
行走中,蓋宇天一直微瞇的雙眼,猛的睜開,眼眉微蹙,轉頭望了望身后林中那一個傳出騷動的方向,對著烏曼、林云二人,沉聲道:“后方林子有動靜,有敵追來。”
烏曼、林云二人,正聊的歡,忽聽的如此驚天霹靂雷語襲入雙耳,齊齊大驚失色。林云面色一陣紅白轉換,頭腦犯暈,竟是差點暈了過去。這一路來波瀾迭起,我們的正宗白面小書生,哪里經得起這連番的兇險驚嚇。對他而言,也當真是難為他了。
眼看這山雨欲來之勢,蓋宇天強行平伏著內心的一絲擔憂。他心中百般思量:根據先前林中的那一番動靜來判斷,敵方來人不少,而自己只有區區三人,該怎么辦呢?
烏曼終于從剛才的驚懼中回過神來,他腦中突的一閃好似想起了什么,對著蓋宇天,急道:“離這東南方向三里之外,有一處隱蔽的山洞,我們暫且先去那躲避一下吧。”
蓋宇天聞言,心中暗嘆:看聲勢,敵方來人眾多,自己這三人,也只能暫且回避,再作打算了。他思量少頃,對著烏曼問道:“此洞夠隱蔽么?”
“足夠隱蔽,這是我在打獵時,追一頭紅斑狼時,無意中發現的。洞外布滿荊棘雜草,而且是在一處懸崖峭壁的凹陷處,常人是絕不容易發現的。”烏曼信心滿滿的說道。
聽完烏曼回話,蓋宇天這才心中一緩,他深知:此千鈞一發之際,自己也暫無其他萬全之策應對,也只能按烏曼說的意思,暫且躲避一下再說了。心中下了這般決定,他也不猶豫分毫,決然道:“烏大哥趕緊帶路吧,我們這就出發,腳步快些!”
見蓋宇天采納了自己的意見,烏曼心中稍安,對著蓋宇天點了點頭,也不多說廢話。大手一揮,便把林云夾在腋下,撒腿朝著山洞的方向,狂奔而去。
林云早又慌了心神,重新回到了蓋宇天所說的書呆子狀態。小莫蹲在蓋宇天肩頭,顯得有些興奮,不住的朝后方騷動的方向探頭大叫。
幾人匆匆向著隱蔽山洞方向趕去,而后方傳來的動靜已是越來越大,鳥獸之聲更盛。
聽著身后傳來的騷動之音、鳥獸之鳴,蓋宇天的面色,漸現陰沉,心中緊張不已。但不知為何?他此刻的內心,卻又隱隱有點按捺不住的興奮。有種想要與人一戰的沖動。也許連他自己也不知這是為何?為什么明明身陷險境,卻又有種莫名的興奮感。
其實,或許蓋宇天連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天生一張俊俏凈白的書生面孔下,生的卻是一顆天性梟雄的熱血之心。他樂于冒險、喜好戰斗、更迫切的想要闖蕩三州,名揚四海。他自小便生活在隕石劍莊的光環下,雖然天賦驚人,武道修煉境界已是不俗,但畢竟是生活在溫室內的人兒。平時大門不出,在莊內,雖然少不了比武打斗,但那畢竟只是小打小鬧。漸漸的,他已是不滿足于劍莊這個的小小舞臺。
這次之所以要外出磨礪,其實也是他深藏的這顆熱血之心在作怪。在經歷了先前茶攤一戰之后,他的內心深處,雖然有種后怕與不安,甚至對殺人一事還抱有深深的罪惡感與不適應。但不知為何?他卻又迫切的期盼更大、更激烈的戰斗到來。這就是他明知身處險境,卻又如此興奮的原因。
要是此刻正在拼命奔逃的烏曼、林云二人,知道了蓋宇天此刻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真免不了要深吸口氣,顫顫感嘆:“這人也太變態了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