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失落的城
- 暢水音
- 1890字
- 2011-05-03 16:49:48
“我是你的男朋友還是你的間諜?”在一家西餐廳里隱蔽的卡座里,我對林青開玩笑說,她正在低頭看一份材料,是我從安娜那兒拷貝下來的,她面前香嫩的牛排分毫未動。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說:“間諜兼男朋友,很好,這份材料很有用。”
我喝了口鮮貝湯,說:“哪個比較突出些?”我心里真的很緊張也很期待她的回答。
她的手機突然很不合時宜的響了,她說了句:“我馬上回去。”就合上了電話,對我說:“文安,你對我很重要。”便抓起包包匆匆走了。
“你對我很重要。”我玩味著這句話,感到有些悲涼,更覺得它很諷刺,諷刺著我的卑微,在和林青的感情世界里,我感覺我是那么渺小,可我依然愛她,從高中時,第一眼,她就烙在了我的心里,但卻永遠是那么高不可攀,所以我想努力跟上她的步伐。
自從上次在2012酒吧里遇到Jack,就再也沒有見過他,我知道了他是安娜同母異父的弟弟,當年安娜的母親生下安娜后又嫁給了個美國人。不知怎的,每次見到Jack我都感覺很緊張,是的,他看到我自己坐在西餐廳的卡座里便走了過來,看了眼林青的餐具問:“剛才和誰在一塊吃飯。”竟像是多年的老友般不顯突兀。
“一個朋友。”我說。
“女性?”他笑著坐下,笑容酷的迷人。
“恩。”我點了點頭。
“女朋友?”
“你也可以這樣認為。”我笑著說,又低頭喝鮮貝湯,可我能感覺到他攝人魂魄的眼光,令我坐立不安。
“文安,我們是朋友吧!”他突然低沉的說,我猛地抬起頭,看到他深褐色的瞳孔深邃的令人眩暈。我定了定神說:“當然是。”語氣竟是令我也驚詫的嚴肅。
良久,我們相互一笑,彼此心照不宣,我知道在2012他向我傾訴時就已把我當成知心之交了。
三月份的北城天氣開始轉暖,時尚的女人開始換上了裙裝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記得以前我和大偉.高強.齊飛他們會坐在路邊攤上邊喝著啤酒便對著女人白皙的大腿吹口哨,女人的胸部永遠能讓男人垂涎欲滴。
我在公寓樓下的小賣部里買了一盒紅雙喜,嘗著久違的味道我沿著街道走了起來,很難得無事可做的周日我像阿甘一樣,想走路,就這樣一直走了下去。街上愛逛街的女人們提著大包小包說說笑笑,逛街之于女人的快樂就像香煙之于男人,我們都有排遣寂寞的方法。我把最后一個煙蒂捻滅扔進垃圾桶里,抬頭驀然看到蕭月從竹君的車里走了出來,她依然是一身休閑的打扮,我怔怔的看著她,她白凈的臉龐此時泛著紅潮與激動,竹君牽著她的手,她溫順的跟他一起走進了對面的畫展,那個畫展是蕭月一直渴望的,但因為不對外開放我們一直沒機會看,但,現在,她終于能看到了!
我感到了手心的疼痛,張開手鮮血赫然而出,真糟糕,我連紙巾都沒有,我用嘴吮吸著傷口,苦澀的味道溢滿口中,我突然記起書上說當人悲傷絕望時血的味道就像苦丁汁加些未發酵完全的葡萄酒。我苦笑了一下,剛才為何那么激動,蕭月有了好的歸宿你不是應該感到欣慰嗎。只是我的直覺告訴我不是這樣的,也許是她身邊的那個男人太優秀,超過我太多,令我感覺挫敗。
“嗨,文安!”高強激動的聲音,緊接著就是急剎車聲,我回頭看到他騎在機車的樣子真的很酷,他摘下頭盔說:“沒想到在這兒遇見你。”
我收拾了下心緒,笑著說;“是啊,我也沒想到遇見你的。”
“你干什么去啊?”
“我也不知道,瞎溜達唄。”我說,“你干什么區啊?”
“我想回家,也沒什么事,要不你上來我們一塊去大偉那兒。”
我想了一下,反正也沒什么事,就跳上了高強的機車說:“那好啊,要不晚上咱去打臺球,好久沒打了。”
“那好啊,哥的手正癢呢,看不打的你們兩個臭小子落花流水!”高強邊激動的說邊發動機車,他的落花流水湮沒在機車響亮的聲音里。
我大笑出聲:“還落花流水,待會我叫你流水落花。”其實我們四個就屬高強的臺球打得差勁,可他還很不自覺的樂此不疲。不知不覺,剛才失落悲哀的情緒被高興所取代。
高強把機車停在大偉的門前,我下了機車,高強看著我突然有些傷感的說:“老四,大偉說你離我們越來越遠。”
我突然非常生氣,大步走進大偉的書店里,一把揪起電腦旁的大偉怒吼:“三兒,你給老子說老子啥時候得罪你了,你對高強說那些話!”
高強過來使勁把我的手松開:“老四,咱哥們有話好好說,不許動手!”
我盯著大偉,他的臉上有悲傷諷刺和鄙夷,我心里又涌起一股憤怒,一把把大偉推開,他不算高大的身軀跌到身后的墻上,發出一聲悶哼。高強驚呼;“老四,你干什么!三兒你沒事吧?”他忙走過去扶起大偉,不可置信的看著我,是的,我們四個在一起四年,從來都沒吵過架鬧過矛盾,而今天我卻這樣對大偉。
大偉還是一句話不說,我感覺自己想跳梁小丑很滑稽,很無力的垂下雙手,從喉嚨里艱難的溢出三個字:“對不起。”然后轉身離開。
走出大偉的點,我使勁奔跑,風呼呼的從耳畔吹過,隱隱約約聽見高強的聲音,但很快飄散在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