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相識的方式還挺有意思的。”裴公子招手喚小廝,吩咐他去備車,又轉頭與傅清恒道:“我們去花府一趟。”接著問:“她掉進羊群以后呢?”
傅清恒卻不說話了,沉默得跟著他出了府門,上了馬車,方道:“我當時也駭了一下,還以為從天上掉下個什么東西。”
他家貧,讀書之余也找點活干,幫人放羊便是其一,他干活很上心,忽而瞧見羊群驚慌起來,自然要去瞧瞧。
天藍,草青,風暖,一切都美好的不成樣子,他奔進羊群,一低頭就瞧見了扒著羊屁股的姑娘。
姑娘一臉的茫然,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吞吞爬起來,又瞧見眼前這一坨又一坨的大白色,頓時張大了嘴:“哎呀,好多小白馬啊!”
他想,她定然不是一般的姑娘,不然,也不會連羊都認不出來。
“謝小姐自幼養(yǎng)在深閨,不識得也不正常。”裴公子笑得開心,忽而想到了一個逗花頻頻的法子,遂繼續(xù)問:“后來呢?”
傅清恒答非所問:“花小姐也不識得?”
“……”裴公子突然又不開心了,因為他不知道,傅清恒一眼就瞧出來了,淡淡道:“你這樣不好,老藏著掖著,她要是再笨點,估計都不知道你喜歡她。”
裴公子:“……”
傅清恒:“學學我,多直接,你要是這樣,早娶到手了。”
裴公子一哂:“娶到手又如何,還不是照樣被人甩?”
被捅刀的傅公子:“……那叫歷經坎坷。”
說話間,花府到了,兩人下了馬車,恰好花頻頻挽著謝小榕從府里出來。
真是趕得好,趕得妙,裴公子心中感嘆,花頻頻自然也瞧見了他們,緩步走了過來。
四目相接,靜默無聲,須臾,裴公子側了下頭,低聲回傅清恒:“裴某不想歷經坎坷。”
余光瞥見她人已到了跟前,他抬眼微笑:“這幾日可還好?”
花頻頻頷首:“好。”
他的目光含蓄得在她臉上溜了一圈:“寶寶很想你。”
花頻頻神情柔和了些:“我也想他。”
被晾在一邊的謝小榕搓了搓手背,為什么覺著這么肉麻呢?他倆不就問候了一下嗎?這么想著,耳邊聽到有人喊:“小白。”
她下意識應了,轉眼就瞧見了一臉冷峻的青年,遂迷茫,這人她不識得啊,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小名?
傅清恒寡淡的臉浮起一絲的笑,伸出手扯住她的衣袖:“我是你夫君,不過你不記得我了。”
謝小榕呆滯著臉:“是你沒睡醒還是我沒睡醒?”
旁觀的花頻頻也呆了下,裴公子彎腰湊過來,低聲解釋:“傅兄不想慢慢來,他想直接提親。我爹已經答應明天去探探謝大人的口風,如果謝大人不反對,這事也不難辦。”
花頻頻皺眉,正想說什么,被他修長的手指堵住了唇角:“這次我們只幫他說服謝大人,其余的絕不插手,結果如何就看他們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