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眼神清亮,笑容恣意,呼啦一聲毀掉棋局,撇嘴:“這大好春光的,與其窩家里,不如出去溜溜,說不定能遇著如意郎君呢!”
是謝小榕。
見此,在場的人皆愣了愣,俄而大喜。
她這模樣,是病好了?!
好了?!
了?!
原諒謝大人抽風似的雙手,無非是幸福來得太快,他還需要點時間來接受?;l頻就不一樣了,盡管內心狂喜如潮,面容仍似木頭。她重新布好棋局,淡淡道:“你臉跟用抹布擦過似的,怎么出去?回房洗把臉,我等你?!?
謝小榕:“……”
……半響,她老老實實回屋了。
消化完幸福感的謝大人突然覺著有點愁:“頻丫頭,你這張嘴以后怎么嫁人?”
花頻頻:“……”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此時她腦海里成群的小馬駒們撅著屁股哭泣,嘩嘩的眼淚懸天有色,墜地無聲,瑪蛋干嘛戳她痛楚?!明知道她名聲太差,很有可能嫁不出去!
正欲反駁幾句,有花府小廝急急而來,面帶紅暈,顯然是跑得太急了,花頻頻心里一咯噔,莫非府里出了事?
小廝稟明來由,原來是因段千隨高中,花老爺過于激動,遂喚人召她回去商量如何慶祝此事。
謝大人很能理解,“家有喜事,理應闔家高興,你快回吧,小白那里我和她說。”
她遂告辭,回了府,被她爹扯到了一邊:“雖中了,柔瀚許是嫌名次低,這會正生悶氣呢。你去勸勸吧,好好一場高興事,別到頭弄得誰都不開心?!?
又找了許久,才在書房找到段千隨。他躺在椅子上意興闌珊得翻著書卷,瞄見她進來,慌地起身:“頻頻表妹何時回來的?”
花頻頻沒搭理他,視線在房內漫無目的得溜達,他不知其意,倒也沒敢再開口,一時間氣氛倒有些尷尬。
好在過了一會兒,花頻頻慢悠悠開口了:“段表哥此次來京,可是專為春闈?”
聞言,段千隨晃了晃眼神,復又恢復如常,嘿嘿一笑:“那是自然,難不成頻頻表妹以為我是來玩的?”
“這倒不是,既為春闈,此時也有了結果,撇去殿試不說,段表哥也算很成功了?!彼抗饩o緊鎖住眼前人,緩緩道:“表哥,一別多年,你確實變了?!?
已是暮春,書房窗戶沒開,竟有一絲絲悶熱,花頻頻探手倒了杯茶,沒喝,只低眼細細瞧著:“兒時你那么欺負我,聽聞你來,我嚇得幾夜沒睡好。原想也整整你,好報仇雪恨,卻見你成了這般模樣?!?
“是真,是假,包括以往,我都不想再追究了??杀砀纾睂挻蟮囊滦渖w住了她攥緊的手指,她續道:“你瞧我爹這么關心你,你和姑姑怎么舍得他再像多年前那么難過?”
“你,就這么想?”她話未落地,段千隨便白了臉色,“頻頻表妹,我其實討厭讀書。一路考到現在,只因我娘告訴我,你喜歡讀書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