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窺伺禍起蕭墻內 人無遠慮必近憂
- 靜默的歌者
- l嶺下秋
- 2721字
- 2010-05-04 10:38:15
冬季在南寧的山林里,只聽得風呼呼,林蕭蕭,卻沒有北方的一分嚴寒。自從柳州歸來,工期愈盡,除非有時晚上稍有閑暇的機會給瑩電話,先開始她還接通,后來老是借口值晚班,比較忙碌,次后電話還老是關機,盡管有時我干著急,聯系不到她,可是我早出晚歸至此,也沒在意??墒呛髞頋u漸不忙了,才想起好久沒聯系她了,起碼戀人離別朝夕都思想著,我這已久久不聞她音信了,她那頭也沒音響,豈不是怪異。又想想那次看她晚上的那一幕,心里的不祥預感愈發熾烈了。
前一段時間,試驗室新收了幾名人手,就覺得平常干活輕松了許多。工地拌合站那邊,師弟跟著老梁干了一段時間,差不多順手了,加之工地的活也趨于穩定,老梁抽空向經理請了假,回湖南老家探親去了。之后,我們便在平淡而充實的鄉野度過了剩下的殘秋,直到老梁回來??煸┝?,由于平常晚上睡覺,蹬被子,不小心給著涼了,就問我們主任去請假。那天剛好早上起來,他平常起來的早,和同室的湯總共去林間跑步,此時他剛剛回來,看我站在他門口似乎有什么事,便問道:“秋啊,看你臉色不好,生病了啊?”我無力地點頭道:“昨晚給著涼了,我想請天假,可不可以?”主任笑道:“要幾天?”我抓了抓腦袋,勉強道:“一天可能不夠,看您能放我幾天?”湯總在一旁說道:“這小子跟你們主任講開價了!”主任也笑道:“我這里只能批你三天以內的假,幸好最近不忙,你就先休兩天,第三天等我電話,如果有事,立刻給我趕回來,能不能做到?”我是驚喜若狂,才覺心神氣爽了,心里想這三天假來之不易,怎么安排才合理,嘴上連連向主任道謝。湯總在一旁又說道:“小秋這小子,這回總高興了吧,真是個沒鞍的野馬!”說完他倆含笑進了房子,我回去換衣服準備出去了。
或許說我這是借口,或許為了找這個借口,真把自己弄病了,可是事實,果真病了,而且還是病得不輕。我還是不由自主去了火車站,買了北上的火車,誰也沒告訴。福爾摩斯也許難得這么敬業,可內心說不出的感覺促使我去揭開這個謎底。說是謎底,心卻如刀割,我這是在扇自己耳光,真想讓這懷疑變成慘不忍睹的現實??!想了一路,哀聲嘆氣了一路,可心魔擋道,那顆悸動的心卻是被劫持了。
依舊那個街頭,卻比上次來的時候略顯蒼涼,也許外界的變化,引起自己內心的陰暗。我沒有行李的負擔,沒有形體上的羈絆,不用擔心今晚將棲身何處,自詡是游俠了。我知道她上班的醫院,可上次來竟然沒有去,以至于我用了半天時間去打探。往往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可是我既不自知,也不知彼。她今天上什么班?住在哪里?一概不知……畢竟經常警匪劇看多了,臥底慣用的套路還是略略知曉的。于是在醫院邊的一家快餐店能直視門口動靜的地方,找了個靠窗的座位,點了杯可樂,坐了下了。時間在無聊人這里,過得極慢,好容易押到日落,也不見有她的影子。在那里陷入沉思,忽然想起她以前說過,她們上班的時間是兩班倒,這個季節,白班是到晚上八點下,夜班得到第二天早上八點才下。不由得拿手機出來看了看時間,這會兒已經七點一刻了,如果今天她是白班,也快下班了,這會外面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就是遇到她了,也未必能認出我。
走到外面,些許寒意,拉緊衣服的拉索卻才不冷了些。走至醫院門口邊上,那塊兒還有拉客的摩的司機三五人湊在一起聊天,我在他們邊上蹲著。這時一輛奧迪車從路那頭開了過來,剛好停在醫院門口。車燈耀眼,直撲撲射過來,這幾個司機同時覺得耀眼,暗地里罵那奧迪車主,似乎那人知趣,便息了燈,就在那刻,一位挎包的時髦女郎扭扭妮妮從醫院里出來,往奧迪車走去,那奧迪男已經在副駕駛外守候,待那女郎走近,便等她進去。那刻頓時怒火攻心,那女郎正是瑩,心如刀絞的我便呆在那里。那走路的動作,最后進車子回眸的那剎那,最重要的是那眼鏡框里那顆刻骨銘心的眸子,不是她是哪個!
先開始蹲在那里都困窘得要死,那車發動從我身邊開過去的那刻,我竟然瞬間化為石頭,腿也拔不動,只是眼淚直流,也不出聲,哽咽了許久,那車從我身邊過去時,那刻我似乎是死人回世,竟將頭側面而遮住,然后就木在那里。不知什么時候,身邊那幾個摩的司機走了;不知什么時候,醫院旁邊的小店都打了烊;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街上只單單剩下一個石化的我。
最后,拖著笨重的身體,一步步移到就近的旅館,當時什么也沒想,只是覺得頭暈暈的,才意識到自己還病著呢,可是一切似乎隔著紗,像是在夢中,恍恍惚惚的,哭了許久,淚也干了,不知怎地就沒有反應了。
等醒來,只是覺得胳膊腕上涼蘇蘇的,睜開眼睛卻怎么在醫院里,旁邊一護士在給我換吊瓶,不看便罷,一看她竟是瑩的同事小婧。她看我醒來了,便微笑道:“醒了,感覺怎么樣?”我無力地應點點頭,然后問道:“我怎么會在這里?”她道:“你快嚇死人了,昨夜你在那旅館住,那房東看你入住時臉色難看得嚇人,像是傷心過度似的,她多了個心,你回房間后,她不放心,怕你……”不等她說完,我搶白道:“怕我想不開啊?”她道:“是啊,然后隨后去你房間敲了半天門,不見你反應,知道出事兒了,就自己開門進去,看你直挺挺躺在床上。”我辯道:“怕我死在她店里是不是?”她勸道:“別這么說,起碼人家好心把你送醫院了!”我便不言語了。她隨口又問道:“你怎么來這里了?”我默不支聲,她又語道:“其實你們的事我知道,她在這邊的作為我也看在眼里……”我這才問道:“這會兒幾點了?”她說是快七點了。我連忙要起床,一邊去要拔靜脈針頭,她勸道:“別這樣,你放心吧,她現在在兒科,平常不會來這邊的,另外我會替你保密,你就放心養病吧!”聽了她這話,我才放下心來。
她看我情趣安靜了下來,待要出去,我叫住她:“小婧,你等等!”她剛打開門,要邁出去,回過頭來,略悟問道:“是她的事吧?”我說是,她就退回來,坐在床邊的凳子上娓娓道來瑩的那些“光榮事跡”:那個男的是LZ市一等風流的公子哥,他爸是市常委的一名委員,同時是省內最具實力的地產商的老總。那公子哥平時在風月場上風流慣了,就玩過手的女人不計其數,到本市的那些所謂大明星想要在本地開演唱會,必須的籌碼就是要陪那公子一晚上……
我插嘴問道:“他老子真有那么大實力嗎?”她答道:“可不是,據說他老子的表哥現在在中央任職的……”待她還要說時,電話就響了,向我示意,便出去接打電話了。門闔上那刻,我是心灰意冷。不是說因為小婧說了那些話,我害怕退卻了,而是對瑩的作為而痛心。心里想著,眼角就又濕了。小婧在外面講著電話,我里面是隱隱呼呼地能逮住幾個字眼......“什么?他已經知道......”至于說的什么事,我也不知道,似乎是她的私事,我此時自己的事都一塌糊涂,哪里有心事管其他的.......一門心思的傷心著,心也已經飛遠了,剛闔上的門又開了,小婧竟帶入一陣風來,還有她的臉色也變作陰沉,第六感告訴我,這一切和我有關......在那一剎那,眼角的淚痕似乎自己都蒸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