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

第12章 002你們想干什么

  • 帶球媽咪太迷糊
  • 曉畔淡月
  • 3151字
  • 2010-08-12 12:10:07

欲做精金美玉的人品,定從烈火中煅來;思立掀天揭地的事功,須向薄冰上

履過。

一念錯,便覺百行皆非,防之當如渡海浮囊,勿容一針之罅漏;萬善全,始

得一生無愧。修之當如凌云寶樹,須假眾木以撐持。

忙處事為,常向閑中先檢點,過舉自稀。動時念想,預從靜里密操持,非心

自息。

為善而欲自高勝人,施恩而欲要名結好,修業而欲驚世駭俗,植節而欲標異

見奇,此皆是善念中戈矛,理路上荊棘,最易夾帶,最難拔除者也。須是滌盡渣

滓,斬絕萌芽,才見本來真體。

能輕富貴,不能輕一輕富貴之心;能重名義,又復重一重名義之念。是事境

之塵氛未掃,而心境之芥蒂未忘。此處拔除不凈,恐石去而草復生矣。

紛擾固溺志之場,而枯寂亦槁心之地。故學者當棲心元默,以寧吾真體。亦

當適志恬愉,以養吾圓機。

昨日之非不可留,留之則根燼復萌,而塵情終累乎理趣;今日之是不可執,

執之則渣滓未化,而理趣反轉為欲根。

無事便思有閑雜念想否。有事便思有粗浮意氣否。得意便思有驕矜辭色否。

失意便思有怨望情懷否。時時檢點,到得從多入少、從有入無處,才是學問的真

消息。

士人有百折不回之真心,才有萬變不窮之妙用。立業建功,事事要從實地著

腳,若少慕聲聞,便成偽果;講道修德,念念要從虛處立基,若稍計功效,便落

塵情。

身不宜忙,而忙于閑暇之時,亦可儆惕惰氣;心不可放,而放于收攝之后,

亦可鼓暢天機。

鐘鼓體虛,為聲聞而招擊撞;麋鹿性逸,因豢養而受羈糜。可見名為招禍之

本,欲乃散志之媒。學者不可不力為掃除也。

一念常惺,才避去神弓鬼矢;纖塵不染,方解開地網天羅。

一點不忍的念頭,是生民生物之根芽;一段不為的氣節,是撐天撐地之柱石。

故君子于一蟲一蟻不忍傷殘,一縷一絲勿容貪冒,變可為萬物立命、天地立心矣。

撥開世上塵氛,胸中自無火焰冰競;消卻心中鄙吝,眼前時有月到風來。

學者動靜殊操、喧寂異趣,還是鍛煉未熟,心神混淆故耳。須是操存涵養,

定云止水中,有鳶飛魚躍的景象;風狂雨驟處,有波恬浪靜的風光,才見處一化

齊之妙。

心是一顆明珠。以物欲障蔽之,猶明珠而混以泥沙,其洗滌猶易;以情識襯

貼之,猶明珠而飾以銀黃,其洗滌最難。故學者不患垢病,而患潔病之難治;不

畏事障,而畏理障之難除。

軀殼的我要看得破,則萬有皆空而其心常虛,虛則義理來居;性命的我要認

得真,則萬理皆備而其心常實,實則物欲不入。

面上掃開十層甲,眉目才無可憎;胸中滌去數斗塵,語言方覺有味。

完得心上之本來,方可言了心;盡得世間之常道,才堪論出世。

我果為洪爐大冶,何患頑金鈍鐵之不可陶熔。我果為巨海長江,何患橫流污

瀆之不能容納。

白日欺人,難逃清夜之鬼報;紅顏失志,空貽皓首之悲傷。

以積貨財之心積學問,以求功名之念求道德,以愛妻子之心愛父母,以保爵

位之策保國家,出此入彼,念慮只差毫末,而超凡入圣,人品且判星淵矣。人胡

不猛然轉念哉!

立百福之基,只在一念慈祥;開萬善之門,無如寸心挹損。

塞得物欲之路,才堪辟道義之門;馳得塵俗之肩,方可挑圣賢之擔。

容得性情上偏私,便是一大學問;消得家庭內嫌雪,才為火內栽蓮。

事理因人言而悟者,有悟還有迷,總不如自悟之了了;意興從外境而得者,

有得還有失,總不如自得之休休。

情之同處即為性,舍情則性不可見,欲之公處即為理,舍欲則理不可明。

故君子不能滅情,惟事平情而已;不能絕欲,惟期寡欲而已。

欲遇變而無倉忙,須向常時念念守得定;欲臨死而無貪戀,須向生時事事看

得輕。

一念過差,足喪生平之善;終身檢飭,難蓋一事之愆。

從五更枕席上參勘心體,氣未動,情未萌,才見本來面目;向三時飲食中諳

練世味,濃不欣,淡不厭,方為切實工夫。

●應酬

操存要有真宰,無真宰則遇事便倒,何以植頂天立地之砥柱!應用要有圓機,

無圓機則觸物有礙,何以成旋乾轉坤之經綸!

士君子之涉世,於人不可輕為喜怒,喜怒輕,則心腹肝膽皆為人所窺;於物

不可重為愛憎,愛憎重,則意氣精神悉為物所制。

倚高才而玩世,背后須防射影之蟲;飾厚貌以欺人,面前恐有照膽之鏡。

心體澄徹,常在明鏡止水之中,則天下自無可厭之事;意氣和平,賞在麗日

光風之內,則天下自無可惡之人。當是非邪正之交,不可少遷就,少遷就則失從

違之正;值利害得失之會,不可太分明,太分明則起趨避之私。

蒼蠅附驥,捷則捷矣,難辭處后之羞;蘿蔦依松,高則高矣,未免仰攀之恥。

所以君子寧以風霜自挾,毋為魚鳥親人。

好丑心太明,則物不契;賢愚心太明,則人不親。士君子須是內精明而外渾

厚,使好丑兩得其平,賢愚共受其益,才是生成的德量。

伺察以為明者,常因明而生暗,故君子以恬養智;奮迅以為速者,多因速度

而致遲,故君子以重持輕。士君子濟人利物,宜居其實,不宜居其名,居其名則

德損;士大夫憂國為民,當有其心,不當有其語,有其語則毀來。

遇大事矜持者,小事必縱弛;處明庭檢飾者,暗室必放逸。君子只是一個念

頭持到底,自然臨小事如臨大敵,坐密室若坐通衢。

使人有面前之譽,不若使其無背后之毀;使人有乍交之歡,不若使其無久處

之厭。

善啟迪人心者,當因其所明而漸通之,毋強開其所閉;善移風化者,當因其

所易而漸及之,毋輕矯其所難。

彩筆描空,筆不落色,而空亦不受染;利刀割水,刀不損鍔,而水亦不留痕。

得此意以持身涉世,感與應俱適,心與境兩忘矣。

己之情欲不可縱,當用逆之之法以制之,其道只在一忍字;人之情欲不可拂,

當用順之之法以調之,其道只在一恕字。今人皆恕以適己而忍以制人,毋乃不可

乎!

好察非明,能察能不察之謂明;必勝非勇,能勝能不勝之謂勇。

隨時之內善救時,若和風之消酷暑;混俗之中能脫俗,似淡月之映輕云。

思入世而有為者,須先領得世外風光,否則無以脫垢濁之塵緣;思出世而無

染者,須先諳盡世中滋味。否則無以持空寂之后苦趣。

與人者,與其易疏于終,不若難親于始;御事者,與其巧持于后,不若拙守

于前。

酷烈之禍,多起于玩忽之人;盛滿之功,常敗于細微之事。故語云:"人人

道好,須防一人著腦;事事有功,須防一事不終。"

功名富貴,直從滅處觀究竟,則貪戀自輕;橫逆困窮,直從起處究由來,則

怨尤自息。

宇宙內事要力擔當,又要善擺脫。不擔當,則無經世之事業;不擺脫,則無

出世之襟期。

待人而留有余,不盡之恩禮,則可以維系無厭之人心;御事而留有余,不盡

之才智,則可以提防不測之事變。

了心自了事,猶根拔而草不生;逃世不逃名,似膻存蚋而仍集。

仇邊之弩易避,而恩里之戈難防;苦時之坎易逃,而樂處之阱難脫。

膻穢則蠅蚋叢嘬,芳馨則蜂蝶交侵。故君子不作垢業,亦不立芳名。只是元

氣渾然,圭角不露,便是持身涉世一安樂窩也。

從靜中觀物動,向閑處看人忙,才得超塵脫俗的趣味;遇忙處會偷閑,處鬧

中能取靜,便是安身立命的工。

邀千百人之歡,不如釋一人之怨;希千百事之榮,不如免一事之丑。

落落者,難合亦難分;欣欣者,易親亦易散。是以君子寧以剛方見憚,毋

以媚悅取容。

意氣與天下相期,如春風之鼓暢庶類,不宜存半點隔閡之形;肝膽與天下相

照,似秋月之洞徹群品,不可作一毫曖昧之狀。

仕途雖赫奕,常思林下的風味,則權且之念自輕;世途雖紛華,常思泉下的

光景,則利欲之心自淡。鴻未至先援弓,兔已亡再呼矢,總非當機作用;風息時

休起浪,岸到處便離船,才是了手工夫。

從熱鬧場中出幾句清冷言語,便掃除無限殺機;向寒微路上用一點赤熱心腸,

自培植許多生意。隨緣便是遣緣,似舞蝶與飛花共適;順事自然無事,若滿月偕

盂水同圓。

淡泊之守,須從濃艷場中試來;鎮定之操,還向紛紜境上勘過。不然操持未

定,應用未圓,恐一臨機登壇,而上品禪師又成一下品俗士矣。

廉所以戒貪。我果不貪,又何必標一廉名,以來貪夫之側目。讓所以戒爭。

我果不爭,又何必立一讓的,以致暴客之彎弓。

無事常如有事時,提防才可以彌意外之變;有事常如無事時,鎮定方可以消

局中之危。

處世而欲人感恩,便為斂怨之道;遇事而為人除害,即是導利之機。

持身如泰山九鼎凝然不動,則愆尤自少;應事若流水落花悠然而逝,則趣味

常多。

主站蜘蛛池模板: 龙游县| 炉霍县| 青浦区| 沅陵县| 莲花县| 晋江市| 社旗县| 淄博市| 大冶市| 武夷山市| 海伦市| 青河县| 勐海县| 禹州市| 丰台区| 腾冲县| 浑源县| 天等县| 连云港市| 金堂县| 历史| 弥渡县| 武夷山市| 乐都县| 泌阳县| 太仓市| 淮阳县| 冕宁县| 奈曼旗| 鄱阳县| 蓬安县| 资中县| 高阳县| 大同市| 普定县| 金川县| 鲁甸县| 威远县| 南召县| 辽源市| 益阳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