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風雨前夕
- 圣靈血祭
- 玄心貍子
- 2020字
- 2011-10-23 11:20:45
曼陀教一片死氣沉沉,寂無人聲。
藥師閣里,青衣女子沉睡在榻上,回憶將她包圍。
“姐姐,我要!”稚嫩的孩子,一襲青衣,看著眼前同是青衣的少女手中的典籍,一臉的企盼四色。
青衣少女笑了笑,捏了捏她粉嫩的臉蛋:“等阿鸞長大了才看得懂這些術法修行的書哦!不可以貪心的哦!”
“哦!”孩子似懂非懂的應了一聲,“恩,阿鸞聽姐姐的話,等阿鸞長到和姐姐一樣時,阿鸞也就可以修行術法啦對嗎?”
“是啊,所以阿鸞,姐姐等你,你快點長大哦!姐姐一定等你!”
突然那些艷麗的陽光瞬間褪去,只剩一片雪白,覆蓋在雪上的殷紅,是無法阻擋的命運之輪轉動所需的代價。
廝殺,血肉橫飛,小小的孩子怯懦地跟在少女的身后一臉驚恐之色,突然,鮮血飛濺而來,瞬間她的臉上,被那幾滴熱血灼得生疼。那血滴,映著孩子白皙的皮膚,仿佛從肉中自然生長出的紅色麗珠,嵌在眉眼之間,說不盡的嫵媚,卻更加顯得可怖。
孩子瞬間大哭起來。那一刻,她看見了一只胳膊從眼前飛過,那場景,在她后半生的夢里,時時出現。
少女立時回過身來,替她擦去臉上的血跡,將她緊緊地抱在懷中,:“阿鸞不要怕,姐姐在,剛才什么都沒有,忘記那些,忘記那些!我們很快就可以離開這里去我們理想中的家園了!”少女拼命的用美好的事物填充著孩子的大腦。
“姐姐,我怕!我怕!為什么爹娘他們都不在呢?我要他們,阿鸞怕……”孩子無助的哭喊著,而身邊的廝殺依舊進行著。
青芷隱忍著傷痛:她該怎么說?難道告訴她,爹娘已經在七星陣中身亡了嗎?這一戰,讓她們家破人亡。然而作為姐姐,她無法軟弱,她明白,只有她,才是青鸞活下去的希望!所以,她不能死,她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青芷抱起孩子,向著沒有廝殺的雪地處跑去,那里,才能讓她們活下來。她沒有別的辦法。
突然,一襲黑衣自天而降:“青芷,你要逃去哪里!”那威嚴的聲音,讓少女不自覺的顫抖。
“教主,我…我…”
“不用解釋!臨陣逃脫的人,只有死路一條!”說著黑衣教主手起,雙手于胸前結印,少女一聽他口中的咒語,頓時大驚。心里立時思量著如何應對。
然而這時,黑衣人的身后,突然出現一白衣男子,那是……九鼎閣閣主?再也顧不上誰與誰對決,少女立時大喊一聲:“教主,小心!”
只一瞬,白衣人的劍即刺了過來,然而黑衣教主卻將全部的精力都用來對付青芷,幾乎同時,青芷沖向了白衣人,而黑衣教主那致命的一擊,也撲向了她。
那一瞬,所有人呆立住!青衣少女受到了致命的夾擊!
然而九鼎閣閣主卻立時回過神來,身形驚起,執劍于胸前,暗自發力,瞬間劍身開始變成紅色,黑衣教主不禁大驚:“那是…嗜血魔靈?”
“哈哈哈,不用嗜血魔靈,我們如何能將你這樣一個魔一般的人物打敗呢?可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納命來!”說著那通紅的劍如連結天地的導體一般,暗紅色的如血一般的紅色自遠天鋪蓋而來,那是魔血鑄就的云。
黑衣教主萬萬沒有想到,中原武林為了除掉他,有人竟愿意犧牲自己去修習這等邪惡的法術!嗜血魔靈,侵吞萬物,施咒者是用自身的血來召喚四處游蕩的靈物,借助他們的力量,攻擊敵人。
然而,一旦施咒者無法控制自身鮮血的輸出量,那么召喚而來的靈物終會將他自身吞噬!
而此刻,隱隱可見紅色的血一般的云中,漂蕩著的白色透明的浮靈,越聚越多。
黑衣教主的臉色越加恐怖起來,那是他無法控制的,嗜血魔靈,即使是他,也不會修行。而這次,難道他是必死無疑了嗎?
突然對手的臉上充滿了嗜血的快樂,他的嘴角已漸漸滲出血來,然而他卻興奮地忘乎所以。手起,變幻咒語,只見:“殺!”字剛一出口,白色而透明的浮靈突然如瘋了一般,瞬間聚集在一起,氣勢洶洶的朝著地上黑衣教主撲噬而來。
那一刻,黑衣人手足無措起來,迅速變換著印結和咒語,做著各種應對,不禁手忙腳亂。眼看著陰靈到達眼前,他唯一能看見的,竟是那一張張血盆大口!
恍然間,他一眼看見了受傷倒地的青芷。
突然黑衣人一把拽起地上的少女,立于身前。只一瞬,萬千靈物侵吞而來!
然而奇怪的是,陰靈不及近身,竟嗚呼一聲,四散逃去。所有人都不解的看著這個少女…莫非她有什么奇特的靈術護體?
而她胸口熠熠生出的光芒穿透了那一片血紅,直上天際。那是護體靈芝?想必曼陀教的巫醫,有這等奇物也不足為奇。
九鼎閣閣主微怔,然而繼而他的臉上卻露出了異樣的笑來:護體靈芝有什么用,我早有防備!想著他變換手勢,中指立于胸前,突然手指突指前方,通紅的劍急速沖向了前方。
“姐姐!!!”孩子狂呼一聲,朝著那一片血色沖去。
劍,穿心而過。離魂劍,無救。
黑衣教主松開手來,看著少女如柔弱的葦草般倒下去,胸口一陣翻騰,鮮血自嘴里噴涌而出。竟然有人護著,他都受到重傷,如果那一劍直刺他的身上,那將會是什么后果,他不敢料想!
不多時,這個可怖的場景,永遠刻在了孩子的記憶中,成了一場噩夢,縈繞著她,二十年。
“姐姐…姐姐…”榻上的青衣女子不安的喃喃著,呼吸急促,竟似哭出聲來。
“姐姐!”一聲大呼,她如發出的箭般突然坐了起來。滿面疲憊,冬月的天,她的額上卻沁出了細汗。
“姐姐……”女子輕輕喚了一聲,仿佛有人就在她眼前,:“等著青鸞,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