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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chapter6

又是一天過去,事情卻朝無可預料的方向發展。晴湖從峨眉逃出,順帶打傷眾多弟子,直接被坐實了罪名,現在八大門派聯合發出追殺令。兇手的畫像會在第一時間散發各地。但由于定北將軍的干預,未能取得官府的援助。

武林四大世家中的錢塘安家,洛陽徐家先后聲明,會竭力幫助八大門派擒獲兇手。不論官民,不分武庸,提供兇手消息確實者,賞金百兩,親手捉拿兇手者,賞金萬兩。而本該在這場驅逐戰中起到表率作用的蘇杭紀家和江南薛家,卻破天荒的毫無動作。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樣即便是沒有官府的協助,也能布下天羅地網。我就不信,罪證確鑿,他歐陽賦如何力挽狂瀾!”

昏暗的地下密室里,依稀有幾個人影在晃動,細細分辨,談話的是兩位男子。年輕的那位似乎隱忍著怒氣,“爹,一定要把她卷入你們之間的爭斗嗎!”

先前說話的人從胸腔間發出一聲輕笑,“我本來也沒打算將那個丫頭卷進來,孰料老天助我!那個丫頭的佩劍倒為我栽贓嫁禍省了不少功夫。”

密室里有一瞬間的安靜,只聽得見年輕男子粗重的呼吸,年老的聲音再度響起,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我警告你,不可婦人之仁!你若是壞了我的大事,我決不饒你!”

年輕的男子發出輕微的嘆息,他微張了口,想說些什么,卻最終沉默了下去。

影影綽綽的華光在冰冷的墻壁間閃動,兩人的臉隱在黑暗中,難以分辨。

在峨眉山南邊的一個供來往商客泊馬歇腳的小茶棚里,一群男子圍坐在一張茶桌上。他們個個手邊放著一把劍,看起來是行走江湖的人。其中一個頭目摸樣的人大口喝完一碗涼茶,將茶碗重重的擱在桌上,震得其他座客的茶水也蕩了起來,潑出不少在碗外。

“這奶奶的是個什么破地方!老子聽從那農夫的話追到這么個窮鄉僻壤的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連她的一根毛都看不到!還費了老子那么多功夫,要是讓老子找著她,非饒不了她不可!“頭目起的額頭的青筋都冒了出來,旁邊一個面皮稍微白凈一點的男子倒平和不少,“森,她可是殺死肖盟主的人,要真那么好抓,你說這萬兩的黃金,得多少人分吶!”被他這似笑非笑的一瞥,叫做森的頭目火氣也降了下來,他窘迫的撓了撓后腦,對白凈書生很是服帖:“也是哦。”

白凈書生曼斯條理的端起茶杯,優雅的吹開漂浮在碗中的茶葉,狀似無意的偏了偏頭,在他們的東南角,坐著一位頭戴斗笠的人,他自這一行人坐在這茶棚起就一直低著頭喝自己的茶,剛才森發出如此大的動靜,也沒能引來那人得一眼。“況且,我不認為那個農夫會說謊,現在歐陽晴湖已是武林公敵,人人得而誅之,那農夫沒有理由騙我們,除非。。。”他頓了一下,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脫口而出的同時臉色大變:“那人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是了,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感覺那個農夫有些異樣,但當時只急著追上歐陽晴湖,來不及考慮那么多。這間茶棚倘若再往南行,就只有一條路,會到達若葉鎮,那里上個月才鬧出瘟疫,沒理由會以身犯險。如此說來,要找的人一定不在這個方位。原來,那農夫給他的感覺竟是遮掩不住的女氣,況且,談話間,那農夫在枯葉上行走居然沒有發出半點響聲!

后悔自己的粗心大意,精明的書生再不敢耽擱,一群人匆匆消失在來時的路上。

一瞬間,剛剛還喧鬧不已的茶棚安靜了下來,山風猛烈的刮著,煮茶的婆子忙亂的將碩大的涼茶的木桶蓋上,唯恐落了不干凈的東西。唯一一個歇腳的客人不徐不緩的抿著手中的殘茶,眼神逐漸凝聚。

一抹精光從他眼里一閃即逝,客人放下茶杯,在婆子一句“客官慢走”還沒落音前,已不在原地,只有一股寒心徹骨的風卷起了地面的落葉,在地空中打著旋兒。賣茶的婦人疑惑的看了看四周,挪動著小腳去收拾。

“啊呀!”年邁的婦人由于驚慌,摔碎了手中的茶盞,“這、、這是什么呀!”

腳邊,飲茶的杯盞已經四分五裂,卻沒有一絲茶水漫出,只有零碎的冰渣散落一地。

蟬鳴的聲音越來越響,婦人的胸中漸漸升起一層層的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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