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夜盜義莊
- 尸賦蠻離
- 東河二宮
- 3423字
- 2013-05-29 09:33:33
尸忌把賦蠻離推進房里,他彎身淌著布巾,賦蠻離向他問到:“尸忌,史官是不是不怎么喜歡我?”
尸忌回頭看著她:“怎么這么問?”賦蠻離:“我總覺得他不怎么喜歡蠻離,我和他說話他都是愛理不理的,我問他話他也不想好好回應”。
尸忌拿著布巾走近她輕淡到:“那是你想多了,他就是那樣”。他抬手給她擦著臉,心里比誰都清楚史官的千年情劫應在了賦蠻離身上。
想來史官也為難,明明在賦蠻離面前顯現了真身,卻又顧及他的存在,還要顧及朋友之義,對賦蠻離也難怪冰冷隔閡。
“往后別跟著史官出去吃些孩子吃的東西”。賦蠻離淡笑著臉抬頭看著他:“但是就他和蠻離一樣愚笨,我們都喜歡吃一樣的東西”。
尸忌不屑一笑:“他愚笨?那是你不了解他,他既然坐得上史官的位置,自然有他過人之處;你的閱歷太淺,根本看不透別人”。
賦蠻離拿過他手里的布巾自己擦著臉,洋溢著笑臉:“蠻離至少看得透你”。尸忌看著她欣然淡笑。
楚仁走了進來很是直接:“找你辦件事”,尸忌:“我還帶著傷,你要去做什么壞事?”
楚仁看了一眼賦蠻離,轉身離開。尸忌看著賦蠻離:“蠻離,你在這兒等會,我很快就回來”。賦蠻離明事的點了點頭。
楚仁坐在庭院,尸忌忍著身上傷口的牽扯痛坐下:“說吧”。楚仁毫無半點委婉:“我要去偷尸”。
尸忌驚愕的看著他:“我還帶著傷”,楚仁鄙視到:“在賦蠻離面前你不是一點事都沒有嗎?”
尸忌沒好氣到:“那是裝的”,楚仁:“那你再裝一下也沒有什么,再說和我一起,你沒有必要裝”。
尸忌:“你怎么不找逆休和史官去?況且你還有兩個師妹。”楚仁:“他們要是知道我是去偷尸,你認為他們還會讓我踏出客棧嗎?”
賦蠻離推動椅輪滑近桌邊淌著布巾,水里一個晃影一個男子站在她的身后;她頓時嚇得花容失色的回過頭。
珞亦看著她雙眼里全是離愁的淚光,緊拉著她的手,柔聲喚著她的名字:“蠻離”賦蠻離哭喊打著他的手:“你走開,你走開”。
賦蠻離的聲音劃破寧靜的西苑,史官匆忙從中堂跑去;尸忌和楚仁也聞聲跑去。珞亦眼里的淚更為明顯,語氣幾乎接近乞求。
“蠻離跟我走,我們回到深山,再也不踏進凡塵之地;為了你,我放棄西海的血仇就是,你跟我離開吧,尸忌不是你的良人”。
賦蠻離一直哭喊:“你放開,你不要碰我,尸忌,尸忌”;珞亦看在眼里全是痛心的淚:“蠻離,我把龍珠還給尸忌便是,你跟我走好嗎?”
賦蠻離徹底無助的哭吼:“你滾,我不要再看到你,你滾”。珞亦:“蠻離……”不待他說完,史官抬腳踢落他緊拉著她的手。
珞亦氣怒的看著史官:“你敢插手進來我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賦蠻離哭喊到:“不要,珞亦你是不是瘋了”。
說著氣急的站起來要擋在史官面前,雙腳頓時急痛不穩狠狠的撲倒地上,珞亦驚愕的看著摔倒的她:“你的腳……”
史官彎身扶著她,她吃痛嫉恨的抬眼看著珞亦:“你敢對蠻離身邊的人動手,蠻離發誓,與你勢不兩立”。
尸忌的喊聲傳來“蠻離”,珞亦看了一眼臥地的她,痛心疾首的留下一句話:“賦蠻離,我會讓你親眼看到尸忌怎么死的。”轉身一道烏煙消失不見。
尸忌追身進來,彎身扶著她,賦蠻離雙手爬上他的雙肩緊抱著只知哭泣……
夜晚,楚仁獨自坐在中堂,尸忌冰冷的走進來:“有什么辦法可以讓我恢復以前的修為?”
楚仁的臉很是陰暗,亦正亦邪一般:“要想恢復你以前的修為除非是龍珠回到你的體內。你認為珞亦會還給你嗎?”
“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就看你的意志能承受多少尸毒”。尸忌略帶一絲驚愕看著他:“你是讓我輪為喪尸?”
楚仁:“輪不輪為喪尸那看你的意志,坦白說,你修為千年沒有內丹,僅靠龍珠活了這么久,龍珠就好比你的內珠”。
“你現在沒有龍珠要想打過珞亦是不可能的,即便你墮入了魔道;比起珞亦,你的修為法力根本不能和他比了。”
“唯有六道外的喪尸,你要打過珞亦只有這個辦法,如果你的意志能承受尸毒,那么秦淮的喪尸一事也能解決”。
“我一直在想怎么才能誅除喪尸,我想這是唯一的辦法;不過我從未想過讓你去承受尸毒,做那個最為兇殘的喪尸”。
尸忌:“你是想讓你自己去?”楚仁輕淡到:“看吧,往后你也別再提這件事,難保我會拿你試毒。”
尸忌沒有說話,心里煩躁一團。估計楚仁也是好不了哪兒去。冰冷到:“你還去不去偷尸?”楚仁回過頭看了他一眼站起身。
破亂殘瓦凄涼不堪的義莊大門外,尸忌打著燈籠和楚仁步上臺階。楚仁:“我說你偷尸能不能別這么正大光明?”
尸忌譏諷到:“我倒是看得見,就怕你眼睛不好使才打的燈籠”。楚仁無奈白眼。
兩人走進義莊,里面的擺設雜亂不堪,到處的蜘蛛織網,楚仁:“找個孩子的尸身,八歲大的,最好手腳齊全”。
尸忌:“不就是尋個附身的尸身嗎?你至于這么要求嗎?”楚仁回頭鄙視到:“你要死個兒子,我也給你兒子找個斷手斷腳的尸體”。
尸忌沒好氣的撿起一個棺木上的殘瓦給他扔去,楚仁側身避開,手快的接住。尸忌因為扔瓦的動作,牽拉到傷口,吃痛的抬手捂住腹部的傷口。
楚仁:“作繭自縛”,白眼一掃轉身一個棺木一個棺木的打開查看。尸忌緩和傷口的疼痛片刻也從另外一頭翻找著:“夜半盜尸,也就只有你做得出來”。
楚仁:“那你還有什么辦法能找到公儀司塵?”尸忌:“沒有,那你盜尸體和找他有什么關系?”
楚仁:“我懷疑公儀司塵的死和憐官有莫大關系,如果再找不到他,恐怕以后都別想找到他”。
“既然沒有辦法,我也就只能出此下策。明晚在客棧西苑布鎖魂陣,只要他被困在鎖魂陣里,我就能讓他附身到尸體里”。
尸忌:“確實是下策,不過是個辦法,但是他……”話說到這兒,尸忌警覺耳鳴的聽到滴水的聲音。
周圍吹來陰冷刺骨的寒風,楚仁也警覺的看向尸忌,“啪塔”“啪塔”幾聲響。兩人尋眼看去,看到一個棺木上滴著水滴。
兩人對望一眼什么也沒說,也沒有抬頭看屋頂上方,繼續找著尸體,不一會就將底層大堂的棺木找遍。尸忌:“要找個孩子的尸身還真不容易,樓上應該有”。
兩人步上二樓,身后一直跟隨滴水的聲音,兩人卻故作不知。楚仁打開一個木棺,惡臭撲鼻而來。
尸忌站在另一邊捂著口鼻:“你開的什么棺?”楚仁即刻關上棺蓋:“這上面的死尸都是死了很久的”。
尸忌推開一個棺木:“也不一定,或許真有一個孩童的尸身”。楚仁:“就是有,你認為還能用嗎?”
尸忌又推開一個棺木:“這個估計能用”,楚仁走了過去,孩童的尸身還保存得很好,豪無異味。
尸忌捏了捏孩童的臉:“這具尸體應該是剛死的,還是新鮮的”。楚仁彎身拉起尸身抗在肩上,兩人轉身便離去。
剛走到樓下,便看到外面幾個人打著燈籠走進來。兩人快步退上二樓。尸忌細聲到:“來得還真不是時候”。
一個帶刀捕快很是煩躁的說到:“每晚都要來尋看義莊,真是有必要嗎?”“頭兒說得也是,全是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眼看幾個捕快就要走上來,楚仁扛著孩童的尸身飛身站在房檐上,尸忌也飛身而上,卻不想身子的傷重,腳踩聲音過重且還不穩。
楚仁手快的拉住他站穩,一塊瓦納被踩滑落,摔得清脆響亮。幾個捕快快步追上來。突然一陣寒冷刺骨的寒風貫徹四周,吹滅二樓的燭火。
幔帳飄搖,陰冷得可怕。只聽見二樓里全是陶瓷擺設摔破的聲響;幾個捕快驚恐的大喊:“有鬼”。楚仁和尸忌飛身落下。
看著二樓黑暗一片,兩人借機快步離去。走出義莊,借著義莊門前的白紙燈籠火光,尸忌這才看到楚仁臉上的幾滴水跡。
楚仁什么也不說卻是緊皺劍眉的快步離去,尸忌回頭看了一眼義莊里面,轉身跟著楚仁離去。
回到客棧中堂,楚仁把尸體放在桌上,尸忌忍痛坐下木椅:“你就把尸體放在這兒?你不怕逆休他們看到給你扔了?”
楚仁尋思之際看到中堂外的湖泊,站起身抱起尸身走到案板上將尸體放入水里。隨即又走進中堂倒在搖椅上。
尸忌:“那個孩子應該很想你救他,不然不會這么明顯的提示你他的存在”。楚仁隨機大聲到:“既然想解封,就別到處游蕩”。
“好好的呆在客棧,出去怎么被打得魂飛魄散那也是他自找的”。尸忌很清楚楚仁這番話是說給附近那個孩子聽的,起身到:“我回房睡了”。
尸忌走進賦蠻離的房里,看見熟睡的賦蠻離,轉身帶上房門,吃痛的咬牙坐在門外,小小走來小聲到:“你去哪兒了?”
尸忌:“你怎么還沒有睡?”小小:“我知道你出去了,就來替你守著蠻離;你怎么不進去睡?”
尸忌頓時有些無奈:“蠻離一個姑娘家,這里不是陵墓,我和她……我和她……還不是實名夫妻,自然是要顧及她的名節”。
小小同他坐下淡笑到:“你真是個正人君子,我知道你還沒有吃晚飯。”隨即從身旁端起木盤。
尸忌驚愕的看著她,隨即端起碗筷:“謝了,不早了,你回去睡吧”。小小站起身:“你要是困了就進去睡,沒人會說你們”,說完快步離開。
尸忌看著手里的碗筷深思許久沒有動筷,良慕站在不遠處看著他,臉上帶著一絲痛惜和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