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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憤然離去

  • 霸主乾坤
  • 黑白古月
  • 3025字
  • 2012-10-29 14:27:54

天空中緩緩飄灑下雪花,不知道老天爺是在為村長的去世傷心,還是小鐵娃凄苦的遭遇悲泣,亦或者是為這個注定將擁有不平凡命運的小伙子凄慘生活霜上加雪。

溫度在陪伴深夜的雪花中,愈降愈低,小鐵娃不知道自己在這個角落里躲了有多久,他沒有哭泣,面目之上難以捕捉到一絲一毫情感,有的只是兩只通紅通紅的眼睛以及發白的嘴唇之上浸著血絲的牙齒。

在這一刻,小鐵娃的心智前所未有的極速成長。

兩個不速之客,在庭院之中翻找了好一會兒,似乎并沒有找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賴田兒那同他名字一樣的痞*子相又一次暴露在這個早已對他動了殺心的陌生男子面前:“老子還是比較明智的,等天亮之后再來,現在就是有什么好的寶貝,黑乎乎的也看不清楚。”

“如果那個臭小子又是一跪一整天,我豈不是還要再等?”陌生男子壓住內心的火氣詢問道,很明顯他是指小鐵娃。

賴田兒很是驕傲的表述著:“不可能,今天他已經被大家給轟出村子,他連這個村子都不敢進,現在指不定在哪個角落里被凍得哭爹喊娘呢!”

陌生男子似乎沒有預料到這么一種情況的發生,顯得格外吃驚:“你是說那個小娃娃已經離開了這個村子?”

“當然,我可是親眼看著他離開村子的!”

“那好吧,既然你帶給我這么好的一個消息,怎么也得給你一些獎勵才行。”說話間,陌生男子已經將一把極其鋒利的匕首輕而易舉的插入賴田兒的胸口。

賴田兒在期待中幸福的離開人世。

夜,依舊很濃;雪,依舊在飄;小鐵娃仍然靜靜地躲在黑暗籠罩的角落里,沒有發出一絲聲響,盡管此時的他心跳急劇加速。

緊接著,只見陌生男子對著賴田兒倒下的軀體,念叨了幾句小鐵娃聽不太明白的話語,賴田兒的尸體竟然自己燃燒了起來。

陌生男子向庭院中掃視一番之后,撿起賴田兒燒盡留下的那把沒有絲毫變化的匕首,轉身消失在黑夜之中。

小鐵娃眼睜睜的看著那堆火燃起來又熄滅,再然后被蓋上雪被,他始終不敢相信,就這么一個活生生的人在他的面前詭異的被消失掉啦!

大人們的世界,對于小鐵娃來說總是充滿著不可思議,剛剛還有說有笑的兩個人,一扭臉的功夫,就變成一個是兇手,一個是被害者。這些對于年僅十二歲的小鐵娃而言,還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接受得了的。

感覺那名陌生男子已經真正離去之后,小鐵娃才懷揣著忐忑的心走出角落。

他知道,那名縱火者已經得到他應有的懲罰,盡管不是由他親自動手,但總比兇手逍遙法外要好。同樣,小鐵娃也明白,那名帶著斗篷的陌生男子才是這場火災發生的真正幕后黑手。

小鐵娃輕拍腦殼,對自己警醒道:“無論是這個陌生男子,還是他所要尋找的東西都是現在的我還不能觸及的層次。”,他可不想現在一時沖動,將自己了結在這里。

小鐵娃邁入庭院,想要再次尋找一下獨屬于他一個人的回憶,但是他能看到的只是些剛剛沒有被雪隱掉的雜亂腳印。

在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小鐵娃回想著村長爺爺在世時的一幕幕,那個和藹、親切的老人,那個照顧自己飲食起居的老人,那個在自己沒有正確說出他所要表達的內容而一次次糾正自己的老人,過往歷歷在目,傷痛一次次侵蝕。

人總是這樣,在你擁有的時候,不懂得好好把握、珍惜,等到某一天,那些本以為會一直擁有,從來沒有想過會失去的美好不再存在時,卻感嘆自己當初多么愚蠢。

在黑暗籠罩的暗黑夜幕中,小鐵娃決定離去,不再感傷,他明白了一個很多大人都不明白的道理,現在不是哭泣的時候,他需要的是勇敢地活下去,好勇敢的面對。

當小鐵娃走到離賴田兒化為灰燼不遠的地方時,感覺腳下有個什么東西硌了自己一下。停下來,慢慢扒開雪層,小鐵娃發現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東西——村長爺爺的拐杖。

小鐵娃一步步前行,手中緊緊攥著村長爺爺留給他唯一的遺物,越來越堅定的朝著遠處走去。

一個強者的心已經在這個年僅十二歲的孩童觀念中悄然萌生,他注定要有一段不平常的路,注定要成為一個強者,踏在那個陌生男子的首級之上,為爺爺報仇,找出自己的身世之謎,弄清楚究竟誰是自己的父親,誰又是自己的母親。

小鐵娃來到一片墳場,爬上一棵高大的樹冠,在光禿禿的樹干中找了一根粗一點兒的隱起自己那柔弱的身軀。

即便是寒冬,清晨的第一道光亮也依舊很是刺眼。雪不知道何時已經停歇,大地上只留下一層白雪遮住這依舊骯臟的大地。

雙眼通紅的小鐵娃,很明顯,一宿未合眼,輕輕抖掉伏在身上的白色輕紗,眼睛一刻不離的盯著不遠處。那里佇立著一座座插在白色布匹上的石碑,他明白要不了多久,這里將會被添置上一塊兒屬于他那受人尊敬的村長爺爺的石碑。

臨近中午時分,這片荒蕪的地方出現四個身影,四人很有默契的舞動著工具,沒多大會兒,就在剛剛化凍的大地上鑿出一個墓坑,一個明顯是用來埋葬村長爺爺的衣冠冢。

墓坑大致造好后,其中三個人收拾起一些工具,朝村子方向走去,只留下一個人,對墓坑進行最后修繕工作。

收尾的那個人,動作很是輕柔的將邊邊角角進行著精細處理,看得出來很是認真。

工作完成之后,那人并沒有急于收拾工具,而是繞過重重石碑,在這片墳場深處停留下來。

那人面前立著一塊兒上面沒有刻字的石碑,在這片墳場有很多沒有名字的石碑,都是些不知道名諱,但又埋在這里的人,它們的主人基本上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此處再沒有親人。

那人在愣愣呆立片刻之后,竟然實實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而后起身往回走,邊走嘴里還邊念叨著什么,就連小鐵娃也由于相隔太遠,以及聲音太小的緣故,沒能聽清楚。

小鐵娃從他們四個人出現的時候,就開始觀察,其他三人,小鐵娃可以確定就是村子里的人,而最后留下來的這個,他只是感覺熟悉,但卻怎么也想不起來,因為小鐵娃從來沒有見過這么一個明明是壯年人的男子,卻生就一頭花白頭發,并且,頭發很長。

等到長發陌生男子將工具拎起,從小鐵娃藏身的樹旁經過時,小鐵娃心中一揪:“怎么回事兒,怎么會是他?”

盡管小鐵娃不愿相信這是事實,但他還是沒有辦法否認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事實。

那道傷疤,昨天晚上,小鐵娃見過,憑借它小鐵娃斷定這個長發陌生男子,就是昨天那位披著斗篷的陌生男子。

小鐵娃感覺腦子里很亂,他昨天從這人與賴田兒的談話中,可以聽出來,陌生男子好似有所畏懼,不敢在這個村子中現身。況且,再怎么說,他也是害死村長爺爺的兇手,為什么又跑來給村長爺爺修墓坑呢?

小鐵娃愈加糊涂,鬧不清楚這之間究竟有些什么關系!

雖說小鐵娃知曉了很多原本不應該知道的秘密,可小鐵娃只能將這些線索埋藏在心中,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安安靜靜送村長爺爺最后一程,等這邊事情結束之后,他就到外面的世界闖蕩,讓自己變得足夠強大。

一口漆黑的木棺被八個人抬著,緩緩從村子里出來。

積雪還是沒能抵擋得住陽光的消融,一條不算寬闊且略顯泥濘的小道在長長的隊伍后面顯露出來,很快又被一片片白色紙片交疊覆蓋,形成另外一種白色世界。

隊伍中,時不時傳出低沉的嗚咽聲。

小鐵娃心中不由一緩,暗道:“村長爺爺,你并不孤單,您還是會被您的村民惦念,在他們心中,您永遠都是他們的村長,在我的心中,您永遠都是我的爺爺。”想著想著,小鐵娃眼眶有了些許濕潤。

親眼目睹著眾人將村長爺爺入土為安,小鐵娃的心情才從悲憤中略微緩和一番,疼痛有所好轉,感覺疲憊的心有了一絲歇息的機會。

待到村民一一離去,這個地方又恢復到它原有的寧靜,唯一改變的就是一座新墳,一塊兒新碑。

小鐵娃從樹上下來,在村長爺爺墳前重重磕上幾個頭,然后,抹去眼淚,目光中充滿堅定地扭頭朝東方行去。

小鐵娃已經下定決心,離開這個地方,離開這個將他養大,又將他拋棄的地方,離開愛他、疼他的爺爺,踏上他成為強者的路。

小鐵娃堅信,總有一天該弄明白的他終究會弄明白,他也知道自己肯定會回到這個地方,帶著強者的榮耀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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