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春桃
- 血毒花
- 芙爾
- 3389字
- 2011-02-28 13:39:13
聽完兩位警察的講述,魏楠知道原來市里發生了如此驚心動魄的事情,他這井底之蛙竟然什么也不知道,還好沒有釀成為大事件。他想告訴警察,有一位他們正在尋找的失蹤女孩就在他家,可話到嘴邊,想了想最后他沒有說,在向兩位刑警告辭后星夜趕回了他那貧寒的家中。
此時的林夢正在熟睡中,魏楠雙腳是疲憊的,內心又是興奮的,他想起兩位警察的話語,看著林夢美麗的面孔,不由得對這位叫林夢的女孩有了一種深深的敬意與更深的愛憐。
“我要保護她。”魏楠這樣暗暗對自己說,由于實在太累,還沒顧上洗澡,便趴在書桌上沉沉睡去。
翌日,溫暖的太陽透過窗口斜射入屋,黃色的土屋,被照得墻壁閃閃發亮,陽光照射下似乎透著無窮的生機,魏楠起來洗漱,找換洗衣服時看到衣柜中妹妹存放的衣服,不由得想起來了床上的林夢。
魏楠有些感嘆他昨天去市里太晚,沒有買一套女裝回來,于是在妹妹的衣服中找了一身認為還算漂亮,干凈的,疊放整齊悄悄放在林夢的床頭。
魏楠洗漱完畢,收拾得當后便準備早餐,熬藥,在屋外看書研究他的醫學,等待著林夢醒來。
這一覺,不知為什么林夢睡得很沉,醒來之時,早已是日上三竿,當看到床頭擺放整齊的干凈衣服和溫水時,雖然沒有在家洗漱時的舒適與自在,仍然一股暖流劃過心海,有著難以言表的感動。
這日醒來,林夢特地洗漱干凈,整理好頭飾,穿上床頭那套淺藍色的干凈衣服,頓感神清氣爽,姣美而微微泛紅的面容,難以掩飾青春所帶來的氣息。
林夢摸著因骨折而上了夾板的右腳,隱隱作痛,她忍住疼痛,手扶床頭,左腳慢慢著地,扶著墻壁,一瘸一拐的慢慢走出臥室,她要出去看看,她想知道市府禮堂的情況到底怎樣了?想知道她的好友黎小曼現在又怎樣了?
手扶墻壁勉強走到門口,在屋外看書的魏楠,看到林夢的時候,眼睛鼓得大大的驚嘆不已,那神情不知道是在贊嘆林夢的堅強,還是被她梳洗之后越發清秀的面容所深深的吸引。
見他慌忙過來攙扶林夢,口中說道:“要出來,叫我一聲就好了,來,小心,小心點。”魏楠一手攬住林夢的細腰,一手扶著林夢,將她的頭靠在自己肩頭,兩人肩并肩走出屋外。
屋外是一片不大的小院,遠處是村里一排排的房子,魏楠家不遠處種著幾棵桃樹,五月的枝頭掛滿小桃,樹下放著兩張長椅,陽光照射下,將一所不大的土屋,倒也映襯得別有一番景致。
“來,來,坐這里。”魏楠微微笑著,將林夢扶坐在長椅上,用一個籃子從屋內端出兩人的早餐,分別是南瓜餅,地瓜餅,兩熟雞蛋和兩杯熱開水。
即使在家,林夢的早餐也不過如此,不見得就比這豐富,魏楠生怕她吃東西不習慣,特意花了一早上做的,見他口中謙虛的說道:“都是我自己做的,做的不好,將就著吃吧。”
美景,美人,美好的心情加還算豐盛的早點,魏楠有些看呆了,有些癡迷有些陶醉。林夢拿了一塊南瓜餅,莞爾微笑,感動之余更多的想起昨天魏楠說去給她送信,不知道結果怎樣了,看到對面的魏楠是如此的愜意而輕松,心想:難道他忘記了嗎?
林夢看了一眼魏楠,口中贊道:“謝謝你,做得真好。”心里卻嘀咕著,如果他沒去,忘記了,她該怎么辦?這個陌生的地方,離家到底有多遠,她又該怎么回去?
“這些都是我應該的,我希望你能盡快的好起來,我一會跟你換藥。”魏楠看著林夢,言語中滿是誠懇。
“謝謝你!”林夢點點頭,感動充溢著整個心房。早餐過后,魏楠端來一碗藥,放在桌前用嘴吹了吹,說道:“現在還很燙,半小時以后再喝。”
隨后魏楠從屋內拿來藥箱,端來溫水,將林夢右腳架在自己膝蓋上,輕輕洗凈傷口周圍,這次他在清創之后,從屋內端來一小杯白酒,仰頭喝了一口,含在嘴里,兩手輕輕撫摸林夢的腳,林夢正感奇怪之時,見他把酒重重而均勻的噴在骨折處,接著進行按摩。
“魏楠,你這是?”林夢不解的問道。
魏楠不急不慢的娓娓說道:“白酒具有散熱、止痛、舒筋、活血等功能,在噴酒之后按摩,既能使緊張攣縮的肌肉舒展,又能使松弛乏力的肌肉增加張力,以維持屈伸肌組之間的平衡,有利于骨折的愈合。”
林夢有些欽佩他的專業與用心,果然在按得一陣后,林夢感覺腿腳血氣熱乎乎的上流,然后才是涂藥、整復、上夾板和捆綁布等幾個環節。
正這時從屋后過來一村民,看見魏楠和林夢坐在門口曬太陽,隨口問道:“魏楠,帶女朋友回家啊?”
魏楠和林夢聽后,都不禁臉一紅,而魏楠并沒有正面那村民的問話,而是說道:“李叔,這么早去哪啊?”
那村民說道:“哦,本想去山上砍點柴火,沒想后山被封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只能下次了。”
“是嗎?怎么會呢?我早幾天還去過呢?”
“是,是,早幾天還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村民走后,林夢低聲說道:“魏楠,謝謝你!”
“謝什么,你是我的病人,雖然我還不是醫生,可能為病人服務是我的榮幸,我還得感謝你給我這次實習的機會呢!”魏楠笑呵呵的說著。
“魏楠,我的信幫我送了嗎?你送我回家行嗎?”林夢終于說出了她想說的話,這個時候她只能求助于魏楠,沒有別的選擇。
“信我已經送了,你那個事情是指鳳凰山的敢死隊吧?這我都知道,你有什么不明白的都可以問我。”經過昨天一晚魏楠自認為對這件事情已經了然于胸,此時正是表現自我的時候。
林夢望著魏楠,在她看來有些事情不可能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他又怎么可能知道,搖搖頭,嘆道:“這些事情,你怎么會可能知道!”
看見林夢搖頭、嘆氣,魏楠本以為她會贊嘆他的見多識廣,沒想林夢卻不相信他,終于他沒有沉住氣,將他昨晚怎么去的市府,再被兩個警察帶去問話,到最后了解到事情的全部經過講了一遍。
講完之后他安慰林夢:“所以你完全沒有必要擔心,鳳凰山敢死隊的所有陰謀都沒有得逞,你就安心在這好好養傷,復習你的功課,到時健健康康的回家,出現在你的考場上,豈不更好?”
所有這些都是林夢所意想不到的,心中非常的感動,可內心仍然擔心龍一劍在山峰之巔所說的那一箱炸藥,是否真如龍一劍所說,他們已經全部安排妥當,睜大眼看著魏楠說道:“你能不能再為我去一次?帶我去一次。”
“再去一次?為什么?”魏楠以為他聽錯了,吃驚的問道。
林夢點點頭,說道:“是的,請你幫我帶去兩個問題,一是問他們是否知道市府禮堂的主講臺下埋有炸藥?二是向他們了解有一位叫黎小曼的女孩現在在哪?回家了沒有?”
魏楠以為他了解得已經夠詳細,完全可以讓林夢安心了,可卻不知道這兩個最核心的關鍵問題,他仍然不知道,點頭說道:“嗯,好!”
“現在去,麻煩你送我回去可以嗎?”林夢迫不及待的問道。
“這……”魏楠猶豫了一下,不知道他是怕路上不安全,還是有心想留下林夢,見他鄭重說道:“你傷沒好,如果路上遇上敢死隊的人,我們可就慘了,我看要不我去,你在這或許會更安全。”
林夢無奈,她知道傷勢未好,怕路上連累魏楠,便點頭答應。魏楠見她答應,也很高興,他給林夢熬好藥,以及中午要吃的東西,從屋內移到屋外,甚至搬了張小圓桌在屋外,而后又怕林夢無聊,找出全套高三課本給林夢復習之用。
魏楠沒有帶林夢一起去,而是自己獨自走了,林夢也沒有再要求,她怕自己成為魏楠路上的累贅,魏楠走后,林夢看著滿目的小桃,和桌面魏楠為自己準備的書和小點,突然有些喜歡這個地方,喜歡這里的景,喜歡住在這里的人,以及這座不起眼而略顯陳舊的土屋。
走出小山村的魏楠,這次沒有走路,而是坐了去往城里的大巴,到城里后,他先去市府禮堂,這次不像晚上那樣被人夾持著進去,而是在出示身份證登記之后便進去了。
禮堂內空蕩蕩,沒有一個人,禮堂主講臺埋有炸藥,魏楠想起林夢的話語,魏楠在外不安的來回踱步,下午兩點,終于走來幾個值班的工作人員,魏楠急忙走上去,冒冒失失的說道:“我來告訴你們禮堂主講臺埋有炸藥。”
幾個工作人員奇怪的眼神看著魏楠,說道:“知道了,炸藥一早便清除了,已經全部重新裝修過了。”
魏楠聽后心里的一塊石頭終于落地,接著問:“請問,知不知道,一個叫黎小曼的女孩現在在哪?”
幾個工作人員先是搖搖頭,而后幾乎異口同聲說道:“不知道。”突然其中一人似想起什么似地,回頭問道:“你說的是部隊黎元的女兒嗎?”
魏楠不知道黎小曼是黎元的女兒,又說了一遍:“我想問黎小曼現在回家了沒有?”
“哦,對,對,黎元的女兒,叫黎小曼,她啊,跟人跑了,沒回來,找不到。”那人搖頭失望的說道。
“哦,這樣啊!”
在市府大院走了一圈,問了幾人,都是同樣的結果,魏楠出來后在百貨商場給林夢買了兩套女裝,便準備回家。
快到村口,魏楠興匆匆的往家趕,他要將自己所知道的盡快告訴林夢,讓她放心,也渴望在家門口的桃樹下看到那靚麗的身影。
可讓他失望的是,美麗桃樹下,哪里有林夢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