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危難認親(一)
- 鳶尾花開
- 藍鯪
- 3584字
- 2013-02-17 11:05:58
對于他,我真的不明白,上次燕窩事件,還有為我請命那天,他的出現是讓我奇怪的,他背后的那個神秘人到底是何人?
“你這是……”我不解的看著他。
“依舊是受人所托,在這盡管放心里外全布置好了,都作了掩護?!彼纯壑?,在他身上有一種尊貴的氣息。
我坐在廳中,私下問了魏瞳。
“你當時為什么不動手啊,難道你是他口中的那個人?”這是很有可能的。
“不是,我從未見過他,只是你看這些暗衛的腰間是否都別了一個扇狀的荷包?”
他這樣一說,我掃視了周圍的一行人,的確,還分為紅藍綠三色。
“這是吳王李恪暗衛特有的,但是很少人知道這一特點,他們很少出現,不過武功個個高強。
“紅藍綠三色有什么特殊含義?”
“是不同的等級地位,綠色地位最低,藍色地位中等,紅色算是最高地位,只有三位?!?
“嗯?!?
我看這日頭也快到行刑的時刻了,心里的焦躁在翻涌,“一定要救出爹,一定要!”
“到了。”慕容提醒著。
到了,行刑的時刻。
我煎熬著,坐立難安,連握在手中的茶杯都拿不穩,對面的李恪倒是平靜。
大約是過了一柱香的時間,我看仍無人入府,真是望穿秋水,寒,凌風你們怎么還未歸,哪怕一個也好啊。
我在廳中實在是按耐不住,來回踱步。
一個黑影飛落下來,我向那方趕快跑去。
他揭下蒙面巾,是莫寒。
“寒,怎么樣?還順利嗎?”
“我的這一方追兵已經甩掉了,凌風將唐伯父救出來了,大概過會兒就會到。”他側臉看見子李恪?!八趺磿谶@?”
“不知道,說是受人所托,你既然認識一定知道是誰吧?!蔽依男渥?。
“這個……”
他話未言盡,耳畔掠過一陣衣料與風摩擦的聲音。
又是一抹黑影,他一下躍到廳前,扯下蒙面巾,向我作了一揖顯然他也完成掩飾任務。
“多謝?!?
“看這情形吳王也摻和進來了?!毖嗪肓磷匀皇强闯鲞@面前黑衣人的背后身份。
“嗯,怎么凌風還不回來?!蔽腋鼮橹?,莫寒將我按在座位上。
“相信他,一定沒事。”我聽他一言只好冷靜一點。
李恪讓人在侍郎府周圍把守,總得來說這府中是安全的,現在都在等楚凌風。
廳中無聲無息,大家都在等待。
我在莫寒和燕弘亮到來后滴水未沾,食也不進,前幾日身體剛好了一點,如今心情也不好,有些頭暈。
這樣一直拖都快近傍晚了,還是沒有音訊。
“來了。”魏瞳輕聲說道,我還半信半疑,莫言也四處探看,此時的燕弘亮已不見,恐是與李祐會合去了。
“我回來了?!币宦暤统恋穆曇粼诤诎抵许懫?,一點聲音也沒有,他穿著黑衣從外面走進,對廳內的李恪沒有任何反應。
我從椅上躍起,拉著他的衣袖,有些激動,“爹呢?爹去哪了?”
“唉!”他嘆了一聲氣。
“凌風,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莫寒上前拍著他的肩膀。
“在來的途中我遇到了師傅,奪走了他?!?
“師傅!”
“夙婱夫人!”我覺得不可思議。
“她?”連魏瞳都在暗嘆。
“寒,你說爹是不是她的那個仇家?”我越來越覺得后怕,莫非是爹得罪了夙婱夫人。
“那師傅現在在哪?”
“在……”
“我在這。”楚凌風的話未說完,李恪的暗衛舉起兵器,可能是他們感覺來人太強,怕傷到主子。
夙婱一席紅衣從空中飄下,一個著囚衣的四十中旬的人也隨之落下,是爹。
“凌風,殺了他?!彼淅涞膾佅乱痪?。
“不行,你們誰都不許動他?!蔽易o在爹的前面。
“鳶兒,你讓開?!钡鶎⑽彝崎_。
“柔兒,今日就把十五年前的恩怨了結吧?!钡f此話,不帶一點猶豫。
“好啊,凌風,為師問你,你殺是不殺?”
“師傅,我終是下不了手的?!彼まD著頭。
“你下不了手我來?!辟韹M將他推開,劍指我爹,一劍刺去。
“爹!”我伸著手,時間仿佛來不及了,莫寒試圖降下她的速度。
爹閉上眼,等待著她的利劍,她的劍法我領教過,這一劍是很有可能一招斃命的,我多想沖上去護住爹,為他擋這一劍。
楚凌風的速度如風一樣,一眨眼的工夫就護在他前面,背上衣料已被劃開,,露了一道深血印。
“你!”夙婱夫人,一臉驚恐,“你……你為何這般?”
他擠了擠眉頭,”師傅,徒兒不能違抗師命,這一劍算……算是賠罪了?!?
“凌風啊,你怎么這樣傻啊。”爹喚著他。
“誰……誰叫你是我爹呢,我始終下……下不了手?!彼成系哪堑纻趬蛏?,魏瞳趕緊為他止血。
他剛剛說什么,他居然喚我爹為爹!我愣在那,不解的望著他們。
“凌風啊,你這又是何苦呢?”爹支撐著他。
“爹,凌風他,他是……”我不敢相信.
“他是你的哥哥,堯兒呀?!?
“哥哥?”我向后一退,莫寒穩住我,自然他也是十分吃驚的。楚凌風竟然,竟然是我的哥哥,唐堯!
“不行,趕快送他去躺著,傷口太深了,玥兒,莫寒,雨桐,你們去備些熱水,還有布、酒,還好我隨身帶了一點傷藥,快去,若是失血過多,情況不妙啊?!?
我們三人聽他一言立馬去準備,對于楚凌風是我哥哥唐堯這件事,我并沒有想太多,只是想讓他快點好起來。
在府里莫寒去燒水,我和慕容玥去找紗布。酒的那方面還要煩請李恪的那些暗衛,回到屋子中時,魏瞳早將他的上衣脫去,背上一長條傷口不知有多深,周圍還有大小不一的傷疤淤青,我看過莫寒的背部也是這般,他們到底歷經了多少磨難,我實在難以想象,
他臉上的汗水聚著,口里絮絮什么。
“筱筱,筱筱?!?
“筱筱?她是誰?”我看向莫寒,他的眉頭觸動了一下,表情有些無奈,許是他知道什么。
“寒,筱筱是誰?你快告訴我呀?!弊е碾p臂。
他仍是一臉凝重。
“傷口太深了,熬不熬得過去得看他了,他現在高燒不退,隨時給他換冷帕子。”
“寒,你說??!”他現在心心念念的筱筱一定能救他,“你快告訴我呀?!蔽衣牭剿膫麆菔侨绱藝乐?。
“蕭筱,她是凌風喜愛的女子,不過……”
“不過什么?”
“她現在是吳王側妃,恐怕不行。”
“李恪的側妃!怎么會這樣,我不管,如今救人如救火,借他王妃用一下,應該也沒什么,朋友照顧朋友很正常呀。他現在在外面,我這就去找他。”未等莫寒攔我,我就先跑了出去。
爹一直在門外守著,見我出來,還在問他的情況。
“爹你放心,魏瞳一定能冶好他的?!蔽乙仓缓孟茸屗蚕滦膩怼?
在廳中瞧見了李恪,不猶豫的在他面前跪下,莫寒晚了一步,我的膝早觸了地。
“你這是……”
“雨桐懇請你救他一命。”
“有什么要求請直說?!?
“想請殿下的側妃來府中。”
“筱筱?”
“昊王殿下,莫寒知道此事的確有些強人所難,不過現在凌風危在旦夕,還請殿下拋卻過往,讓夫人以友的身份見一見他就行了。”莫寒單膝跪在向李恪作了一揖。
“如今這般,不如先撤離侍郎府,出了城再作打算?!彼樢粋?,“來人。”
“在,主子?!币粋€佩著紅扇的人領命。
“去將蕭夫人接來,在城外侯著。”
“是。”
“多謝?!蔽遗c莫寒對視一下。
“唯今之計先將凌風送出城,才是安全,快動身吧。”
我看了一眼外面,此時黑幕早將大地覆蓋,彎彎的上弦月略顯模糊,此時出逃是最佳時機。
告知了魏瞳,大伙一起努力凌風送上了李恪早備好的馬車,莫寒駕車,爹在車中看著。
夙婱夫人自傷了他之后就無蹤影了,李恪派了好幾個暗衛護著,他去作掩飾防止有人走疑,再從另一小道出城。
馬速甚快,已經有看到城門口的亮光了,李祐在門外等著,我撩開前簾,他向我們領了首坐上了我們的馬車,做了手勢,城門打開,待我們出了門后,我覺得車后有馬蹄聲跟著我們,看了一下,一輛馬車緊跟著,可能是李祐為我們準備的銀兩、藥物以及干糧。
看這魏瞳和慕容為他更換冷帕,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看著爹再瞧他,的確眉眼處很像。
他就是我那個失散十多年的哥哥,他果真沒死。
“爹,夙婱夫人就是二娘吧?!蔽铱促韹M與爹仇恨之深,不知為何讓我聯想到府中祠堂立放的那個閔氏的牌位,那個關外女子十分有可能是夙婱。
“是,她本不叫夙婱,而閔柔,十年前我本以為她去了,沒想到她還活著,如今是怪我當初棄她不顧負了她,但是我從未忘記那幾年的情誼,將她放入了祠堂入了祖譜?!?
“凌風是我哥,爹你又是如何知道的?”我有好多疑問。
“在他那一天來偷七彩明珠時他右手臂有朱紅胎記,我就認定他堯兒了,他一直不肯認我,但是我知道這孩子一向心軟,總會在暗地里保護我。
朱紅胎記?我瞥了一眼他,魏瞳也不確定,將他的右臂露在外面,的確有一塊朱紅胎記,他果真是我哥。
事情大概我也清楚明白了,現在就是要讓他醒來。
“我們先去七里亭,那里有幾處我名下的茅屋先去那吧?!崩畹v告訴了我們下面的安排。
七里亭離長安城外不遠,我也來了好多次,略熟,我小看地形,有些曲折,通過一座小山窟就看見了幾處茅屋,我們將凌風安置在一處,悉心照顧著。
隨著我們的幾個吳王的暗衛,過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將蕭夫人和吳王領來。
來的好,還真是看不出是王妃,眉如細柳,回眸一笑都能傾倒一大片人。
“恪,這里是?”
“筱筱,凌風要見你?!?
“凌風?他怎么了?”
“我哥傷的不輕,希望蕭夫人你助我哥一助?!?
她看了一眼李恪,就隨我進去,她緩緩跟著我,凌風的情況,并不是很妙,蕭筱從慕容玥兒手中拿過冷帕,我們眾人都出去,留他們兩人在一屋,我是相信蕭筱一定能幫凌風渡過難關的。
我們退到茅屋外,李恪卻只是站著,我靜靜走過去,靠在竹籬上。
“受人所托,這所托之人是我哥,是吧?!?
他并未說話,這是默認了。
“若你愿意,把你們的故事告訴我,好嗎?”我看著他那雙黝黑的雙眸中透著幽遠的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