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紅衣女子(一)
- 鳶尾花開
- 藍鯪
- 3311字
- 2013-02-17 11:05:58
待坐定,慕容玥從廚房端來熱乎的早膳,我們四人一起吃著,我的體力漸漸地緩過來了。
“其他人呢?”我閑時問了魏瞳和慕容玥。
無人應我。
“爹呢?”我想爹遞辭呈已是布衣,按常理說也該在這同我團聚或者和娘一起。
我看大家臉色凝重。
“怎么了,爹是不是出事了。”
他們還是不語。
“聶云飛你說。”他的臉一下陰了。
“連你也不說。”我的火一下大了,爹的情況好像不樂觀。
“唐伯父他……”聶云飛頓了下。
“終是瞞不了,還不如早讓你知道,云飛你說吧。”魏瞳站在窗邊看著外面。
“好吧,唐伯父被人誣陷,與承乾結黨營私。皇上下旨下個月初在菜市口斬立決,承乾幽禁東宮三月。
“怎么會這樣,離月初還不到三日了,我一定要救爹出來。”
“別沖動,凌風一直注意著唐伯父的一舉一動。”
“楚凌風?他?”
“瞳,我看鳶兒這樣也不是辦法,讓我們同凌風會合,多一個人多一份力總是好的。”
“嗯。”魏瞳沉默了許久,“你們最好改名換姓,私下再叫本名吧。之后再從長計議。”
“嗯。”我和聶云飛相視一下。
“以后就叫我莫寒。”聶云飛喚出了他從前用的名字。
“我就蘇雨桐吧。”我是十分慶興的,在這種情況下沒想到還能用自己的本來名字。
“嗯,好。玥兒我們一定要熟記他們現在的名字,千萬不要時心急暴露他們的身份。”
“我看你們的裝扮也該換一下,鳶,不,雨桐來,我來幫你,莫寒,你也得改變一下。”慕容玥還是有些不習慣。
我被慕容玥牽著進里屋,她將我的頭發散下,梳著的發飾不再是女孩的那種小清新,而中略顯成熟的發髻,這一番改變我覺得自己并不像一個十七歲的女孩子,而是一個已為人婦的女子,與從前的扮像完全不同。
“今日午后會啟程,為了不讓別人認出至少從發飾上要改變。”她將最后一根簪子插好,其實我們雨桐這樣也很漂亮嘛,慕容玥將銅鏡放在我面前,我端詳著我此時的模樣。
“走吧。”
“嗯。”
走出來后莫寒的變化也很大,他的發束起戴上了發冠,與從前的聶云飛簡直是兩個人。
我瞥了下他的臉,那道疤,那道疤也消失了。
“你的疤呢?”我驚訝的望著他,這才多久,就算魏瞳幫他去了,那也要時間啊。
莫寒揚了揚手中的東西,“我本就沒有疤,這個是凌風做來給我掩飾的,我本以為要戴著直到無人再來追殺我,沒想要今日總算能以真面目面世了。
他祛了臉上的疤后,更加完美了,我的視線似乎一步都不想離開他。
“早知會這樣,就在屋后備了幾匹快馬,今日就啟程,李祐我已飛鴿傳書,他那邊也傳來消息,到了長安后去會仙居。”
一切準備就緒了,魏瞳將馬牽來。
“雨桐和莫寒就扮成夫婦這樣不會被猜疑到。”慕容玥計劃著。
“嗯,那我們快去找凌風他們吧。”莫寒和我急著躍上馬,不等魏瞳和慕容玥追來就先走了。
莫寒對路的熟悉出乎我的意料,連哪條路能快速轉到官道都一清二楚,他那種記憶力我是無法相像的,不愧是夏溪山口中的神童,我緊跟著他,平時若是緩速慢趕,三日才能到,不過今日的速度我瞧著一日半就可到了。
接近傍晚,路過一個小鎮,我同莫寒商量在這里留宿一晚,到了長安再與魏瞳慕容玥會合。
這里只有一家客棧,我們當然是不想風餐露宿,所以將馬交至小二,他卻是反常的推了。
“兩位客官真是不好意思,本店已被人包下,請客官去別家吧。”
那小二將要回店,莫寒卻拉住他,“等等,那位包下客棧的人是否是一個帶著斗笠的女子?”
被他這么一說好像想起夏溪山曾經提到過夙婱夫人就有這樣的習慣。
“是的。”小二吃驚的望著莫寒。
“那煩請小哥將這塊玉佩給那女子,過目一下,說是莫寒和雨桐,有勞了。”他從身上摸出一塊刻著“婱”的紫玉遞給小二,又給了他一兩銀子。
“好勒,那兩信客官先等著,小人去去就來。”那小二咬了下小銀塊歡喜的將它放在腰間。
“寒。”我試著這樣叫他,他楞了一楞。
“怎么了雨桐?哪不舒服嗎?”他走來看我有何異常。
“不是。”我示意他放心,“是你師傅嗎?”
“嗯,應該吧。”莫寒看回了客棧門口。
“那塊玉,凌風也有嗎?”
“有,師傅很少收徒,雖然她常會帶回那些失去父母親人的孩子,但是大多是送給那些無兒無女的人家,所以師傅的行蹤漂泊不定,而我和凌風是師傅座下的兩個弟子,我也不知為什么只收我兩。凌風的那塊是同我不同的翠玉,刻著“夙”字。
我點頭表示明白,小二倒是出來了。
“客官,里面那位客官有請,這玉請收好了。”
“嗯,雨桐,走吧。”他接過玉佩將馬匹交給了小二。
這客棧其實并不大,可是無多少人終是覺得冷清,這偌大的客棧中一個身著紅衣的女子正喝著美酒,果真是看不出她這般年紀,竟是莫寒的師傅。
“云飛,你來了,坐吧。”
我們上前在她對面的位子坐下。
“師傅。”
“嗯,這位是雨桐姑娘吧。”
“是。”我小聲應著。
“看你們這樣子是要去哪?”她夾了一點小菜放入碗中。
“不瞞師傅,這次是去長安搭救雨桐的父親。”
“哦,今聽你用莫寒這名字定是發生了什么事?這位雨桐姑娘應該是徒兒的心上人吧。”
“是,一切瞞不過師傅的法眼。”莫寒對夙婱夫人不是一般的坦白,也不是一般的恭敬。
“不知師傅是要去哪?”
“巧了,我也正是去長安,聽說一個仇家將死,去探望探望,好讓他死不瞑目。”
這話不是一般的冷,哪有人會說要別人死不瞑目的。這夙婱夫人的仇家一定來頭不小吧。
“明日我們就要啟程,師傅是否與我們同行?”
“好啊,路上一人也無味,同你們一起倒是能解解悶,不過你可要好好護著你的雨桐,若是師傅把仇家引來,你可別擋不住啊。”她又喝下幾杯,這個夙婱夫人讓人有一種十分敬畏的感覺,她被如此多的仇家追殺,竟還能如此坦蕩,而且還是個女子,真是世上少有啊。
隨便選了一屋住了一夜,第二日,天才剛剛有些微亮就出發行進長安。
的確如夙婱夫人所說,這一路上不太平,剛出了鎮子就有一大幫人堵著。
“幾位留步,今日特來與夙婱夫人做個了斷,以報先父之仇。
“哦,誰家的?”夙婱夫人駕在馬上戴黑色紗巾,不緊不慢的說道,語氣里滿是不屑。
“杭州徐家,在下是……”
“徐虎,哈哈哈,那個私相授受,行賄的徐虎?死不足惜,別廢話了一起上吧。”
莫寒即將出劍,對方少說也有幾十號人,不過武功都不是很高的樣子,夙婱夫人未等眾人出招,不知何時下馬行在人之間,只是一眨眼的時間,她的那一抹紅色就閃回馬上,看著下馬下人紛紛倒下。
馬上的夙用劍抵著被她抓來,馬下的那個連名號都未來得及報的徐家小弟的脖子,十分陰狠的說著,“今日,我手下留情,好好給他們治傷,你的小命我就尚且留著,若是今后為官再同你父親一樣窩囊,你的下場就同你父親一樣,聽到沒有!”
“是,是。”那人剛剛還生龍活虎的,這下子倒變成了一只溫順的小貓,連聲答應。
“滾!”她的長劍回鞘,頭上的黑色笠絲毫未動。
“走走,起來!快起來!”剛才那幾十號人灰溜溜的逃了,今日看她的劍術,總算理解楚凌風的快劍了。
本以為這是場小惡戰,會耽誤一些時間,不過以莫寒和夙婱自是不成問題,可是令我萬萬沒想到的是,僅夙婱一人就已經綽綽有余的了,絲毫沒有影響趕路時間。
再次加快馬速,路上又遇到了幾個來送死的,夙連眼都不抬一下就解決了,把我看得傻了,莫寒卻沒有一點反應,可能是小時候見得多了。總之看到長安的關口,我是覺得來的那么不容易啊。
“我就不同你們一起了。”夙婱進了城門就準備與我們分道揚鑣。
“師傅多保重。”莫寒作了一揖,夙婱駕馬從一條小路進入,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寒,我們先去會仙居。”
“嗯,走。”
我倆又驅馬并行,去同李祐他們會合。
會仙居的生意還是如此好,這李祐的商業頭腦還真不是一般厲害,不在二十一世紀做企業家真是可惜了,能讓客人源源不斷的來送錢,自然是有法門的。
我和莫寒的馬匹被小二牽下,坐在底樓喝茶的燕弘亮看到我們起身來請。
“二位這邊。”我們隨著他進入了二樓的廂房。
推開了房門,廂房內空無一人,沒有懸念。正當我的莫寒在這平常的屋中掃視著,查看是否有古怪,這屋里陳置雖簡單,但卻有一張檀木案還有文房四寶,梅蘭竹菊的屏風,一張軟塌,以及一個放著連城古董的架子,并無異常。
燕弘亮將案上的硯臺順時針一轉,那架子一下分成了兩半,露出了那一方的光芒,李祐坐在里面,閉目等著。
“你們來了。”
“嗯。”
“果然魏瞳還是把你救活了。”
“嗯,雪兒和娘怎么樣了?”
那日見了雪兒進宮扮成宮女女為我送藥,也一定是他們幾個人出的主意。
“她們我先派人送去了齊州,已經安置好了,這一年半在長安停得太久也要回封地了。”
“齊州?那羽兒也去嗎?”
“那當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