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驚人噩耗(五)
書名: 鳶尾花開作者名: 藍鯪本章字數: 4103字更新時間: 2013-02-17 11:05:58
旁邊一個大漢擒住我,拽著我的右手在一塊軟軟的地方重重按下,再在紙上按下,他的力氣很大,我連還手的余地都沒有。
“不錯不錯,那明天就接客。”
“喂喂,你們這是強迫,不算不算。”
“這是我紅姬的地盤,哪容得你說算不算,簽都簽了,別廢話了,還是少說兩句,免得受皮肉之苦。”她的那一圈紅暈漸漸遠去。
“喂,你!唔……”我被人堵住了嘴,頸后一陣酸痛,像一塊石頭倒在了榻上。
“唔……”我的意識漸覺恢復。
“可算醒了,你們快去給她梳洗打扮。”
“是,紅姨。”幾聲嬌媚的聲音。
我手腕很快解脫了,揉了幾下還是生疼,一群女人將我塞入浴盆,之后為我穿衣,上妝,整個人像她們的玩偶一樣,之后她們又把我帶到紅姬那兒。
“嗯,不錯,可怎么覺得還差點東西。”她繞著我轉了一圈,“哦,采蝶,把她的上面紐扣給我解開,燕兒把她的披巾拉下一點。”
被她這么一折騰倒泛來幾份涼意,難道就這樣做一個風塵女子?不不不,怎么能這樣,我一侍郎千金怎么能在這兒淪落,看來這次一定要想法子逃出去。
“紅老板,劉少來了。”
“是嗎?快快請進。”
“你們把她帶上去,我可告訴你,這劉少可是春風樓大客人,小心招呼著,得罪了他,你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如果伺候的好,你不是想走嗎?好啊,做上他的十七姨太,包管你錦衣玉食,享榮華富貴。”
(哼,我就不信了他到底有多強大,小女子會會他也。)
我被一行人推入房間,我顫顫站起來僅憑那一星點光亮,怎么辦?如今羊入虎穴,而腦中毫無頭緒。
“劉少,您快請進,最近新來了個頭牌,您可好好享用啊。”
門被推開,我坐在椅子上,不敢發出任何響聲,怕打草驚蛇。
“的確是個美人,有勞紅老板了。”
“哪里,哪里,那劉少您就慢慢快活吧,我們門外候著。”只聽見門的嘎吱聲。
“小娘子,來爺親親,這細皮嫩肉的,爺最擅長的就是憐香惜玉了。”我馬從椅上跳起,見事態不妙,真希望誰來救我,聶云飛,李祐,羽兒你們在哪呀,如果有窗就好了,興許還能搏一搏。
“等等等等,劉公子,你不覺得這天氣太過悶熱了嗎?不如我們換一門有窗的屋子吧,這樣人也舒爽啊,是吧。”
“那你得答應我,任我擺布。”他提出一個我明顯吃虧的要求,答不答應啊,答應呢還有一線生機,不答應的話,今天我難道就要……不要不要。
“好……好吧。”
“紅姨!紅姨!”
“來了來了,劉少,怎么了難道這丫頭服侍的不好?”
“不不不,幫我找間有窗的屋子,天氣太悶了。”
“這還不簡單,快快帶劉少去南面廂房。”
我又被他們粗魯的推著。
“你個小丫頭別想給我逃,你個花花心腸老娘還不了解,不過我奉勸你,要是跳下去,會死的很難看的。”紅姬湊近我,很明顯她已經看出來了。
只不過我也是暗喜,沒想到這劉少一下子就被我騙了,真是色欲熏心,這種敗家子遲早被人打死,雖然有個不公平的條約。
“你們離開吧,我要與漣雯姑娘單獨聊聊。”“漣雯姑娘這下滿意了吧。”
“劉少,你想清楚啊,我可是個瞎子,不比常人。”
“沒關系,有些東西少看為好,小娘子,爺等你都等急了,來吧。”
“啊!”我連忙的后退,一下就撞到了桌子,我就看見了一個小影晃來晃去,一個轉身,那劉少就趴在桌上。
“來吧,跑什么,爺給你最好的。“沒辦法眼睛不好,很快就落入他的手掌,他不停撕扯著我的衣服,“不要不要!”我急得淚都溢了出來,他將我撲倒在榻上,握住我的手腕,“聶云飛!聶云飛!”我瘋狂的喊著,拼了命不讓他犯我,我用最大的力掙開他,尋著最亮的一處,環顧四周,一處尤其明亮,我像找到了救命稻草,奔著過去打開窗子。
“救命啊,救命啊。”我用我最大的力氣,大聲喊著。他又過來抱住我,我捶打著他,他連拉帶拖的將我遠離窗口。
“原來要窗戶是為了這個,賤人!”
我還是繼續反抗,他打了我幾巴掌,隱隱感覺左臉腫痛,似乎嘴角都滲出了血,希望有人能救救我,但事與愿違的事多了去了稍稍有些絕望,力氣也快漸漸用盡。
“畜牲!”那個劉少一下從我身上被踹開,我淚流滿面,拉著衣服,縮在一邊。
“鳶兒,鳶兒,你沒事吧,來穿上。”我怯懦的避開,這對我打擊太大了,從小到大都沒受過那么大的屈辱。
“鳶兒,別喝怕有姑姑在。”
“姑姑?是……是慕容……”我有些激動,居然有人自稱為我姑姑,心一下來了一股酸感,猛的投入她懷中。
“姑姑!嗚嗚,姑姑!”
她為我披了件衣服,馬上帶我離開那個邪惡的地方。
“你,你們是誰?竟敢硬我春風樓。”
“你還來敢擋我,來啊。”魏瞳已經氣不打一處來了。
“給我上。”這些人對于魏瞳來說真是小巫見大巫。
我坐上馬車,一下有了溫馨之感,我逃出來了,逃出來了。
“鳶兒,這次真是苦了你了。”我依然在她懷中,不愿動彈。
“姑姑,去哪?”
“去這鎮上的醫館,韓老大夫是瞳前些月拜的師傅,我和瞳本在這山上消磨些時日,學習醫術,前些日韓大夫的女兒來通知說有病患要施針,就下山來幫忙。正好在這路上聽到了你的呼喊聲。”
“韓大夫!”
“怎么?認識?”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這么說回醫館就要碰上李祐他們了。
“對了,多日不見,鳶兒你臉色不是很好,還有你怎么連我都不認識了。”
“姑姑,其實我不瞞你說我現在什么也看不見了。”
“什么!怪不得目光…...這到底怎么回事?”
“李祐我羽兒去寧湖,遇上殺手,之后落下了懸崖。”
“這……這…..你一定受了不少的苦吧。”
“姑姑能見到你們真是太好了。”
“傻孩子,回了醫館給你好好檢查檢查,要不你得你爹你娘要擔心了。”
“聶云飛也在醫館,我能不去嗎?”心里還有些別扭。
“不管怎么說你出來這么久他們一定擔心了,以前的事都忘了吧,只要大家沒事就好。”
“姑姑。”
“好了,有你在聶云飛身邊他呀一定好得很快,到時候再來找他算賬。”
“馭!下車吧。”魏瞳又是那個深沉的語氣。“師傅!”
“來了。啊呀,這位姑娘可算回來了,大家都擔心你啊。”
“鳶兒,鳶兒。”羽兒一下沖到了我這。“你個人啊,怎么能這樣,丟下我們,你還真夠忍心的,讓我們一直為你擔心,我們找你幾夜都沒合眼了,聶云飛的傷勢……到哪去了,你到底去哪兒了?”她拍著我,背上手臂上現在應該是傷痕累累,我忍著。
“我們從春風樓找到的她。”
“春風樓?鳶兒,你…..”
“還好我們及時出現,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我到此刻還是沉默,其實心中一直系著聶云飛的傷勢。
“鳶兒,你的衣服快去換了吧,再好好休息休息。”
我轉頭,倚靠著羽兒。
洗了一個熱水澡,再換上干凈的衣服,身心一下輕松起來,靜靜地躺下,閉上雙眼。其實我也太任性了,讓這么多朋友為我擔心。
“鳶兒,我能進來嗎!”
“嗯,進來吧。”門被輕輕推開,羽兒坐在我旁邊。
“鳶兒,我是來賠不是的。”
“好了,我已經不生氣了。”
“不,我一定要說。我不能騙你,其實那次我被楚大哥他們救了其實李祐也在,他來了我才放心的。”
“那么,那段時間在我身邊的一直是聶云飛,怪不得。”當時他的舉動就曾經讓我懷疑過,若是李祐是不會這樣的,還有那個安神香,也只有他想得到,真是的我應該在就想到的。這樣的話羽兒和李祐的那股熟勁也就說得通了。
“鳶兒,你真不生氣了?”
“真的,我什么時候說過假話。”
“這幾天受苦了吧,他們,春風樓的待你一定不好吧。”
“別提了差點都做了別人的十七姨太。”
“啊?什么!”
“還好慕容玥,魏瞳及時出現,要不然我哪能在這兒安心靜養。”
“對不起,都是我們。”她的淚滴落在我的手背上,手微微一顫,此刻她一定十分的懊悔吧。
“別說了,不怪你們,若不是之前與聶云飛有誤會,也不至于如此,一切因由都在于我。”
“聶云飛他,他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了,韓大夫說他是就困于心結自己不放過自己,不管怎么樣你也要救救他,我們都不想失去一個好朋友,如今,你就是他的良藥。”
“我…..我嗎?如果行讓我死,我也愿意。”是啊,為他死也愿意,他對我,讓我無法再沉默下去,就算是他的殺父仇人的女兒,死在他的劍下也值了。
“李祐呢,從到了醫館就沒看到他。”
“他一直在找你,現在找到了,他一直想著慶祝呢。”
他還是老樣子,看來明日有的忙了。
又與羽兒閑聊幾句,就躺下休息。
夜總是漫長的,翻來覆去還是睡不著,腦中還想著中秋的猜燈謎,放孔明燈的情形,他與李祐的兩次搏斗,仿佛如昨日一般,想來來唐朝已有一年,父母長久不見我一定十分想念,真是個不孝女,還讓四十多歲的雙親擔心。在這里,想必侍郎府中的爹娘也時刻記掛著我吧。特別是娘的身體,如果知道我這個樣子一定會很傷心的。
漸漸有了睡意,再次醒來已是明早,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我下床穿好衣服,扶著門憑著感覺走向聶云飛那兒。
“唐姑娘,你來了。”
“韓大夫,我……我能幫什么忙嗎。”
“你試試吧,該做的老夫都做了,那老夫先走了。”
“嗯。”我信步上前,坐在床沿上,握著他寬大的手。
“云飛,云飛,你醒醒,醒來看看我呀,我是鳶兒呀。”我撫摸著他的雙頰,凝望著他,雖然眼睛看不見但心卻如明鏡。他還是沒有反應,我有些慌了。
“你醒醒啊,聶云飛。”我用力捶著他。“我不允許你死,聶云飛你起來起來。”我抓著他的衣襟,“你起來,我命令你起來!嗚嗚嗚,你起來啊!”我的淚在臉上縱橫,哭得像個淚人,我想一只無助的小鳥,站在一片荒蕪的沙漠中,尋不到同伴,又好似失去王子的公主。如果真像童話中王子吻醒了公主,我真希望這個受重傷的王子也能被公主吻醒,老天爺您就再發一次慈悲吧,讓他醒過來,讓我付出多少我都不在乎。
我俯下身,閉上眼,吻著他。此刻世界被定格。一種細微的感覺——他握我的手更緊了。
“醒了,醒了嗎?”
“鳶……鳶兒?”
“在,我在,太好了,你終于醒了。”我拭去臉上的淚。
“對……對不起。”
“別說了,好好養傷吧。”
他握我的手又出了力,我被他拉入懷中,溫熱的胸膛吻著我的側臉,我喜悅的淚水浸濕了他的衣服,整個人沉浸在幸福之中。
“咳咳!”他的幾聲咳喘讓我不忍離開。
“我去叫韓大夫,你等我。”一個人匆忙的跑出,一點也不像是一個失明的人,如今的我,快樂的像花一樣。
“韓大夫韓大夫!”
“唐姑娘!怎么了?”
“他,醒了醒了。”我憑著僅有的光,尋到他的黑色大褂。
“真的!魏瞳你們也來一趟。”
“嗯!”慕容玥過來扶我,而我已經興奮得不著邊際。
“魏瞳,把他扶起來。”
“好!”
“唔,脈象平和,真是神奇,老夫執醫多年還從未見過這等奇事,已無大礙了。”
“太好了,鳶兒。”慕容玥也為我報喜,是啊、,太好了。”
接下來的幾日我一直照顧著他,而韓大夫也不忘了我的眼疾,李祐楚凌風他們也抽空來看看情況。
“唐姑娘,眼睛從上次有沒有好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