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黑色汗液
- 修仙
- 年輕的老土
- 2012字
- 2012-04-17 21:22:02
到得家來,梁農輕輕的將小狗子放在床上躺好,又將梁氏扶在床邊坐好,然后轉身走了出去,不一會兒,小小的院子里升起了裊裊的炊煙。只是,這平日生氣勃勃的炊煙此時卻顯得格外冰冷。
一盆熱水放在了梁氏的身前。
“把孩子好好擦干凈吧!”梁農說完擔憂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然后轉身慢慢走了出去。
梁氏呆呆的看著眼前熱氣騰騰的熱水,拿起水中浸濕的麻布,擰干,輕輕的擦拭著小狗子臉上的血污。
站在門外悄悄看著這一幕的梁天,一顆顆滾燙的淚珠不可抑制的無聲掉落,他趕緊用衣袖擦了擦,深吸一口氣,又悄悄的退了出去。
過了一會,梁農將一碗熱氣騰騰的粥端進了屋。
小狗子臉上的血污已經被擦的干干凈凈。臉上沒了血污之后,卻是安詳的像是在做什么美夢,身上的衣服也換了一身過年時才會穿一次的新衣。
梁農將粥端到妻子面前,輕柔的道:“來,吃飯!”
梁氏慢慢的轉過身來,滿眼淚水,望著梁農怔怔的看了半響,悠悠道:“農哥,別擔心,天兒他只是睡著了,你看他的小臉紅撲撲的,睡得多香啊!”
說著,梁氏將手輕輕的摸了摸小狗子紅紅的臉蛋:“農哥,你還記得那年我懷天兒的時候嗎?嘴饞,就想吃肉,你啊,就由著我,把家里的雞啊鴨啊都殺完了。我要吃酸梅,你就走幾天幾夜的路去城里給我買。我不高興的時候啊,你就變著法兒的哄我。”
“后來天兒出世了,你就給他叫個名字叫梁田,卻被爸媽他們說了一頓。媽就說爸當初就沒給你取個好名字,叫什么梁農。都當了一輩子山農,跟土地打一輩子交道了,還叫什么農,什么田的,沒出息。后來,爸就說把田改成天吧~”
梁氏用手輕柔的撫摸著梁農堅毅的臉龐道:“農哥,這些你都還記得嗎?”
“農哥,別傷心!”梁氏說著輕輕的托起梁農的臉龐:“爸媽走了,現在連我們的天兒也要走了,但是我不會走,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我知道你心里苦,沒關系,有我,有我陪著你呢~~”
“啊!”突然,床上的梁天一聲痛苦呻吟驚醒了正自傷心的梁農夫妻。
夫妻倆忙轉頭看去,只見床上的梁天小臉潮紅,雙眉緊蹙,一臉痛苦神色。
“啊~這是怎么回事?”梁氏驚慌著用手輕輕碰了碰梁天的額頭,觸手火熱,另一只手忙輕輕推了推身邊的梁農,焦急道:“農哥,這孩子額頭怎么這么燙啊?”
梁農趕忙伸出一只手碰了碰梁天的額頭,觸手火熱,趕忙轉身向屋外飛奔而去:“我去請孫大夫!”
孫大夫正與妻子用飯,忽然屋外隱隱傳來一聲聲焦急的呼喊聲:“孫大夫!孫大夫!孫大夫~~~”
孫大夫仔細一聽,認出是梁農的聲音,略一沉思放下手中碗筷對著妻子道:“梁家那孩子可能又出什么癥狀了,我去看看。你在家里好好養身子,別到處亂跑,小心肚子的孩子,知道嗎?”
“嗯,去吧,快去!”孫夫人輕輕的應著,臉上卻有些擔憂。
“嗯~~~”孫大夫收回搭在梁天脈搏上的手指,微微沉吟起來。
“孫大夫,我家天兒他又怎么了?”梁氏悲然欲泣,搖搖欲墜。
梁農在旁邊輕輕的扶擁著自己的妻子,對著孫大夫道:“孫大夫,有什么你盡管說,我們~~撐得住。”
“哎,奇怪!奇怪!”孫大夫站起繞著梁天走了一圈,又用手搭了搭梁天的脈搏:“剛剛他的脈象還是四平八穩,為何此刻竟像~~”
正說著,猛然間看見梁農夫婦絕望的眼神,忙改口道:“現在他脈象難明,我還需觀察觀察才能知曉到底是為何!”
“那還請孫大夫好好診斷,若有法子為天兒醫治,梁農就是傾家蕩產也要報答孫大夫的救命之恩!”
“好說~~好說~~”說著,孫大夫忙轉背過身去,察看起床上梁天的情況,卻在梁氏夫婦看不見時深深嘆了口氣。
梁農輕輕的擁著自己的妻子站在邊上,手安穩的輕輕拍著妻子的肩膀,一雙含淚的泛紅雙目一眨不眨的看著床上的梁天。
懷中的梁氏早已哭成個淚人,幾度昏厥,卻是牽掛著床上的梁天,一直強撐到了現在。
不知何時起,一股若有若無的怪味漸漸布滿了房間的每個角落,也傳入了梁農夫妻和孫大夫的鼻子,只是心有所牽的三人皆未察覺。
屋中的怪味漸漸的濃烈起來,并慢慢的向著屋外傳去。
床上梁天的呻吟漸漸轉弱,緊蹙的眉頭慢慢松開,仍然沉睡的臉上慢慢浮現出了一種如釋重負的表情。
終于,隨著屋內的那股怪味越發濃烈,梁天的呻吟漸漸沉寂下去。
此時,梁農夫妻和孫大夫都聞到了那股讓人聞之欲嘔的怪味,只是這個當口誰有沒有去在意它。
忽然,孫大夫上前一步,輕輕的將兩根手指搭在梁天的手腕,又摸了摸梁天的額頭,翻了翻梁天雙眼的眼皮,輕輕的松了口氣。
“孫大夫,天兒他怎么樣了?”梁農夫妻二人焦急的看著孫大夫問道。
“沒事了,脈象平穩~~~咦”正說著,孫大夫忽然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的在梁天的臉上刮一下之后看了看。只見一滴黑色的液體沾在手指上,放在鼻下一聞,一股仿若可以直沖靈魂的惡臭襲來。
正在孫大夫研究手上那滴黑色的汗液時,梁氏夫婦只見一陣陣黑色的汗液從梁天的額頭,臉上滲出。
夫妻倆一時被驚得呆住了,怔怔的對望一眼。然后飛快的撲到梁天的床前,用衣袖一遍遍的將梁天臉上的黑色汗液擦去。
但那汗液卻好似怎么擦也擦不干凈,剛擦完,馬上又會滲出來。
梁農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將梁天身上的衣服扯開一點,只見梁天小小的胸膛上也正不斷流淌著黑色的汗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