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山
- 修仙
- 年輕的老土
- 4632字
- 2012-04-17 21:22:02
遙遙青天,悠悠白云,漫天的云海之上還有著一朵孤零零的白云高懸青天之下,在這朵孤零零的白云之上卻有一仿似神仙般的宮裝美婦。只見她穿著雪白的衣裙,一頭長發隨意的挽個挽披在身后。美麗的臉龐上放佛載著千古不化的冰雪,黛眉間卻似有著無限的哀愁。她微微的閉著眼,幾縷秀發飄蕩在胸前,烏黑的頭發里竟然夾雜著幾根雪白的銀絲。
半響,美婦微閉的雙眼慢慢的睜了開來,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過了一會,下方的白云翻騰了起來,一團在彩色光芒中包裹著的白衣少女向美婦飛了過來,那白衣少女就是小狗子眼中的神仙姐姐了。
只見白衣少女到得宮裝美婦近前,散去彩光,徐徐落在那白云上,對著宮裝美婦盈盈的道了個福道:“師傅!”
宮裝美婦看那白衣少女臉上還未褪去的一抹羞紅,還有那一抹羞紅中帶著的幾分喜色,微微點頭道:“如雪,對那少年你愿意嗎?”
聽到這話,白衣少女臉上的那一抹羞紅迅速的擴散了開去,低低的道了聲:“師傅!”便一下奔進了宮裝美婦的懷中,低下頭去不再言語。
宮裝美婦輕輕的扶著白衣少女的秀發,語氣中透著慈愛:“想你那日在那大殿之上,當著掌教以及諸脈首座,還有來自天宗的諸位長老以及殿中無數弟子之前都能臉不紅氣不喘的據理力爭。怎么今日只是見了一個山村的鄉野少年,反而做小女兒心態害羞了起來?”
“師傅,他不是什么普通的鄉野少年。”白衣少女也就是如雪微微的嗔道。
宮裝美婦微微的笑著,臉上的冰霜也似融化了不少:“是,是,他不是什么普通的鄉野少年,他是如雪的意中人。”
“師傅!”如雪把頭死死的埋在了宮裝美婦的懷中,羞得再也不敢抬頭了。過了半響,方才慢慢的把頭探出,望著下方的悠悠白云,好似能夠看透那白云看見下方那個正呆呆的發著呆憨頭憨腦的少年。
“師傅,好奇怪。”如雪說著,把懷中那半塊蝴蝶型的玉佩拿了出來:“當我隨著姻緣玉佩找到他的時候,那時候他邊上還有一個好像是他的伙伴。但是我一眼卻知道了他就是我要找的人,好奇怪,真的好奇怪。然后我就發現自己的一切都好似不是自己,我好像換了個人似的?!比缪┠樕戏褐⒓t低低的說著,好像又回到了剛剛在那少年面前的情景。
宮裝美婦微微笑著聽著,慢慢的眼里卻不由得恍惚了起來,眼前的少女的一切就像幾十年前初見他的那個時候的自己,那時~~
“師傅?師傅?”低低的喚聲將宮裝美婦從遙遠的回憶中喚醒了過來,宮裝美婦低低的在心底嘆了口氣。她看著眼前情竇初開的彷如另一個自己的如雪,眼神溫柔中透著堅定,確是一定不會再讓她經歷自己有過的遺憾。
想到這,宮裝美婦回過神來笑著對如雪道:“如雪,若是你喜歡,就盡管去喜歡吧,一切都有師傅。”
如雪聽著師傅的話,心下歡喜,忙緊緊的抱著宮裝美婦道:“謝謝師傅?!?
“你與那少年定下5年之約,是想讓那少年在5年之后的斗仙大會上會大放光彩吧?為此,還將天宗的天人訣給了他。你可知那天人訣可是天宗的頂尖修行法門,非天資縱橫之輩不可修煉,你就這樣給了他?就對他那么有信心嗎?”
“嗯!”如雪松開了抱著師傅的雙手,站在白云之端,狠狠的點了點頭。她看著下方那悠悠飄蕩的白云。白云雖美,可是卻遮住了她看向他的目光:“他一定是個蓋世的英雄,我相信!”如雪轉過頭對著宮裝美婦肯定的道。
宮裝美婦笑著搖了搖頭:“你這樣做,要是讓天宗的龍云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怎樣傷心呢。他為討好你將天人訣偷偷給你,沒想到你卻給了這個鄉野小子。哎,天宗的不傳之密啊,就這樣幸運的被這個少年得去了”
“師傅,他不是鄉野小子,他有名字,叫梁天?!比缪┙辜钡溃骸霸僬f了那個龍云好討厭,說什么他是云我是雪什么的,剛好一對?真討厭!嗯,還好,他做了件好事,天人訣給了梁天,他一定能夠修煉成的!”
悠悠白云之下,一個少年,手執一圍白巾,望著那蒼茫青天,他是看的呆了。
數日之后,天山之巔,白雪皚皚,絕頂之巔一座晶瑩剔透如同冰雕玉砌的雄偉宮殿坐落其上。在大殿之前是一片巨大的廣場,廣場的中心豎著一個巨大的冰雕,雕的確是兩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天山”。上“天”下“山”,遠遠望去,自有一股懾人魂魄的壓力從那兩字之中擴散而出。這就是聞名天下的天山派了。
天山派在天下有那偌大的名聲,卻并不是因為其實力有多強橫,而是因為偌大天山派之中盡是女子。此刻在那大殿之前,廣場之上,幾千身著素衣的弟子正手執長劍在那各派師長的帶領下練功。這幾千弟子當中確是并無那容貌稍遜之人,個個氣質除塵彷如人間仙子。在這朝陽初升之際,幾千女子貌美若仙在一起翩翩舞劍而起。更加奇妙的是,更有那雪花從舞劍弟子身周德空間中突兀出現,然后飛飛揚揚落下。此刻此景,宛若仙宮,不似人間。
一道白光呼嘯著劃過天山派那大殿之巔,直往后殿之地落去。幾千在廣場之上的修煉的天山弟子彷如未覺,繼續在初升朝陽之下執劍而舞。在天山派之中,所有弟子都知道,能駕馭白色遁光在宗派之內如此而行的除了那天山第七脈首座之外再無他人了。
天山派后殿一處安逸別致的小院,院中花絮飄零,綠草如茵。彷如此地不是在那絕北嚴寒之地,而是那暖春三月的江南別院了。那從大殿呼嘯而過的白光就在這片后院降落,白光散去,露出其中的的身影。正是如雪和她的師傅,宮裝美婦。
這宮裝美婦是天山派的第七脈首座,靈英。天山第七脈,說出來好大的名頭,其實整個第七脈中只有兩人而已,首座靈英和徒弟如雪。
此刻,在那小院之中,也就是宮裝美婦靈英首座的別院之中。靈英望著眼前這個唯一的徒弟:“此間你心事已了,當去好好修煉?,F在正是晨練之際,你當速速前去。修道一途,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懂嗎?快去!”
如雪尊敬的應了一聲,轉身慢慢的退出了小院。
那落英繽紛,姹紫嫣紅的小院中只剩那靈英了。感受著如雪遠去的氣息,對著這滿園的美景,靈英臉上剛剛對著如雪的和藹之色慢慢的化成了悲傷??粗@滿園的江南之景,想起自己那情竇初開的時候,那個少年在自己的發間插上一枝紅花,帶著燦爛的笑容對著自己道:“英妹子,你喜歡春日之景,我就要把這春天永遠栓在你的身邊。”
看著這滿園的春色,靈英的臉上兩滴清淚慢慢的滑落而下。她輕輕的撫著眼前的一朵紅花:“秦哥哥,這春天的景象已經常伴我左右了,但是你呢?你又在哪里?在哪里?~~~”
春色滿園似昨日,可那昨日插花之人又在哪呢?
那少年的笑容與誓言還隱隱在耳邊回蕩,眼前徘徊??墒撬卸嗑脹]有為他斟上一杯清酒,披上一件衣裳,又有多久沒有用自己的指尖觸摸過他的臉龐,在他溫暖的懷里溫存了呢?
多久?她不知道?久到也許天都翻了地都覆了吧?
情至深處,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幾年、幾十年不見,如那滄海桑田的變遷也不過如此了吧。
如雪穿過大殿,來到廣場上,清麗的面容上此刻竟是冷若冰霜。她穿過正在修煉的千人廣場,來到廣場的邊上。在這不起眼的廣場邊緣,有個小小的角落,上面用紅色的朱砂寫著一個“七”字。這就是她如雪所在天山第七脈在廣場上所分的修煉場地了。
如雪默默的走上前去,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柄寒光閃爍的長劍,在這小小的廣場角落默默的執劍而舞。
晨練結束,天山派那宏偉氣派的大殿之中寂靜無聲。此刻在那正中的座椅上正坐著神色復雜的天山掌門靈鳳,而那殿下跪著的則是如雪。
半響,靈風開口道:“可曾找到你那有緣人了?”
“稟掌門,找到了!”如雪伏著身看著地面。
“哦?”靈鳳眉毛一挑:“那他是哪個宗派的弟子?與天宗龍云比之又如何?
“他只是一山村少年,與天宗龍云無法可比!”那個少女的身子低低的伏著,看著地面。
“哼!”靈鳳怒急一甩衣袖站了起來,指著殿下的如雪:“一個山野少年你倒愿意,天下第一大派的最杰出的弟子你倒看不上。好啊,真是好啊。真不愧是我天山第七脈出來的弟子。本來我天山弟子冰清玉潔一心向道,偏你第七脈沾染紅塵,污了我天山的大好名聲。”
看著伏在堂下默不出聲的如雪,靈鳳越說越氣:“天宗最杰出的弟子你不要,偏去找那一個什么山野少年。你第七脈丟臉丟的還不夠嗎?先有你那不要臉的師父勾—引魔教中人,現~”
“掌門,請慎言!”伏在地上的如雪豁然站起了身,直直的盯著那高高在上的一派之首。
靈鳳看著那灼灼的目光卻是怔了一下,接著霍然大怒,一股壓力立即彌漫整個大殿:“大膽,跪下!”
“還請掌門收回辱及師父的言詞,如雪自然跪地請罪!”那個少女就那樣直直的站著身子看著殿上那天山的掌門。
靈鳳豁然大怒,大袖一揮,空氣中的壓力仿佛又增了幾分
身周就像有萬斤之力加在身上,壓迫著要她屈下自己的雙膝跪在這天山無上權利者的面前。但是,不跪!
還記得那小小幼嬰睜開雙眼看見的那張愛憐的面孔,還記得那遭同門嫉恨欺辱時的那雙痛惜的眼神,還記得那大殿之上站在自己身前的那個溫暖的背影,還記得那青云之上的“若是你喜歡,就盡管去喜歡吧,一切都有師父”,還記得~
那張面孔,那雙眼神,那個背影,也許母親就是這樣的吧!
那個倔強的少女喃喃自語著,一口鮮血從口中噴了出去,但是那雙倔強站立的雙腳確是不曾移動半分?;秀敝?,好似看見那個呆呆的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的少年站在自己的面前,眼神中確是充滿著愛戀??粗请p充滿愛戀的眼神她就覺得自己就算在那眼神中淪陷一輩子,也是快樂的,也是幸福的
忽然,少年的身影碎裂的四散而去,所有的壓力如潮水般退去,一個人影站在了如雪的面前。
“師父!”如雪看著那長慈愛的面龐低低的叫了一聲,身子一軟,就此暈倒在了靈英的懷里。
靈英將手掌貼在如雪的胸口,真氣在如雪的身體里轉了一圈。發現并無大礙,只是因為受了龐大真氣的壓迫才吐血而暈。
靈英轉過頭去看著那高高在上的天山掌門,滿臉的冰寒:“靈鳳掌門,你好大的威風啊?”
靈鳳看著寒霜滿面的靈英,勃然大怒道:“怎么?你還想對掌門出手不成?”
靈英撫著昏迷的如雪,毫不示弱道:“靈英不敢,只是請掌門別忘了你這掌門之位是怎么來的?當年是誰舍生忘死的將你救出了那魔窟!”說罷,扶著昏迷的如雪走出了大殿。
“還有,我這第七脈的事情,還輪不到旁人插手!”
整個雄偉的大殿中只剩氣的如同一只斗敗母雞似的靈鳳掌門。
如雪緩緩的睜開眼睛,便見一個熟悉的背影坐在自己的床前。
“師父!”如雪掙扎著起來給靈英見禮。
靈英忙一手輕輕的按住她:“你受了傷,好好休息,不要起來!”
這對師徒在人前俱是冰冷如霜,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是師徒之間確是感情深厚,名為師徒,便是母女之間感情也不過如此了。
靈英慈愛的撫摸著如雪的秀發,嘆氣道:
“孩子,你受苦了!”
“師父,弟子不苦!”如雪抓著靈英的一只手,貼在臉邊,眼淚慢慢的從眼中落了下來:
“弟子本是荒野雪原上的一個棄嬰,是師父將我從那冰冷的冰雪中撿起。帶我上天山,養我成人,教我修道。如果沒有師父,如雪早就成了荒野雪原的一具無名尸骨了。師父于我,就算是那親身的骨肉也不過如此。為了師父,如雪就算犧牲自己,也不要聽見他人對師父有任何的不敬與侮辱!”
靈英也不禁淚流滿面,想起當年在雪原之上,自己為情所苦,正待引劍自盡之時,卻忽然聽見一陣嬰兒的啼哭之聲。不知怎么的,那已經舉到頸邊的劍確是再也割不下去了。她尋著聲音找到嬰兒之時,只見一個粉雕玉琢的嬰兒在襁褓之中于那漫天風雪中揮舞著手腳。那嬰兒見她來了,也不哭了,就睜著一雙忽閃忽閃的清澈的眼睛看著她。
然后她就將嬰兒帶回了師門,將一腔心思全都放在了這個嬰兒身上,這就是現在的靈英和如雪師徒了。
也許,人世間的所謂緣分往往就是如此,有緣,也許那一眼就可以糾纏彼此的命運。
緣分,緣分!何謂緣?又何謂份呢?相愛之人有緣無份,卻是縱使愛到天崩地裂死去活來,最后卻也不得不因為種種不得不分離。不管陰陽,天涯,抑或咫尺之隔,總之都是不能相愛相守,最后抱憾終生。也有那千里之隔的人,確是可以因為世間的種種因果與巧合而可以相識相知相愛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