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左手握不住幸福
- 紅塵裂變
- 黑尹人
- 1855字
- 2010-10-13 13:03:41
在去醫院的車里,妹妹給我換了干凈的衣服,楊慧也陪同著。我拒絕吳原同去,此時我恨他要死。我一心認為他是在害我的,事情怎么可能發展成這樣?我薄薄的手掌纏在厚厚的紗布里,像個白色的拳擊手套。更丟人的是我當著觀看的好幾十人小便失禁,沒有人會相信我裙擺上淅瀝瀝滴灑的是酒,而不是和男性同樣也能夠排泄的廢棄液體,那種味道瞎子也能知道是出了什么狀況。
我是那樣愛惜自己臉面的人,當姑娘時就把它看得比生命還重要,在被吳原侵犯時都不敢大喊。在婚姻沒有保障時,都能夠舍身取義。到了三十多歲,在這個鬼地方,一而再的被辱。我恨死吳原了!我這一輩子就被他給葬送了。以后、、、、以后、、、、、,在這個鬼地方,我該怎樣生存下去?
哦,我的手!我可憐的左手!誰該給它安慰?
吳原,我恨你!你個流氓!當初為什么要侵犯我?沒有當初,我怎么可能嫁給你,釀成如今的大錯!
吳原,我恨你!既然把我娶回家,為什么不能好好待我,好好的過日子,依然玩虐成性,讓我輕視你,讓我拒絕你,以后我和你再也不做夫妻!
其實和他早就只有夫妻之名。
此時,我是一心的恨吳原,恨得源遠流長!恨得空間絕后!
雖然來自手心的劇痛通過手臂直擊心臟,我在自己痛楚的呻吟里,淚流不止。我的思想脈絡還是異常清晰,恨吳原也能理的絲絲入扣。我不能斷定左手會不會殘廢,萬一在以后的日子,我的左手再也拿不了物件,我不就成了折翅的鳥,誰肯來保護我?
曉青看到我的手會怎樣?他會害怕嗎?我一只手又怎能撐起他的天空?
在無助的思路里到了醫院,夜晚就診人少,妹妹掛好外科,沒有等待就進入門診。醫生解開我手中厚厚的紗布,紗布上沾滿血,至最里層時,手已腫成饅頭狀,我因害怕哭出聲來。紗布和血粘在一塊,輕輕拉扯就痛至骨髓。
以為醫生看著也會嚇一大跳的,最少會問事情的起因,我連腹稿都打好了,準備在醫生詢問時詳細說明白的。哪知醫生面無表情,拿起瓶雙氧水打開就倒在我的手上,滿手騰起白色泡沫。
我問醫生:“我的手還有用嗎?”
醫生笑起來:“又沒傷到筋骨,怎么會沒用?"
我不確信的再次問:“你看清楚了么?我的手真的還有用?”
醫生不悅地說:“這點小傷我還能看不清楚,你這個病人也真好笑。”
我終是放心了。
“那怎么這么痛啊?痛的這個手都不能抬起了。”
我心想外科的醫生都是鐵石心腸。
“是這樣的,”醫生邊說便用藥棉把傷口上的殘血和泡沫擦凈。
我看見一條傷口斜斜的貫穿我的整個巴掌,兩邊的皮還有些不規則的翻轉,現出里面發白的肌肉,可見當時爭奪的多么激烈。不是妹妹驚慌的哭聲,我那半邊的骨肉怕是要斷然的離開不珍惜它的主人了。妹妹“咦”的一聲,別過臉去不敢再看。
醫生問我:“要不要住院?”
我問醫生:“不住院行不行?”
住院也是要花錢的,飯店又弄得一塌糊涂,我哪有心思住院?
醫生說:“不住院也行,這傷要慢慢養,傷口要縫針,包扎后要把手掛在胸前,這會減少疼痛。”
“還要縫針?我不敢,我怕痛!”我叫起來。我本就痛得要死,再在傷口上穿針走線該是怎樣一種痛啊!我絕對受不了的!
醫生面無表情的說:“不縫針傷口長不好的,要縫九針才行,會給你注射麻藥的,一星期后過來拆線。”
“那就是說注射完麻藥我就可以睡過去了,在不知覺的情況下您就給我縫好了?”
醫生好奇的看了我一眼,大概我的尊容實在不雅,或是我的問話太幼稚可笑,他都懶得理我了。
醫生在我傷口上注射麻藥,過了一會,他用鉗子在我的傷口上敲了敲,問我還痛不痛。
我說:“不痛。”
看著醫生穿線,我的雙腿又害怕的發抖。妹妹握緊我正常的右手,我不由得哀嘆一聲:“楊慧啊,你再也不要給我惹禍了,你要是再惹禍,我就活不成了!”
楊慧哭了,她萬分誠摯的保證說:“大姐,我再也不會給你惹禍,以后那女的就是用鞋底狠抽我,我也不還手。”
妹妹說:“哎,誰知道會弄成這樣,后悔也遲了。”
我說:“不知道還有沒有結束呢,那長毛被打成那樣他能不報復嗎?我真是煩死了,這飯店恐怕是開不成了。”
說話間,醫生抓住我的手,我看著針扎進我的皮肉,看著醫生在已經麻木的肌肉上一針針縫完,就像在看著不屬于自己的手,這過程是一點不痛的。
醫生縫完傷口,又拿著個注射用的紙盒放在我手的背面,用紗布和我的手綁在一起。妹妹拿著醫生開好的單子去買藥了。
這下子,我的胸前就如抱了個嬰兒般的累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