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如果可以,把你的痛嫁接給我
- 紅塵裂變
- 黑尹人
- 1247字
- 2010-10-13 13:03:41
主治醫生來看過曉青后,接著輸液,繼續插管子。這就意味著曉青的上半身要繼續被釘在床上,絲毫都不能動彈。
下午時,我就開始把曉青的床變換高度,讓他盡可能的舒適點。跟他講故事已經不能分散他的注意力了,如果自己夠年輕,我會不停地親吻他轉移他的注意力。我不年輕,只好無比關心的分分秒秒看著他,動作輕柔的不斷地把壓在他嘴角濕了的面巾紙換成折好的干凈面巾紙。
曉青是不能言語的,他醒著時眼睛也只能停在我的臉上。
我說:“你從沒有看過我這么久,現在我臉上有幾條皺紋幾個麻子你都能數清楚了。”
曉青聽這話時是沒有反應的,現在他在意的是鼻子里的那根讓他難受之極的管子什么時候可以拔掉?這管子抽走的不光是體內廢棄的液體,簡直是在抽他的命。
第三個晚上十點多鐘,我聽見曉青肚子里有輕微的“咕咕”聲,隨后聽見下體的通氣聲。平時聽這個聲音都會掩鼻的,這次聽著無疑是天籟之聲啊!
“通了!”我脫口而出。
曉青一聽見我說通了,第一個舉動就是拉掉鼻子里的管子,速度之快我都來不及制止。拉掉之后他首先大大的吐了口氣,然后調皮的說:“終于舒服了!這鬼東西弄得我好難受的。”
他在床上扭動了幾下身子,要不是左手上還在輸液,他會在床上跳起來。看他高興,我也就不忍心責備他了。
我正擔心時,他又說想大便。我一手舉瓶另一手扶他,他走的比我還快,幾步就走到廁所邊。管子一拿掉,他就和正常人一樣了。
他的腸子終于通了。
再次躺在床上時,他很快就睡著了。我饑腸轆轆的把吳原送來的豆漿喝下,這豆漿已經冷得和冰水差不多了。喝了豆漿更餓了,我又把油條撕扯著咽下。吃完后伏在床邊假寐,眼睛不時地瞟著快要輸完的液。十二點時終于輸完,護士來拔針時板著臉問這管子怎么拔掉了,我舔著臉說病人已經好了。
曉青嘴邊掛著點口水,睡著香甜的大覺。
兩天一夜沒合眼,我終是熬不住,伏在床邊也沉沉睡去。睡夢中感覺地動山搖,睜開迷糊的眼一看,曉青已經換上來時的衣褲,在兩個床位間野馬騰空般來回。
他在練著胳膊腿!
看見我醒來,他孩子氣的拉著我往外走,說:“媽,我好了,我們現在就回去。”
我看看手機,半夜三點鐘。
我嘆口氣說:“要回去也要等到天亮啊!你再睡會。”
曉青說:“我睡不著了。”
我說:“那你讓我睡會行不?我腿都在打飄。”
曉青“哦”著,不到五點鐘又把我吵醒,說什么都要出院。我心里想著:這醫院不是自家的,五點鐘怎么走啊?終是拗不過他,和他一起做了回賊,讓曉青先下去去等我,我擰著個小包,踩著踏雪無痕步瞞過值班護士的耳朵,和曉青偷著打的回家了。
把曉青送回家,我又在八點鐘趕到醫院辦出院手續,給醫師說了很多好話,好在我碰到一個素質高又通情達理的醫生,沒有聲色俱厲的訓斥我。
醫師在寫病例報告時,我問:“他為什么會得腸梗阻呢?查不出原因么?”
醫師說:“他沒做過手術,又這么年輕,我建議你帶……”說到這,抬頭問我:“病人是你什么人?”
“我兒子。”
“哦,兒子這么大了。”醫師繼續說:“去瑞金醫院檢查下,那里的分泌科是很權威的。”
醫師的一句話又讓我的天空黑了下來!
怪不得醫生好說話,他是在同情我這個可憐的媽!我心里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