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KAPOK里的感動
- 彩虹的夏天
- lanovan
- 2201字
- 2010-09-14 10:59:17
于丹坐在KAPOK的第二層偏左的位置,一個人很安靜地聽著音樂,疲憊了一天的身體終于可以在這樣的音樂聲中屬于自己,一直以來她的身體都是屬于工作的,為了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她每天都拼命著,她一直不是一個好吃懶做的女孩,她一直以為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是屬于小說里的,那樣的日子不是她的追求,她不缺乏物質上的東西,而精神上的需求她總是通過音樂來讓自己滿足,就像此刻她就很享受,有這樣一份人人羨慕的工作,有這樣一個溫暖的家,有這樣一個關于音樂的嗜好,她真的很享受這樣忙碌卻充實的愜意生活。
于丹輕輕地端起桌子上的橘子汁泯上一小口,她是不喜歡喝酒的,又或者是她不喜歡酒吧里喝酒的氛圍;當然她也不喜歡喝咖啡,咖啡是西方白領的生活方式,她不需要,而對于橘子汁,于丹卻認為那是很健康很可愛的,雖然她還很年輕,甚至剛20出頭,但是女人總是怕老的,于丹總是對自己說女人不老的秘訣是從一個好的生活習慣開始,于是橘子汁就成了她生活得一種習慣,一種保持年輕的習慣,僅此而已。
即將登臺的是CooLBoy,一個從未聽說過的演唱團體,于丹是怕生的,也許是個性使然,所以她并未對CooLBoy有多大的期待,在她看來,音樂是藝術的,而藝術的東西往往需要長久的時間來證明,就像貓王埃爾維斯·普雷斯利的音樂,正是時間的延續才讓他更加被人們奉為經典。音樂響起,4個男生走上了舞臺,憑第一感覺,于丹并不覺得這個新樂隊有什么獨特,中國風,復古風,這些已經被那個叫周杰倫的歌手傳唱得能形成一種潮流的東西并沒有提起于丹的興趣,不過那個電吉他的男孩真的長得很干凈利落。
聽到歌曲名叫《青玉案》,于丹就覺得說不出的特別,她是一個很喜歡宋詞的人,特別是那個叫辛棄疾的詞人,他的才華于丹從來都是為之折服的,他領導泉城的人民奮起反抗,一心為了自己的祖國廝殺疆場,但是朽木難支的南宋,留給他無盡的失望,心灰意冷地收拾自己殺敵無數的長槍回到故鄉,卻發現那個本來存在著叫家的地方不知去了哪里,青梅竹馬的娘子走了,留下幾行冷冰冰的文字“幼安,我們有著不同的追求,既如此,我放開你的手給你自由自在的藍天。”多年的征戰,幼安累了,他需要一個溫暖的家,需要一個可以讓自己傾訴的對象,他帶著失落的心從戰場回來,卻收獲了一場遙不可及的苦戀,他開始流浪,找不到心的歸宿,每天夜里他都輕輕地吟唱自己的憂傷,原來,物是人非可以這樣,在那年的元宵節,他獨坐摟頭,望著明月,思緒游走,筆在手下生風,于是《青玉案》來到了這個世上,成了千古傳唱的絕篇。
聽到這首歌曲的名字,于丹也就慢慢來了興致,難道這首歌是寫辛棄疾的么?于丹心里這樣想著。
“月暗星殘,遮不住我錚錚男兒渾身是膽,塞外黃沙,埋不了我熱血斗士一腔宏遠,古人云,誓破樓蘭終不還。泉城的硝煙,是我對祖國的期盼。”隨著音樂的深入,于丹開始了神游,這詞不正是寫那個一生坎坷沉浮而又才華橫溢的幼安的么,對于這個名號幼安的辛棄疾,于丹有著常人很少有的仰慕,于丹打起精神認真的聽了起來,一段悠長悲涼的過渡中通過主唱的介紹,于丹知道了那個電吉他手的名字叫超皮,很令人費解的名字,不過玩樂隊的人,又有幾個是一般人能明白的,他們對音樂的執著和熱愛,是不計代價的。這也是于丹自認為他們厲害的地方,所以對于這些音樂的守護者,她都充滿了尊敬,尊敬的不僅僅是他們的音樂,更多的是他們對理想那種孜孜不倦的態度。
在憂傷的音樂里于丹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想到理想這兩個字,理想,多美好的字眼,而又有多少人一直在堅持呢,而自己不就是被理想傷的么?當時還在大學校園的時候,那個叫阿昆的男人給了她多大的希望,以至于于丹在愛情的迷霧里迷失,然后就每天重復自己的理想-------和這個叫阿昆的男人一直走下去,直到自己老去。可,到頭來,阿昆去了美國,用阿昆的話說那里才是他的家人給他安排的天堂,他沒能堅持下來給于丹想要的幸福,那些曾經給過于丹的承諾就那樣一瞬間崩潰,猶如海市蜃樓,遙不可及。想到這個男人,于丹的心疼了一下,猶如針刺,呵,去想這些干什么?她自嘲地冷笑一下,誰又能確定相戀的人就一直把彼此當做生命的第一位呢?愛情是需要兩個人互相妥協的,我于丹妥協了而他阿昆沒有,這能怨誰?與其哀嘆愛情這個問題的無解,不如相信現實的殘酷。于丹又喝了一口橘子汁,稍微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一下,不過這個主唱的聲音很有感染力,于丹慢慢被主唱的聲音吸引,現實就是這樣,如果你感到一件事物很特別,那么關于這件事物的東西都會更加容易讓你產生共鳴,至少此刻,她于丹因為對辛棄疾的好奇而恰巧地被那個主唱帶進了沉思里。
“滿身的傷痕,是對我生命的見證,可幼安親愛的娘子,你隱藏在哪里?此刻我合著胡琴給你吹一曲,你卻不明了我的心意,獨守的日子讓你委屈,最終你離我遠去,我偽裝微笑著,三年的等待,換不來你的只言片語,這曲梨花落,再也不能吹下去。我的苦思,就用這流動的思緒,陪著你一起遠去,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我心愛的人兒,卻在那遙遠的燈火闌珊處”。多無奈的文字呀,我愛的人離我而去,而懂得我的又在哪里呢?于丹越想越悲傷,本來是來KAPOK放松心情的,怎么自己反而心里堵得慌?這不是花錢買傷心么?或許這個社會真的是無奇不有的吧,連傷心都有個價碼,不過話又說回來,今天的于丹真的感受到了一種說不出的享受,能讓音樂引起共鳴的,只有兩類感受——自己刻骨銘心的喜悅和憂傷,但相對于喜悅,憂傷給人的感受更讓人記憶深刻,也許這就是人的自虐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