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又一次冤家聚首
- 彩虹的夏天
- lanovan
- 2669字
- 2010-09-14 10:59:17
有了出去喝酒慶祝的理由,四個人就商量決定去夜市吃燒烤。
長春的夜市不像南方的城市那樣繁華,當然夜里出來喝小酒侃大山的人也不少,不過這里名氣比較大的燒烤都是一個樣的,一燒二鹵三炒四啤酒,這“一燒”指的當然是燒烤,“二鹵”就是那些鹵產品,像鹵鴨鹵雞什么的,“三炒四啤酒”就是炒飯和啤酒。四個人轉了兩圈,硬是沒發現有什么合適的地兒。
“有點燒烤味”!子若望著掛在一塊二樓上的店牌念叨。
“操,夜市當然是燒烤味,不是有點,是全是。”阿呆以為子若聞到燒烤味才冒出來的這句話。
“我說的這家燒烤的名字,聽好了,是,有-點-燒-烤-味”子若一字一頓地說。
“名字挺不錯的,進去看看。”地瓜順著子若的眼神看著店牌讀著店名。
四個人上了樓就稀里嘩啦地點了一通,然后要了3打雪花,超皮很少喝酒,所以他自己點了1瓶可樂。
四個人就這樣開喝,你來我往,杯籌交錯,玩音樂的人,特別是在酒吧玩音樂的人,哪個不能干下個四瓶五瓶的?
轉眼兩打酒就被喝光。三個人的臉都紅彤彤的,超皮也懶得和這三個酒鬼應付,自顧自地吃得津津有味。
“我說老板,你這里沒音樂嗎,整幾個曲兒來聽聽。”阿呆酒量比那倆小子差點,這陣腦袋有點迷糊,說話也沒平時那么斯文。其實他是能喝的,但是那兩小子一個勁碰杯說干干干,喝急了點。
“來點小曲,放那種吼出來的那種。”地瓜附和。“順便再來一打雪花,外加2小瓶二鍋頭。”地瓜補充道。
“地瓜你想害死我們兩個啊?來點啤酒就行了,二鍋頭就算了。”子若一邊吐著魚刺一邊朝地瓜大叫。
“媽的,又漲工資又減少工作時間,怎么也得不醉不歸。”地瓜說完又干下一杯。
“我是陪不了你們兩個嘍,再喝小時候吃的奶都得吐出來,撐不住了,我去下洗手間。”阿呆說完搖搖晃晃地朝洗手間走去。
本來是四個人喝酒的,現在反而成了地瓜和子若對飲,子若打著酒嗝說地瓜咱別喝多了,地瓜也不知道哪來的興致,“小若,是兄弟你就陪小哥我喝下去,那兩小子太…太次了。咱倆大老爺們可是海量,來,接著干。”
子若看來也是喝急了,想問題也不搭調了,就地瓜這么小小地一慫恿也不管形象不形象,拿起酒瓶就開干。
于丹在轉角的雅間里一個人喝著一直喝的橘子汁吃著甲魚,聽著地瓜和子若大喊大叫。這間店是她從小就經常來的,和老板也很熟絡,她一向是這樣的,適應的東西就不愿意隨意更換,長春那么多的燒烤店,她認準了這里那就是這里,這些年來一直是這樣,只要出去吃燒烤,她一定只到這家,就如她喜歡喝的飲料一直是橘子汁一樣。
這四個人放著別的燒烤店不去偏偏來了這里,巧合么?從地瓜和子若的表情來看真的是巧合,而后來發生的故事也證明了這點。
酒喝多了話自然就多了,平時那些爛芝麻的故事也搬到了桌面上來。
“地瓜,你真的沒有那些事?”子若一邊發問一邊開酒。
“操,我,我地瓜的事情多了。要拼命地掙錢拼命地工作。”地瓜也開始囫圇。
“我說的是感情上的。理解錯了,喝。”“咣當”一碰又是大半瓶雪花下肚。
“你瓜哥我不談感情已好幾年了,感情這個東西不是只需要相愛就能走下去的小若我告訴你。五年前,阿雪離開了我,我們是相愛的吧,我那個時候剛開始在酒吧唱歌,一無所有,阿雪在我演出的那個酒吧當服務員,”地瓜終于在酒勁下說出了自己一直沒有提起的故事,他開始了回憶,眼里帶著淚光,“說來不怕你笑,小若,阿雪是長白山腳下的一個小村莊走出來掙錢的女孩,連中學都沒畢業,她家里有3個弟弟一個妹妹,為了掙錢她來到了長春,在那個酒吧做清潔工,每個月只能掙幾百塊錢,那個時候我的音樂沒人接受,我整天消沉,每天喝酒買醉,”地瓜陷入過去痛苦的創業時代,“是阿雪,是她在那么寒冷的冬天在我回家的路上告訴我,要我堅持自己的音樂,‘別人接受也好,否認也好,只要自己覺得快樂了,你就應該走下去。’”地瓜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放光,就好像阿雪在自己面前,“那時我的音樂只有她一個聽眾,后來我的音樂也慢慢得到聽眾的認可,我也和阿雪開始了同居,我知道了她的家世,每個月都拿出很大一部分給她的家里寄去,我們說好了有了孩子就結婚的,但,她以前受了太多的苦,身體太虛弱,最后她和孩子都沒有保住。”地瓜說完就痛哭起來。
“要是阿雪姐還活著,我們都應該叫嫂子了,瓜哥你也別難過了,這就是命吧。我們努力了卻得到另外一個截然相反的結果。”聽完地瓜的故事子若也感概不已,“喝吧,瓜哥,今天我小若陪你一起醉。”
又是一陣酒瓶的碰撞聲,子若發現自己看地面都在打轉,是真喝多了,酒桌下面是橫七豎八的空瓶子。
“小若啊,聽哥說一句,感情來了就好好珍惜,別讓它走了以后才后悔,別以為哥沒看出,你小子現在也有了意中人了吧,唱歌時總往二樓看,是那個你一直叫丫頭的女孩吧?”
子若迷迷糊糊的腦里開始搜索,“真不是,我是很好奇那個丫頭,但是我真的記不起她的名字,那個丫頭我也就和她聊過幾次,她每次的眼神都很迷離,我想她的過去一定讓她很受傷。別看她很堅強的樣子,其實她是孤單的,我看著她瘦弱的樣子有時就很心疼。”
“這不就對了,我經常在你那里過夜,你小子老說夢話,基本都是叫著丫頭,我當時就想到你小子一定是思春了,既然有感覺就去追求唄,拿出你對音樂癡迷的勁兒靠近她,安慰她,關心她,然后很自然地她就來到你身邊了。”地瓜腦袋雖然迷糊混沌,但是說到感情經驗他還是比子若強很多。
子若翕然一笑,“丫頭是很要強的一個女孩,雖然只和她說過幾句話,但是她的憂傷我好像能感覺得到,她的傷感也許也是因為一個她曾經深愛的男孩,而且那個男孩應該無比的優秀,瓜哥你再看看我,你知道的就這樣了,除了音樂一無所有,家也是偏遠的山區,祖祖輩輩都生老病死在那個小山溝里。就這條件我敢去愛么?這個社會的女孩,很獨立很現實,雖然我不相信她屬于那物質的那一類,可我這條件…”子若還沒說完就被重重給了一耳光,“孬種。”一個聲音飄進子若耳中,還沒緩過神來地瓜就推著他的身體叫他趕快追。
于丹本來是心平氣和地聽這兩哥們說話的,當子若說出他對自己有意時心里顫動了一下,她不知道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有點期待有點溫暖,但是當子若說出因為怕比不過那個傷害了自己的男人而退縮的話時她就突然來了一股莫名的火,沖出來就給了子若一巴掌。
于丹沖到自己心愛的馬自達里,坐在車里生悶氣,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平時可不愛生氣,更別說大庭廣眾之下給一個只聊過幾次的男孩一耳光,還罵他孬種,這都是怎么了?難道是……于丹也懶得去想下去,反正她現在是生氣了,任子若在車外敲打著車門。踩上離合,她心愛的馬自達就開始了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