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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素環受傷

這一天,我如往常一樣暗無天日的待在房里裁制錦妃的衣裙,是一件薄如蟬翼的紗裙,我取名為浣雪,雪色的材質,柔美的設計定然會再次讓錦妃大放光彩。明日便是太后舉辦的百花宴,我必須研制出最美的羅裙,哄的她高興了,我以后也好行事。

月上柳梢頭,沒了正午鬧人的蟬鳴,我放下手中的羅裙,走到窗臺深深吸了口氣,伸展了酸痛的胳膊。暗夜的涼風徐徐吹著,遠處有朦朧的螢火蟲嬉戲,淡淡的花香從蓮池傳來。

好一副良辰美景,可惜沒人分享。記得往年每個夏日,總喜歡拉著母親在蓮池邊乘涼,與兄長鬧騰,惹的父親從書房跑出來大罵;“看看,一個個,那像千金小姐,還有你,跟妹妹胡鬧什么,成何體統?”

而母親便在一旁笑著;“你個老古董,自己嚴肅呆板也不許孩子們玩。”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不過才一年罷了,卻又好像是前世的事了。

還有他,那個溫潤似風的男子,在郁家發生變故之后便不知去向。可能真的是怕受到牽連吧。他前程似錦怎么肯為我這個只算知己的人毀了大好前程呢?我暗暗自嘲,是我太天真了,以為相識三年,志同道合,默契相交便是擁有了全世界了。

他說;“你真以為我們很像很默契?是天涯同命人嗎?”

“你以為我會喜歡你這個天真的大小姐,不知人生疾苦,呵,你永遠不可能理解我的生活。現在,你終于可以體會什么是毀滅,什么是一無所有了。”

“顧輕揚,你可以選擇不幫我,但至于這樣落進下石嗎,這樣只會讓我更鄙視你,我看錯人了,。”我從未發現相處三年的人會對我說出如此寒心的話。

“你那父親是真的該死,普天之下沒人救的了他,郁江淮的死,是民心所向。”他冷笑著,涼薄的唇微微上揚,那笑容,真的很燦爛,但此時確猶如凌厲的刀鋒刺骨。以前我尤為欣賞他的笑,仿佛是冬日的陽光嵌入心里,暖暖的,吹進心房,為你驅除寒冷風霜。

“思春呢?”素環不懷好意的嘲諷傳來,“看來,你今天很閑啊,這么早就沒事做了,想什么呢?”她看到我雙眼有些紅腫,疑惑的把我打量一番。

“沒什么。”我偏過臉,走回桌前繼續勞作,面對她,只會使我更加想念紅袖的好。

“喲,還長臉了。你該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一個小小的三等奴才真以為給娘娘做了幾件衣裳就蹬鼻子上臉了。”她插著腰,尖細的嗓子數落著我。

“別忘了,你也是個奴才,不過等級高了那么點。”我冷冷的回她,我心情不好,怎么什么人都來跟我放肆。

“呵,哈…….終于露真面目了。平時裝的到挺像啊。”她伸出纖細的爪子,正欲向我撲來。

我一個轉身,反手推了她一把。緊接著,一聲凄厲的尖叫傳來,她蜷縮在地上,樣子極為痛苦。我驚了些許,我可能真的是被氣昏了頭,忘記了她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由于我用力過度,她撞在了旁邊紅木椅上,額頭上還滲著血,“好你個陌染,這是你的拿手本事嗎,喜歡毀別人的臉,是不是自己長得丑陋,總愛毀了別人。”她顫巍巍的撫摸著額頭,仿佛難以置信,一向安靜聽話的我會對她動手。

“對不起。”我看著她臉上殷紅的血順著眼角流下,樣子極為恐怖。我連連說著抱歉費力的扶起她,“你沒事吧?”

“哎喲,哎喲,好,本姑娘算是重新認識你了。最壞的就是你們這種人,平時看著規矩,私下里跟什么似的……”她罵罵咧咧的被我扶起,怒視著我。

“看來傷的不怎么重啊,說話聲音這么大。”我好笑的看著她,她那樣子極為滑稽,一邊忍著痛,一邊還提高嗓門叫囂著。

“我的臉怎么辦?你個毒婦。”她恨恨的瞪著我。

我從袖子中掏出一塊絲綢方巾輕輕地擦拭著她額頭,“放心,死不了。”接著從懷中拿出一個雕花瓷瓶,刺鼻的藥味撲面而來。

“你想干嘛?”她驚恐地看著我,“這是什么東西,這么難聞。”

“恩,應該算是毒藥吧。”我輕笑著,“怎么,剛才還耀武揚威的,現在怕了。”

她拼命的掙扎著,卻是徒勞,我一點都沒有松手的意思。“我傷了你,你肯定不會放過我,我得先下手才行啊。”接著,把藥倒在手上,然后邪惡地抹在她白皙的額頭。

她早已嚇的癱軟在地,“你、你,好大的狗膽啊,娘娘不會放過你的。”

“真是沒用,還是錦承宮的大宮女呢,就這點膽識?放心,額頭上的傷不出三天便會風過無痕,不會影響你的美貌。”本想接著嚇嚇她,但終究于心不忍,她不過就是囂張了點,并不算個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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