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戀?失戀?
- 莊生夢蝶——明月閣
- 痞子海陽
- 3517字
- 2012-10-24 13:13:57
已經到快天亮了吧?好冷好困哦,還是大房子里面溫暖,只有自己窩在這小屋看門。阿金郁悶的想著,什么時候我也能當頭牌?有肉吃,有漂亮的衣服穿,媽媽也會好聲好意的說,“阿金姑娘啊,我的好女兒啊……”阿金學著媽媽諂媚樣子說到。“哎,要是我能有喬漣兒姑娘一半就好了。”
“撲哧!”一個笑聲傳來。阿金惶恐的定在那兒,只見一個打扮成布衣書生模樣的男子倚在門口,笑著看自己。
“公……公……公子,您……”阿金從來沒見過這么俏生生的公子,雖然書生氣息濃郁,但眼睛里像含了蜜一樣的又充滿戲謔的盯著你,阿金臉紅了,支吾著不知怎么辦。
“阿金姑娘都是這么自言自語的嗎?”公子索性走進來,身子濕了大半,有點冷的樣子。
“不……不是,公子,我……”阿金覺得又羞又急,不知怎么辦才好。
“人家姑娘都想著嫁人生子,沒想到阿金姑娘卻想著做頭牌。”布衣書生搬個凳子坐下,左右四顧。
“沒……沒有,我只是。”阿金不知怎么回答,訥訥無言。
來人是誰?大半夜鬼鬼祟祟的只有向金楠了,這女人本來已經到這溫香樓了,可是,就心眼忒多,死愛面子的想著好歹是21世紀高材生吧?總不能跑去做妓女。一身女裝去了還不被活吞啊?繞著溫香樓轉了兩圈,七拐八拐的跑去一家衣服店,主要是人家店門口畫個衣服的樣子(但向金楠非愛面子的認為自己識得這個時代四不像的文字),什么話不說直接砸門。老板氣的攆人,好在人家老板一七八十的老頭,心地善良,看一可憐女子流落街頭的樣子,外加向金楠衣服的確華貴,都是上好的云羅(想想看,人家王爺府的衣服差哪兒去,好歹金楠也是假公主)。于是換了老板店里最樸素的書生布衣,以及幾兩銀子,溜之大吉。
這不,又繞人家溫香樓幾圈,最后在深深的茅草里扒到一個狗洞,這才鉆進去。一進來就發現阿金的小屋以及惟妙惟肖的“表演”。
阿金郁悶了,這個闖進自己屋子里面的公子好看又瀟灑,可是身上有點泥濘,像是摔倒了。天都快亮了,闖進自己屋里,要不要叫呢?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好嗎?被人知道了,會不會娶我啊?阿金一下子臉又紅了。
向金楠可不管這些,保命、生存、自由,才是自己想要的,其他的都是浮云,說不定這個世界有什么超能量能幫助自己回家呢,這點苦算得了什么啊。
“公子,我們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實在是……”阿金忸怩著。
“孤男寡女?我覺得挺好的啊。”金楠有點莫名其妙。
“不是,奴家……奴家今后怎么做人啊。”阿金突然用手捂住臉轉過身去,本來想走的,無奈就一個小屋子。
向金楠望著阿金碩大的身軀咽了口吐沫,目測最起碼有180cm的大個子,即使放到自己的那個時代去,也是非常的彪悍,額,偉岸。
“那個阿金姑娘,這里沒有孤男寡女,就只有兩個女的啊。”
阿金正在羞澀中,突然腦子回蕩著“兩個女的……”回音。是了,哪有公子這么嬌媚啊!“哇!大騙子!”阿金放聲大哭,猶如自己失戀了一般。
哭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屋子里面沒動靜,轉過頭來一看,這位姑娘竟然躺在自己的床上睡著了。阿金委屈著,不知道怎么辦才好,默默的把被子蓋在這個人生中第一次喜歡上的人身上。
迷迷糊糊的,金楠像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見自己一直在蹦跑,找不到回去的方向。醒來后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桌子上放著一碗綠不拉幾的糊狀物質,旁邊還有一個黃不拉幾的——大饅頭?金楠覺得肚子餓極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蹦下床就吃了,大口大口的喝著,根本沒嘗到是什么味兒。
門哐的一聲開了,“阿金,你藏著什么東西在屋里?一整天都心神不寧的?”一個尖細的聲音傳進來。
阿金似乎攔不住,害怕的拱著身子。金楠望去竟然是一個八字胡,干瘦的,像老鼠一樣的四十歲左右的男人,不由的皺起了嘴臉。
“這是什么?阿金你竟然藏一個男人?”八字胡嫌棄的望著金楠。
“表姐,他是誰啊?”金楠笑著蹦向阿金。
八字胡立刻往門外后退,惡心的盯著金楠,“這丑八怪是誰啊?”
丑八怪?金楠呆著,是了,全身上下皺巴巴的布衣裳,上面沾滿了剛剛蹦下來時打翻的糊糊,再加上吃東西時太狼吞虎咽了,臉上黃的、綠的,臟兮兮。“我是阿金的表妹,前來投親探望的。”拉拉阿金,趁著靠近的間隙,死命的掐了一下。
阿金尖叫著說,“啊!是了!趙干事,我家的表妹。”
金楠笑嘻嘻的說,:“趙干事,我這段時間想跟表姐一起,找事情做。我能做好多好多事情的。”
趙干事捏著鼻子說,“阿金,你三歲就被賣到溫香樓了,還有表妹?哼!算了,都是丑八怪。從今以后,就帶著你表妹倒所有的夜香吧!不過,我們可沒工錢!”
夜香?納尼?是便便吧?金楠腦袋一排黑線,阿金,沒想到你是這個工作啊……
七天過后……
金楠發現這個大敖國是個崇尚武力的國家,只要是男人都會一點武功,包括那個猥瑣的老鼠趙干事,但女人絕對不能有武功,必須是良家淑女風范,否則會被嘲笑。金楠曾親眼看見趙干事手劈巨石!震驚的差點沒吐血,慶幸自己沒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來。
阿金現在已從失戀風波中走出來了,坦然接受金楠這個朋友,并真的視之為姐妹,每次都不讓金楠碰夜香,她覺得金楠也姓金,就是自己同宗的姐妹,盡管金楠告訴她自己的姓氏其實是向,但一根筋的阿金可不這么認為。
敖云晟一直沒有動靜,溫香樓人來人往的,也沒見什么反應,這讓金楠又安心又氣餒。今天,金楠鄭重其事的告訴阿金,自己要出城的事情。阿金一臉震驚問為什么。
“阿金,你知道嗎?”金楠不知道該如何跟這個單純的女孩解說真相。難道說自己因為九世十世之類的歪理被人弄穿越了,最后又因為長的像你們國家的公主而被人逼著假冒和親?這什么跟什么啊!說實話,阿金人真的很好,自己在這七天里,得到無微不至的照顧,白天幫自己掩飾,做所有的工作(因為自己的到來,阿金工作加重),晚上幫自己暖被窩,然后一個人守院子。金楠覺得自己就這么突然離開,有點兒內疚。“阿金,我是個孤兒,從小乞討闖蕩江湖,因為有一天不小心聽到一伙強盜的秘密談話而被追殺,他們為了殺人滅口,什么都可以做!”
阿金緊張極了,“金楠,那怎么辦啊?”
“我準備馬上逃走!阿金,你要照顧好自己,這段時間麻煩你了。”金楠拍拍阿金厚實的腰背說。
阿金拼命的點點頭,收拾東西,鼻子開始一抽一抽的。
金楠有點難過,畢竟,從小到大還沒有誰對自己這么無條件的好呢,雖然只有短短的七天。
年少時期的向金楠有點孤僻,什么都不在乎的樣子,有沒有朋友都無所謂。在農村時,愛讀書,被村里的孩子嘲笑,最后去城市里上學,又因為鄉里鄉氣的衣著、語言而被人看不起。倔強的向金楠從來都不肯低頭去祈求什么,也不會去爭奪什么,總是一副拽拽的、一個人就是全世界的樣子。唯一的好朋友林曉琪也是因為一些誤會不打不相識,才深交多年,林曉琪說,向金楠,你什么都在乎,只是別人的在乎能看出來,而你的在乎卻埋在心底,獨自痛苦著。單純的阿金、毫無目的的阿金、被人瞧不起的阿金、孤獨寂寞的阿金,濃縮了向金楠少年的影子。
“阿金?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闖蕩天下!”向金楠望著阿金笨拙的背影,想起溫香樓男男女女惡意的嘲笑,夜間阿金一個人守院子時期盼的眼神,鼻子突然發酸。
阿金愣住了,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從小到大,很少出過溫香樓的院子,有的只是常年的夜香味兒,以及夜晚孤寂的守候。
“阿金,我以后賺好多好多錢,天天買肉給你吃,你喜歡當紅牌,我以后就賺錢開另外一個更大的溫香樓給你。”金楠拉住阿金收拾包袱的手,其實家徒四壁根本沒什么東西收拾。
“我,我,沒出過門,而且,我是被買來的,沒有錢贖身。以前樓里有一個姑娘剛跑走就被抓住,吊了三天三夜。”阿金眼神黯然,訥訥道。
“阿金,你買來時多少錢?”向金楠問。
“五十兩銀子……”阿金聲音小的像蚊子哼。
“五十兩!”不要怪向金楠驚愕,一個包子一文錢,一兩銀子可以買1000個包子啊,阿金現在連一個包子都吃不起呢!還有,就阿金這個樣子……怎么著也不會有人出高價買啊。
“嗚嗚……媽媽剛買我時,覺得我以后會是個美人胚子,哪知道越長越高,越長越胖,最后決定懲罰我餓著,不給吃飯。結果,還是長的那么肥。”阿金說著說著就哭了,她覺得對不起自己的姐妹。
金楠苦笑著,媽的,不管是什么時代,有錢沒錢都是個大問題。望著自己賣衣服存的6兩銀子,金楠嘆口氣塞給阿金3兩。“阿金,以后給自己買個包子吃,每天一個,吃完了,我就回來接你。”
阿金望著手上的銀子大哭。金楠抱了抱阿金,轉身離去。
后院一直是空寂的,沒有前院那么熱鬧、歡快。但這些繁華又是一種假象,嫖客、妓女,買賣交歡,能有多少真情實意?而后院,貧窮、骯臟,卻有著化不開的姐妹情。金楠糾結著,不知道怎么辦,一種不知所措的感覺漫布全身,一如當年孤身入城面對他時的感覺。
緊緊抱著包裹,阿金準備的黃饅頭還有點熱度,還有幾步路就可以出城門了。金楠想,終于可以遠走他鄉,尋找回家的路了,但未來又會怎樣呢?不!我不想一個人,不能丟下阿金,耳邊歇斯底里的哭聲是那么的傷感,像是自己內心多年來的哭泣。
我到底該如何救阿金呢?金楠覺得只有一個辦法可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