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不是花瓶
- 淺秋夜靜鷗
- 南望衡岳
- 3577字
- 2013-07-04 13:45:43
梁靜淺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里,媽媽還在湘蓮閣,家里空曠無人,正好,沒有人煩她,她可以好好的安安靜靜的讓自己的心苦惱著,擔心著,懊悔著,當然還不斷的撥打著那個已經打了三百遍都重復著已經關機的號碼!
直到迷迷糊糊的歪在床上睡著,半夜被噩夢驚醒,發現已經是午夜三點,看到被蓋得嚴嚴實實的自己,知道是媽媽來了她的房間。
身體的溫暖媽媽可以看護,可是心靈的哀傷又有誰可以撫慰。已經好久沒做過噩夢了,是因為他不愿再守護她了嗎?
睜著眼睛到了天亮,聽到媽媽悉悉索索的起床聲,梁靜淺飛快的起來,沖出臥室,然后又極其自然的,裝作毫不在意的問正在刷牙的吳香雪:“媽,那個--昨天于晨鷗去店里了嗎?”
“沒有啊!現在店里人手夠,不是不讓你們去幫忙了嘛!讓你們多點時間在一起--怎么啦!你們鬧別扭啦!”
“沒有,我們鬧什么別扭?”梁靜淺干笑一聲,搪塞著。
“哦!沒鬧別扭就行,看到你昨晚澡也沒洗,衣服也沒換,歪在床上睡著了,我還以為你和晨鷗發生什么事了呢?對了,你怎么也不去拜見一下他的父母呢?天天給你說要快點訂婚,晨鷗多好的孩子啊!你這丫頭,不要這山望著那山高。”
“那您知道晨鷗的家住在呢嗎?他的父母叫什么呀!要不我今天去見見他們?”梁靜淺探試著問媽媽,或許她知道他家的地址。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以前我也問了晨鷗,可是他好像沒有說,也可能是說了我忘記了。”
“那晨鷗在什么地方工作您總知道吧!”
“你這丫頭,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他在一家大酒店上班?哎!靜兒!你和他交往這么久了,你不知道嗎?怎么反來問我?”吳香雪帶著一臉的白色泡沫疑惑的望自己的女兒。
“不是,我只是聽說他想換工作,所以隨便問問--”梁靜淺胡亂的應付著。
“換工作?你告訴他不要換什么工作,你們趕快把婚結了,我把湘蓮閣送給你們,晨鷗又會管理,還會做菜,最適合不過了。”
“哦!”梁靜淺失望的答應著,原來,媽媽對于晨鷗也是一無所知。
沒想到三年的時間內他竟然一絲信息都沒有留下,他的家庭,他的親人,他的朋友,他的身世,他的工作,他的生活,甚至他的興趣愛好,她們全都一無所知,而他卻默默的幫著他們三年。她們是不是太過分了,梁靜淺頹廢的回到臥室,唯一能聯系到他的手機號碼已經關機12個小時了。
于晨鷗!明天讓我見到你吧!讓我緊緊的拉著你的手!把你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把我帶到你的家,不是怕找不到你,而是怕無處可找!
她想到去報警,可是當警察叔叔一臉嚴肅的問到于晨鷗是你什么人,和你是什么關系時,她卻支支吾吾的答不上來,臉紅心跳的逃出了警局。
他們是什么關系?朋友?不對!戀人?不確切?救命恩人與被救者--目前只能這么說!于是!她的救命恩人失蹤了。
麻木的處理著手上的工作,她不再看時間,因為不會再有人提醒她:快下班了,該陪我吃飯了!
今天是周五,于晨鷗失去消息已經整整三天了,三天來,梁靜淺不知是怎么熬過來的,她竭力使自己在工作的時候時刻保持冷靜與清醒。
但是她還是被請進了辦公室!蘇秋衡靜靜的看著面前的梁靜淺,淡淡的說:“我不希望我爸爸費盡千辛萬苦找來的是一個漂亮的花瓶,就算是花瓶,麻煩也請給你那空洞的內心加滿礦泉水,不要只帶著一副漂亮的空殼在這里浪費大家的時間。”
說完,把一疊文件甩到她的面前。“重新整理一份,明天早上給我,如果再有哪怕是0.1個字的錯誤,我也會把你這個漂亮的花瓶毫不客氣的擲之于地!”整個說話的過程中蘇秋衡的語氣輕柔而淡定,如同在與梁靜淺談論著瑣碎的家長里短,卻能讓聽的人如萬箭穿心,只是這個人不包括梁靜淺。
只見梁靜淺接過文件,用不到三秒的時間掃視完畢,拿起筆刷刷兩下,一揮而就,然后用蘇秋衡甩向自己時的力度同樣把文件甩給了蘇秋衡,用比蘇秋衡還要輕柔,還要淡定的語氣說:“蘇董,對不起!我承認我這兩天精神不佳,以至于把這個文件里的兩個字弄反了,這是我的錯誤,我保證這樣的事情不會出現第二次,但是我要明確的向你申明,我不是花瓶,從來都不是!”語氣直接明了,態度溫文爾雅,聲音溫柔婉轉,如同與心愛的戀人講著最美好的情話,卻聽能出話里藏著深不可測的寒氣與倔強,說完扭頭,轉身,消失在門外。
蘇秋衡定定的望著梁靜淺亮麗的倩影隨著清脆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這是個怎樣的女人,雖然發火,卻依然很自信,依然有氣度,依然有魄力,依然很迷人,連出去時都還不忘記以優雅的身姿把門輕輕的給他關上。蘇秋衡微微的翹起了唇角,他的笑,竟是那樣的美。
下班時,猶如一條被掏空被榨干的小魚,連翻個身,搖一下尾巴的力氣也沒有了。(確切的說是沒有心情)
靜靜的坐在車里,梁靜淺默默的流下了兩行淚,于晨鷗,你怎么還不出現,我快要堅持不下去了你知道嗎?你說過的,一切有你在,你會一直陪著我的。難道這是你給我開的一個玩笑嗎?還是這一切只是對我當初不辭而別的懲罰?
把我冰冷枯萎的心滴灌得溫暖繁盛得幾乎就要為你盛開出生機勃勃的花朵時你卻把我丟棄!快點回來吧!不要讓花兒再度枯萎!
晚上八點,梁靜淺沐浴后呆呆的坐在沙發看著電視,她并沒有吃飯,確切的說,她已經三天沒有好好吃飯了,手機靜靜的躺在沙發上,不發出一丁點聲音。
她已經接受了于晨鷗消失的事實了,也不再心存僥幸的去撥那串一直重復著關機的號碼了,她又將要給自己戴上那副冰冷而孤傲的面具了,只是,恍然間,她好像聽到了手機在響--
梁靜淺茫然的盯著自己的手機,是的,它在響,還在愉悅的振動著,她一把抓起手機,屏幕上歡快閃爍著的于晨鷗三個字幾乎像一顆大規模的催淚彈,把她的眼淚轟炸得如同李白詩中的廬山瀑布一樣飛流直下。
梁靜淺狠狠的甩給自己一個耳光,因為她要確定兩件事:一是要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二是如果不是做夢的話那就得讓自己清醒一些。
果然,她的兩個目的都達到了,捂著被扇得熱辣辣的臉蛋,她肯定了第一件事,她不是在做夢!
而且第二件事也理所應當的也給這記耳光達到了預期的效果,她迅速的清醒了。
梁靜淺以光的速度把眼淚止住,擦干,然后對著還在響個不停的手機穩定了一下情緒,又拍了兩下微微發紅的臉蛋,然后按下接聽鍵,以一種可以與北極的溫度相媲美的語氣淡淡的說了聲“喂!誰呀!”
可是當電話那頭熟悉的沙啞的帶著獨有磁性的男低音從手機貫穿到梁靜淺的耳朵又從耳朵蔓延到全身最后直抵心靈時,她的眼淚又一次的泛濫了,因為手機里的內容是:“靜兒,我在你家樓下!你下來好嗎?我很想你--”
梁靜淺擦了一把眼淚,笑著說道:“哦!可是我已經睡了,好吧!我現在起床!你在下面等我吧!”說完迅速的掛掉電話,爬在沙發上淋漓盡致的哭了個昏天黑地。他還是回來了,不是嗎?
她抬起頭,開心的笑了。以最快的速度沖進洗手間,眼睛紅紅的,臉也腫著,只好把平時十分討厭的化妝品厚厚的拍在臉上,這樣,折騰的十幾分鐘,望著鏡子里嬌艷奪目,光彩照人的自己,梁靜淺微微一笑,露出珍珠般亮白的貝齒,看著妖嬈的自己,梁靜淺給了自己一個耳光,不能這樣沉不住氣,直到看到鏡子里妝容精致的美人表情冷靜,容貌冷艷,神色平靜才滿意的轉身,拍著自己的胸口下了樓。(她在平復自己緊張而激動的心情)
樓下,望著黑色奔馳旁邊立著的熟悉身影,神情憔悴、胡子拉碴、衣衫不整的于晨鷗頂著一頭凌亂的黑發,如同是一個深沉的裝滿滄桑的透著頹廢的西部牛仔,不修邊幅而又無比性感的男人,在朦朧的夜燈下散發著讓人眩目,令人窒息的誘人氣息,一雙深邃的黑眸就那樣靜靜的看著一步步走到面前的梁靜淺。
梁靜淺的呼息開始急促起來,她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保持冷靜,她絕不會讓自己因為思念而失去理智像一個瘋子一樣抱住眼前的男人號啕大哭,訴說著她這幾天有多么的想他,多么的愛他,她絕對不會讓自己變成那樣的女人,雖然她幾乎就要那么做了,可是,她是多么高傲的女人啊!她有著一顆時刻都能保持沉著冷靜的心,還有著超強自我控制能力外加無懈可擊的身體素質。
所以,她只是輕輕的不帶一絲痕跡的走到了于晨鷗面前,望著眼前這個幾乎與于晨鷗完全不像同一個人的于晨鷗,淡淡的說:“怎么?你沒有死啊!”卻沒料到眼睛的淚腺功能是如此難以控制,說話間兩顆晶瑩剔透亮如珍珠的眼淚滾落出眼眶,急忙抬手撫去,生怕被看出自己是多么想念他。
于晨鷗靜靜的望著眼前倔強的人兒,一句話也沒有說,一把抱她抱在懷中,緊緊的抱著,用著幾乎要把她揉進胸口的力量,梁靜淺沒有掙扎,亦不反抗,任由他這樣抱著,把自己深深的埋進他的胸膛,感受他那熟悉而又陌生獨特氣息,聽著他沉穩而有力的心跳,一陣秋風滑過,飄落幾片紅葉,梁靜淺抬起倔強而孤傲的頭,悄悄的望向那片片的落葉--今年的秋天真好,你看,我都看到了樹上的那幾顆熟了的果實呢。秋天,一個收獲的季節!
于晨鷗像秋天一樣的收獲了梁靜淺,確切的說是捕獲了梁靜淺,因為一直抱著她的于晨鷗突然一把把她攔腰抱起,打開車門,把她丟進車子。
“你要干什么?!”梁靜淺正襟危坐,雙手抱胸,好像即將受辱的少女。
“不干什么,陪你吃個飯!”
“哦!”說著把手放下,轉念一想,不對呀!一直都是她陪他吃飯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