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初上朝堂(下)
- 傾城亂:女帝侍夫
- 落語之音
- 2444字
- 2011-08-22 12:57:25
文武百官分列于大殿兩旁,一眼望去,除了丞相風瑾和身邊的君翌塵較為年輕以外,其余人幾乎都已邁上了中年以上的年紀。
人到齊,早朝開始,只見赫連婼穩如泰山般的坐與龍椅上,靜心等候著百官的進言。
嬌小瘦弱的身軀和寬大的龍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陛下沉睡五年卻仍能安然無恙蘇醒,實乃我朝之福,天佑皇恩那……”位于文官稍后邊的一個中年男子搶先第一個站了出來,面帶討好的朗朗說道。
有了第一個,便也有了第二個,逐漸的,位于兩排末端的幾個官員紛紛站了出來,口中皆是說著類似恭維的話語。
一看就知他們是在拍赫連婼的馬屁,觀其神態,全是膽小怕事阿諛奉承那一輩的。
而真正不屑赫連婼帝王身份的那些人卻是安靜立于一旁,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整個大殿內,阿諛奉承的話此起彼伏,一說便是大半個時辰過了,畢竟官位小的人在這大殿里可是占了居多的。
百無聊賴的傾聽著下面人的奉承,赫連婼的心里著實有點苦不堪言。一大早被人叫了個早起,居然是為了聽這些表里不一的人拍馬屁,誰知道他們嘴里倒是說的好聽,實際心里是不是希望自己早死早投胎呢!
臉上浮現著一抹困意,赫連婼悄悄捂嘴打了個哈欠。不經意的斜眼一瞟,發現君翌塵竟然已閉上了雙目,坐在椅上一動不動。
他不會睡著了吧?
紫眸一轉,心念一動,赫連婼學模學樣的閉上了雙目。
“陛下,再過一月便是陛下的十六歲生辰,以往因為陛下年歲小且又連續昏迷了五年,故此各國都沒有來慶賀。但今年卻非比以往,這是陛下蘇醒后的第一個生辰,出于誠意,其四國必定會特派使臣前來祝賀。”長滿了白胡子的一個老頭中氣十足的進言道。而他說的事情便是此次舉行早朝的真正原因。
此人說話的時候,表面上是對著赫連婼,但實際上一雙眼睛卻是沖著君翌塵。
“哼,說的好聽是前來祝賀陛下生辰,誰知道是不是來我朝探虛實的。”老頭的對面,另一個中年男子不屑的脫口道,語氣中,更是帶了些冷冷的敵意。
“不管四國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陛下都不能拒之于門外,尚不迎接吧!”
“四國再怎么強都是我朝的附屬國,而陛下卻是天下的霸主,又豈能帶笑討好?這豈不是告訴世人,我們天域皇朝怕了他們四國嗎。”
“天下一片生平,百姓安居樂業,我朝如果因為這一件小小的事而導致得罪了四國,那后果誰來承擔。莫非大家希望與四國正是開戰不成?”
“戰就戰,我朝豈會怕了四國。若是我們笑臉迎人,膽小怕事,那今后天域皇朝何以在一朝四國立足,自此以后這尊嚴更是會被四國踩在了腳底下。”
“不錯,為了皇朝的顏面,我們決不能向四國低頭。”
“逞一時之氣,但迎來了戰亂,你們武官簡直是過于迂腐!”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語氣中分毫不顯退讓,一時之間,整個大殿便猶如市井上的菜場似的吵鬧不堪,亂成了一鍋。
而風瑾看戲的態度和君翌塵閉目的無動于衷,仿佛這只是一場鬧劇,早已習慣了一般。
在赫連婼沒有醒來之前,每一次的早朝,幾乎都是千遍一律。
太后的人總是喜歡和君翌塵的人作對,從中插手政事,即使最后的結果大多都是不樂觀的……
這一吵一鬧,很快的,又是一兩個時辰過去了。
可惜時間的流逝并沒有減少他們的斗嘴,反而越演越烈,吵得各個臉紅脖子粗,唾沫橫飛的,就差揮拳動手了。
如果此時不是在大殿,不是在早朝,相信兩邊的人必定是動手不動嘴了吧!
太陽穴一抽一抽的,赫連婼長袖下的小手緊緊的握成了一個拳頭,即使閉著雙目,不去刻意聆聽下方的對話,但他們那越來越大的吵鬧聲,依然一字不落的進入了她的耳中。
困意一消而散,隨之被星星怒火所取代。
倏地睜開了緊閉的紫眸,赫連婼突然一聲不吭的站了起來。突如其來的舉動異常醒目,不僅吸引了下面人的頻頻注視,同時也令身旁的君翌塵緩緩睜開了雙目,一雙深邃的黑眸有意無意的瞧向了赫連婼。
吵鬧之聲終于在赫連婼的起身下,掛上了休止符。
在文武百官的注視下,赫連婼一步一步踏下了階梯,隨著她堅定的步伐,美麗的紫眸劃過了一道凌厲,一一掃過了最前方吵得臉紅脖子粗的幾人。
在她的掃視下,那些官員紛紛閉上了喋喋不休的嘴,甚者內心之處更是開始變得忐忑不安起來。
這是在場之人第一次感受到了赫連婼的轉變。那凌厲的眼神,威嚴的氣勢,使他們真正意識到了對方的帝王身份。
“眾位大臣吵得似乎仍有些意猶未盡呢!若這不是在大殿之上,朕幾乎會以為自己來到了一個菜場,觀眾位大臣‘交談’的模樣,和那些無知婦孺、市井小人又有何兩樣!”穩穩站定在兩排官員的面前,赫連婼不怒反笑道,“這四國還沒鬧出動靜,諸位大臣們便開始窩里反了,這要是傳了出去,豈非被四國笑掉了大牙,更加輕視我朝。既然你們口口聲聲說為了朕的顏面,為了我朝的安定,那為何不齊心協力,一致對外。無論是和四國對戰也罷,交好也罷,其最終結果不都是為了我天域皇朝好。食君之祿,替君分憂,試問各位做到了否?在爾等的心中,又究竟有沒有朕的存在?”說到最后,赫連婼的口吻便越是嚴厲大聲,振振有詞。
一語既出,好半響,碩大的大殿都沒有再響起他人的聲音,皆是目瞪口呆的盯視著一臉正色的赫連婼。
多日來的抑郁,赫連婼終于在這一刻得到了宣泄。
老娘不發威,好真當我是病貓呢!
“那么陛下以為如何?”站在武官隊最前面的蕭忠國忽然出聲道。他看向赫連婼的眼神中難得一見的少了一絲不屑,多了一份恭敬。
雖然心中有些奇怪于蕭忠國的態度轉變,但赫連婼仍是順著他的話講道,“既然一月后是朕的生辰,那四國前來祝賀定是意料之中的。出于禮貌我朝接待是必不可少的,至于和四國敵對還是交好,這得全憑對方的態度和對我朝的重視,眼下也不好妄加評論,更何況這四國之間的關系是敵是友究竟如何,我們也尚不清楚,何不借此次機會探探四國的關系,說不準會有意料之外的發現。所以朕此刻只有四個字——‘靜觀其變’!”
直視著蕭忠國的雙眼,赫連婼從容淡定的一字一句道。
話音剛落,可想而知,眾人眼中的神色是何等的驚訝,何等的震驚。即使是君翌塵和風瑾的心中也有了一絲蕩漾,起伏不定。
難以想象,昏迷前的‘赫連婼’和蘇醒后的赫連婼居然有這么大的改變……
吃驚的看著下方的赫連婼,君翌塵的腦海里一直回蕩著“食君之祿,替君分憂”幾個字。
“靜觀其變?真看不出來她還有這等機智。”風瑾雙手懷胸,嘴里喃喃低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