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 姐姐的情人
- 北冥靡殤
- 1876字
- 2011-10-25 14:07:36
雨水不停的拍打在窗戶上,滑落的水痕仿佛無比眷戀著方寸大的玻璃窗,纏綿糾結著不肯離去,直到新的雨水打來幾股水痕纏綿在一起,憂傷得流淌著。從頭頂的玻璃窗上望去,那只小小一見方的天空,滿是陰郁的烏云,仿佛昏暗的曲調在訴說著無盡的傷感。
姐姐,姐姐,姐姐·····亜斐把頭又轉回去,深深埋在手肘與枕頭之間。身上所有的精力已經被連日來葬禮的準備以及不同媒體的轟炸抽得一干二凈。悲傷,痛苦,彷徨,迷茫,在種種情緒不停的擠壓下,只有15歲的方亜斐在體會著從來不曾體會的絕望。她記得很久很久以前,母親病死的時候,在幾年前的冬夜嗜賭成性的父親被人砍死在街頭的時候,她也有似曾相識的痛苦,可是那時雖然痛苦,卻沒有像這一刻如此絕望,那時亜凌會把亜斐抱在懷里,告訴她這個世界還有姐姐,絕對不會讓亜斐孤單害怕。可是現在,當唯一的姐姐也離她而去的時候,她的痛苦已經不僅僅只是親人離去的重創,對于15歲的她,未來到底如何生存到底怎樣生活下去,才是眼前最讓人傷神的問題,這樣的迷茫無措,又怎能不讓她更加絕望。
篤篤篤篤,急促的敲門聲把悲傷的亜斐敲醒,不等她回答七七便小心翼翼的開門進來。自從姐姐的葬禮結束之后,亜斐就一直暫居在七七家。面對著雜志上無情的辱罵與詆毀,她實在沒有繼續呆在柏公館的理由,她無法面對柏淙翛,無法面對吳媽,她甚至覺得柏公館里的司機看她的眼神都已經充滿了敵視與輕蔑。姐姐,姐姐,那個讓她覺得匪夷所思的難堪,她實在不愿意面對。
“外面有人找你,是·····”
“我不想見他們,你告訴那些人,我沒什么好說的。”每天應付這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八卦記者,早已讓亜斐疲憊不堪,她實在痛恨這些害死她姐姐的劊子手。
“是齊天威,你也不見嗎?”七七坐到床邊,拉起已經沒有人形的亜斐,“去和他聊聊吧,他嘴巴那么賤,你和他聊聊也許會好一點。”
齊天威坐在客廳里,和他來的還有一個在亜凌葬禮上見過的人,西裝筆挺,規矩的坐在七七客廳家的沙發上,看到亜斐出來,這個人禮貌的站起來點頭示意。
“你怎么來了?”亜斐無力的倒在另一個沙發上。姐姐的葬禮,齊天威前前后后幫了很多忙,無論是因為之前對亜凌所作的事情感到愧疚還是出于幫助柏淙翛的原因,亜斐對他還是很感激——人在困難的時候,總是會銘記那些伸出援手的人。
“我聽說你魂不守舍的,所以過來看看你死了沒有?”
這個人的嘴巴,天生就有一種欠扁的本能,換做以前一定把他罵死,可是亜斐現在實在沒有力氣和他閑扯,她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無力的說:“你有事就快說,我累了,想去睡覺。”
齊天威看了一眼和他同來的人,這個人立即站起來坐到靠近亜斐最近的地方,然后從厚重的公文包里拿出了很多或厚或薄的文件擺在亜斐面前。
“方小姐,你好我是柏淙翛柏總裁的律師鄒占明,首先對于柏太太的去世·····”
“別那么多廢話了,這些場面話她最近恐怕聽得耳朵都痛了,直接說主題吧。”齊天威不耐煩的打斷他的開場白,示意他繼續往下。
“是,是。這是柏太太在生前與柏先生做的有關于方亜斐小姐撫養及監護權授予的文件與證明,上面清楚的寫到,如方亜凌小姐不幸遇到意外,柏淙翛先生可以直接對方亜斐小姐實行監護權以及承擔相應的撫養權。”
“等等,等等。”亜斐被他一大堆文縐縐的專業名詞搞得腦袋都大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為什么柏淙翛對我有監護權,他和姐姐不是沒有注冊嗎?沒有注冊的人又怎么會對我有監護權呢?”她清清楚楚的記得之前在花房里柏淙翛對她所說的,在法律上他們并不是夫妻。
“他們已經注冊了,就在你姐姐出事的前幾天。”齊天威淡淡的回應,“我就是他們的證婚人,所以···”
“所以?”
“亜斐,你必須得回柏公館,這就是淙翛讓我來的原因。他現在是你的合法監護人,他有權要求你這么做。我知道你并不想回去,不過”齊天威沉默了一下繼續說:“在你18歲之前就老老實實的聽話吧,就算你現在上訴也是不可能贏的,這位鄒律師”齊天威看了一眼對面的鄒律師,臉上又恢復了皮賴的神情,“說不定會在法庭上為柏淙翛爭取到更多的權利呢。”
“就算,就算他有監護權,可是現在···”現在這個情況,柏淙翛怎么會理她,說不定氣都氣死了,而且她實在不想又回到那個冷冰冰的地方。“我不會回去的,你不要再說了,就算是到法庭,法官也沒道理不聽取當事人的意見···”
“別固執了,現在除了柏家你又可以去哪里?”齊天威果斷的打斷她:“你要呆在七七家嗎?呆多久,一個月,兩個月?還是你要出去流浪?你吃什么,討飯嗎?現實點,淙翛并沒有生你姐姐的氣。老老實實的跟我回去,不然就等柏家報警請你回去,你選吧。”齊天威站起來,拍了拍衣服,漫不經心的說:“我在外面等你,收拾好東西就下來。鄒律師,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