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姐姐的情人
- 北冥靡殤
- 3275字
- 2011-10-25 14:07:36
該不該謝謝他呢?亜斐看著倚在墻角半寐的男人心里暗自琢磨。
剛才實在太混亂了,亜斐壓根沒有注意那個包廂里坐在茶幾另一端的這個男人。直到亜凌暈倒,亜斐和莊姐被嚇得手足無措,這個被忽視的男人立刻抱起亜凌,亜斐才發現原來這里還有別人。幸好有這個人在,亜凌才及時被送到醫院,而且這個人也大方的付了所有的醫藥費。可是亜斐實在無法對他說出感謝,剛剛在急診室門口聽了莊姐和他的對話,才知道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這個男人的“好朋友”—遠東集團的小開齊天威。真是一幫浪費氧氣的敗家子,這種人活在這個世上到底有什么意義?亜斐看著這個男人,偷偷的沖他伸了伸舌頭。
啪,亜斐舌頭還沒來得及伸進去,病房的門就被推開了,莊姐拿著一大包東西走了進來。
“小斐,東西我都買齊了,你早點回去吧,明天還要上課····”莊姐把剛剛從超市買的一堆東西,放到了病床前的桌子上。“醫生說你姐姐打了麻醉藥,明天才能醒,這里我看著,你回家記得拿衣服,啊,柏先生你還沒走。”莊姐繼而轉向墻角的男人“這不好意思,麻煩你那么久,請您也早回吧,”
那個男人冷冷的應了一句,看了看亜斐,亜斐以為他是想要送她,她剛想說話,莊姐就繼續說道,“也麻煩你好人做到底,天已經這么晚了,這個小姑娘自己一個人回去不安全,如果您方便的話······”
“抱歉,”這個人開口回答莊姐,但是眼睛卻是看著亜斐,“我不方便。我先告辭了。”他回答完,點了一下頭,沒等任何人反應過來就走了。
天啊,賤人年年有,今年特別多,亜斐覺得今天才算見識到什么叫人渣。雖然她并沒有想要他送的意思,但是一個大男人居然這么沒品,倒是讓她著實的開了眼界。而且,而且,如果她沒眼花,那個男人走之前看她的那一眼,居然帶著戲謔,難道他看到自己對他做鬼臉?就算這樣,啊~~~~~~~~~總之,這個男人就是太沒品了!!!!!
柏淙翛覺得有點不認識今天的自己了。雖然他向來對別人的事情從不感興趣,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是拿一根筋不對了。剛剛看到方亜凌就覺得很像‘她’,所以盡管天威很不高興,他還是阻止了天威的胡鬧—雖然他一向對齊天威的胡鬧不以為然,但是他向來是不理會他的。看到暈倒的方亜凌,雖然覺得與自己無關,但畢竟是自己的好友惹的禍,就當替他差屁股了,他還是把方亜凌送到了醫院—算了反正這又不是第一次替天威收拾殘局。他無聊的按著遙控,按了半天發現自己其實根本沒有在看電視,索性就關了。“方亜凌。”他默默的念著那個名字,那張美麗而蒼白的臉像足了幾年前那個離他而去的人,這時他的腦子里又跳進了另一個人,亮晶晶的眼睛,俏皮的嘴唇再向他吐著舌頭。“天啊,我真該看醫生了。”柏淙翛雙手搓了搓臉,癱倒在沙發上。
昨晚一晚沒有睡好,總是擔心姐姐臨時出狀況。翻來覆去一個晚上,到了六點就匆匆爬起來跑到學校。由于沒睡好,一個上午她都是渾渾噩噩的,最后班導實在看不下去了,擺擺手讓她回家休息,她才瘋似的奔到醫院。昨晚急急忙忙,也沒有記住亜凌在哪個房間,問了一圈總算找到了,才發現姐姐早已經換了病房。進到病房的時候,亜凌依然在睡覺,亜斐沒有吵醒她,只是替她收拾好帶來的衣服。一個上午,亜凌的房間多了很多東西,看來莊姐早上又去買了很多補品。
“進來多久了。”亜凌的聲音在后邊響起,顯然聲音已經比昨天有力多了。
“幾分鐘而已,”亜斐坐到姐姐身邊,從包包里拿出了一個保溫盒。
“不是吧,還有加菜?你做的?”
“想做也要有力氣才可以,七七媽媽早上送來的,說是排骨湯,喝了你的傷口好得快。”亜斐把湯煲放在桌子上,準備拿餐具,亜凌按住了她。
“不用了,晚點再吃吧,我剛吃過。有沒有謝謝人家啊?經常幫我們,真是不好意思。”
“當然啦,沒關系,我和七七是最好的朋友。你的病情不好嗎,怎么換了病房?”亜斐看了看周圍緊張的問。
“別瞎擔心了,上午柏先生來過,說是普通病房人多妨礙休息會影響病情,所以堅持要我轉到加護病房的。”
“哇,算這個人渣有良心,我還以為他把你送到醫院就會拍拍屁股走人呢?”亜斐想到昨天晚上那張該死的臉,就噼里啪啦的罵起來。
“亜斐,你怎么可以這么說呢,昨天本來就不是柏先生打的我,而且也是他阻止的,”想到昨天那場不愉快的經歷,亜凌頓了頓,“而且也是他阻止的齊少爺的。”
“可是,再怎么說他們也是朋友啊,和那個齊少爺交朋友的人會好到哪里去?”亜斐不服氣的小聲抗議,“而且,昨天你不知道那個姓柏的有多過分。一點愧疚也沒有,好像他做的這些事情是給了我們多大的恩惠一樣,從頭至尾沒說過一句道歉的話。”
方亜凌看著亜斐,亜斐總是有一種沖動,往往面對許多事情,她終究是無法壓抑住自己內心的火山,任由著內心的想法像巖漿一樣噴射,這樣的性格到底該怎么面對這個殘酷的社會。
“小斐,我累了,你真的好吵,可以讓我的耳朵休息一下嗎?”亜凌笑笑抓住妹妹的手,“或者說點別的,我不想聽你總是說柏先生了,不管怎么樣,他沒有不管我們,是嗎?”
亜凌的話像冷卻劑一樣,病房里頓時安靜了許多,亜斐撇撇嘴,安靜的趴在病榻前補覺,冬日午后的陽光照在潔白的病房里,暖暖的溫柔的蓋在亜凌和亜斐的身上,亜凌不禁也瞇起了眼睛。雖然濃重的消毒水味道還是讓亜凌覺得還是有點透不過氣來,但是總算,有這樣一個安逸的午后,等一下不用著急跑到夜總會上班,不用擔心亜斐會不會因為害怕房東而躲在外面不敢回家,不用擔心晚上又會沒錢吃飯而到處尋找剩飯,不用擔心賺來的錢又被那些冷血的債主拿走。就這一刻,亜凌覺得連病房的消毒水氣味都已經變得有些芳香了。
睜開眼睛,她對上了一雙深不可測的眸子,靜靜的看著她。她完全看不出眼睛的主人在想什么,可是,這雙眼睛可真是漂亮啊,閃亮亮的。不知道為什么,雖然那眼神并不溫柔,亜凌還是恍惚了。
柏淙翛看著恍惚的亜凌,安逸而舒適的空氣悄悄的包圍著他,雖然極不自在,卻無法挪開腳步。他輕輕的走過去,繞到亜斐的另一邊,手指扶起亜凌細致的臉龐,然后用自己的吻細細的蓋住了亜凌的唇······
總覺得最近的姐姐不一樣了。
看著在鏡子前不斷換衣服的姐姐,總覺得,怎么說呢。漂亮?姐姐本來就漂亮。麻煩?好像也不太貼切。亜斐托著下巴,盯著在鏡子前不斷打轉的亜凌,腦子里不斷的在搜索著一個適合形容亜凌現狀的形容詞。
“你不要總是在那邊看,你幫我出出主意啊,這件會不會顯得太隆重,那件藍色的呢?會不會好一點?還是穿牛仔褲會覺得輕松一點?還有,這件短裙你覺得怎么樣?”
“我覺得,雖然姓柏的送你上班,但是如果你覺得你的老板肯讓你穿著短裙在酒店的大堂里走來走去,那這條迷你短裙的確很適合你。”
頭痛···啊,對了,在貼切不過了。自從姐姐和姓柏的拍拖以后,以前溫柔賢淑的姐姐現在就只能用頭痛來形容了。特別是在約會或者他來訪的時候,亜凌的時間幾乎全部用來打扮自己那不到兩立方的身體。
“好啦,好啦。你快點穿衣服吧,”亜凌羞怯的把一堆衣服堆到了箱子里,“淙翛,柏先生馬上要到了,還要送你去上學呢?”
“哇,我看還是算了,天已經很冷了,坐在那個人的車里我怕會凍死啊。”
雖然姐姐和柏淙翛已經在一起兩個月了,但是亜斐依舊無法喜歡上姐姐的這位有錢男友。倒不是她還對之前的事情介懷,只不過這個柏淙翛實在讓人難以喜歡。首先,他的性格總是冷冰冰的,他和姐姐交往的這些日子以來,亜斐偶爾也會見到他。亜斐有時懷疑他是不是沒有笑的神經,他從來未曾對誰笑過,包括姐姐。其次,這位“天坤電子”的CEO在當地可算不上什么好人,在亜斐偶爾接觸到的報刊雜志上,經常會看到今天他收購這個企業,明天吞并那個。而且形容詞往往只有一個—心狠手辣。另外,他也是八卦雜志的常客,今天和這位名媛吃飯明天和那個明星喝酒,而他對姐姐連解釋都懶得解釋,可是她那可憐的姐姐還是像神經病一樣的信任他。
那,那,就像現在,他還是那一副咸魚臉。亜斐從陽臺上看著他,這人真的是沒得救了,每次來接亜凌總是一副,‘我就是這樣,你愛喜歡不喜歡。’死表情“嘖,嘖。怎么會有這么讓人火大的人啊。”亜斐悠悠的感嘆道,突然,她發現他的視線已經朝她轉來,她馬上別開臉。不過拜這個人所賜,她們老爸欠下的所有賭債已經還清,姐姐也可以找到一份正經工作,不用每天心驚膽戰了。
“唉,可能,這就是姐姐繼續和他在一起的原因吧。”亜斐感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