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 遙無佳期
- 楊寂染
- 1443字
- 2012-10-22 12:55:57
第十八章
夏琛看著面色哀戚的蘇諾,聽著她說出那兩句簽語時聲音的顫抖,仿佛面臨著無比恐懼的事物,緊緊地握住她有些發(fā)抖發(fā)涼的手。“我不信命,那是弱者的借口。而你,蘇諾,你不需要當強者,因為我會在你前面為你遮風擋雨。”
他的聲音沉穩(wěn),仿佛有種安定人心的魔力,蘇諾慌亂的心漸漸安定了下來。她將手從夏琛手中抽出,雙手自握放在膝上,夏琛也不勉強地就松開了手。
車窗外流光溢彩,馬路兩旁的路燈延伸至天邊,藍紫色的天空看不見一顆星星。記得有一次跟好多人一起去郊外,那時候也是個冬夜,蘇諾抬頭就看見了滿天的繁星。冬夜繁星本來就很是少見,蘇諾又從未見過怎么多的星星,興奮地拉著身邊的人。那個人微低著頭,目光溫柔,不語,卻勝過他說了任何話。
蘇諾目光深遠地看著天空,她面色恬靜美好,夏琛記憶中見過一次這樣子的蘇諾。
出國前幾天,幾個發(fā)小吵著說等他去了美國就宰不了他了,嚷著要他請客。那晚在金鼎吃過飯后,把幾個喝得多了的朋友安排好車子,正準備開車回家。仿佛是冥冥中的定數,開車前他不經意間看向馬路對面。馬路對面的商店有搭臺活動,畫滿油彩的小丑笑哈哈地拋著彩球,逗得圍著的小孩子高興地拍手直跳。夏琛就看見蘇諾,穿著駝色呢子大衣,雙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耳側兩邊的頭發(fā)被風吹得揚起,夏琛清楚地看見她嘴角揚起的笑容是那么地美好。活動結束,小丑也離開了,小孩子們戀戀不舍地跟著爸爸媽媽回家。蘇諾還站在那里,不一會兒,她開始往前走,低著頭,踮著腳尖,一跳一跳的走著。
夏琛一直看著蘇諾離開自己的視線,忘了下車,也忘了開車離開。在看見她笑容的那一刻,他引以為傲的鎮(zhèn)定全然離開他的身體,只定定地看著她,不肯放棄她的一舉一動。在他驅車行駛在光彩熠熠的都市車流中時,內心翻涌不息。那些霓虹,那些喧鬧,全然定格。那些多年來流宕忘反在身體外的一些東西仿佛頃刻間回歸,夏琛驟然平靜下來,盡管身體仍輕輕顫抖,但是他的腦子里無比清醒,如驟發(fā)的火山般翻涌的內心此刻平靜如波瀾不興的湖面。心更加堅定,像冷卻過后的巖漿巖,無人可以撬開的動。
“你是因為不甘心嗎?因為不甘心,所以非得是我?”
夏琛回過神來,看著蘇諾以從未有過的嚴肅姿態(tài)看著他問。你是因為不甘心嗎?
不甘心?或許一剛開始是吧,不甘心。驕傲如他,真正的天之驕子。父親居于高位,家族扎根于C城。而自己,無論自己有多低調,都是所有人眼中的焦點,是長輩口中有禮有節(jié)進退自如的夏琛,是同齡人口中冷峻清逸女孩子偷偷側目的夏公子。可是,偏偏遇見她,她偏偏沒吝奢一個目光給他,哪怕是眼角的余光。如果不是在她偷看的時候的被自己發(fā)現(xiàn),那她是不是那天不會看自己一眼?其實也不是被自己發(fā)現(xiàn)吧,那天自己似乎是一直在有意識無意識的在觀察者她。
夏琛輕嘆口氣,卻似是輕松了:“如果是不甘心,那么誰會因為一個不甘心而心甘情愿等待這么多年,并且心甘情愿一直等待下去。”心甘情愿,心甘情愿是一件多么難的事情啊!
蘇諾怔怔了半天,緩緩開口,聲音有些嘶啞,“那么,我們,我們,在一起吧。”仿佛花了好大的氣力去決定,仿佛下了好大的決心去割舍。
夏琛看著蘇諾緊緊按在鎖骨處的雙手,輕搖著頭,帶著寵惜的語調:“我貪心,我要的是不帶任何敷衍和遷就的感情。蘇諾,我會等你想的清楚明白了。”等到你心里不再有任何一個人,等到我進去你的心看見的全是我的身影,等到你的笑容因為我而綻放。但是,蘇諾,這個等待會有個期限的,我已經遇見你那么遲,我不想再將我們的時間的耗在這些等待上,我想要我們暮年時分,回憶往事的時候,能有更多的記憶。蘇諾,我也貪心,彷如饕餮,永不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