啼血烏鴉的聲音隨著漸行漸遠,在這一刻已經徹底消失,黝黑大漢派出去的搜尋隊伍已經氣喘吁吁的趕了回來,從未聽過這樣奇怪聲音的眾人,現在還在以為是哪家的孩童哭泣所致。
“怎么樣?有沒有找到聲音的來源?”
黝黑大漢看著歸來的眾人,急忙上前詢問道。神火早在為三人療傷之前就已經將陰陽門的所有事情交給大漢打理。大漢此時倒是頗有幾分領導者的氣勢。
“這聲音很是奇怪,我們明明聽起來就在不遠處,可是就是追蹤不到。而且聲音似乎和我們一樣,都在不停的向著遠處移動。任憑我們怎么追蹤也還是一般大小的聲音一直圍繞,沒辦法,我們只能先回來了。”
一個看上去十八‘九歲的少年累的滿頭大汗,邊擦汗邊略帶憤怒的說道。
“我去提醒他們一下。免得一會措手不及。”
小塔中的凌寒看著眾人被啼血烏鴉耍的筋疲力竭的樣子,頓時一拍桌子就要沖出去。剛起來的身子卻被一旁的神火一巴掌壓了回去。
“你現在不能出去,讓他們吃點虧也好,這樣更能取得啼血烏鴉的信任,你現在出去,恐怕他們沒事。我們的計劃就全暴漏了。”
神火怒目圓瞪,帶著命令的口氣說道。
“可是,他們這樣會有危險的?我們不能見死不救。”
凌寒一看神火的眼神,頓時知道是自己太魯莽了,但是看了一下不斷忙碌著的陰陽門弟子,還是不忍心的說出了原因。
“哈哈哈,你放心吧,啼血烏鴉有個非常奇怪的毛病,就是對那些沒有威脅到它的人是不會輕易動手的。浪費力氣的事情啼血烏鴉是不會做的。我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應該是沖著圣雪他們三個來的。”
神火一聽凌寒的話,頓時仰天一陣大笑。震得小塔傳出陣陣嗡嗡聲。
聽了神火的話,凌寒古怪的表情看了看下面大帳前放棄查找的大漢眾人,頓時高懸的心總算是稍稍安定了一些。
讓凌寒更為奇怪的是,小塔內被神火的笑聲震得微微直晃,可是小塔外眾人似乎什么都沒聽見。按理說這樣強大的笑聲早就把那些人嚇到了。
雖說凌寒滿肚子的疑慮,但是剛剛吃了一悶棍,現在就是有疑問也不好意思說出口了。吐了吐舌頭,把剛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快看,那里出現了啼血烏鴉的幻影。看起來好真實哦!”
自從進來便一直盯著外面看的妖仙莫離,此時全神貫注的盯著遠空處一個極為刺眼的祥云,表情充滿了緊張與期待。
神火兩人順著莫離的眼神看去,果然發現,閃閃發光的祥云中正在緩緩浮現一個體型非常奇怪的獸型圖案,而且隨著強光不斷刺穿云層,圖案變得越來越清晰。
“哇!這就是傳說中的啼血烏鴉,看上去還真是神奇。”
凌寒看著遠空不斷展現的畫面,再看看強大耀眼的神光,整個人都跟著緊張起來,全身的血液不由自主的沸騰了。小塔內的三人全部投入緊張狀態中。
凌寒的話一出口,頓時惹來了周圍兩人異樣的目光,轉頭看著凌寒激動圓瞪的雙目,頓時再也憋不住了。兩人同時仰天長笑。一邊笑還一邊用手指著遠空,似是有什么話要說。
凌寒看著兩人奇怪的舉動,本來緊張的心情一下子去了大半。極為不滿的瞪了兩人一眼,也不理會兩人,轉頭繼續饒有興致的看著遠空。
“你說,你說那是啼血烏鴉!哈哈!我說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你看那像是有生命的地方嗎?”
高舉著胳膊,半天沒說出話來的莫離,終于強忍下笑聲,張口對著凌寒嘲笑道。
凌寒一聽莫離的話又轉頭看了一眼神火,此時神火與莫離的表情一般無二。頓時凌寒隱隱覺得自己又鬧了一出笑話。這次又是自己無知造就的成果。
對于凌寒這個正直爭強好勝的年齡,這無非是一種侮辱。他不會輕易接受別人的嘲笑。凌寒對著莫離冷哼一聲,轉頭繼續看向遠空。
可就在這時,原本已經漸漸清晰的身體卻在最后一抹神光消失之后,連同祥云一起消失了。沒留下一絲痕跡。遠空處又恢復了平靜。
“這是怎么回事?”
凌寒看著眼前奇怪的一幕,頓時整個人又變成了丈二的和尚。
“這是啼血烏鴉最后的防線,也是它每次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必要的計策。只有這樣,它才能放心的去做自己的事情。”
神火這回沒有再戲弄凌寒,因為現在已經是啼血烏鴉出現的關鍵時刻,這時候不適合開玩笑。
三人靜靜的屏住呼吸,不斷順著小塔周圍的小圓孔環視著外面的一切。就在三人不斷尋找之時。寂靜多時的另一處遠空,此時卻是烏云席卷,血色彌漫。
短短瞬間,原本晴朗的天空便被層層充滿烏黑血色的烏云團團遮住。不斷翻滾洶涌的層云如同一個巨大的漩渦黑洞。正在瘋狂吞噬著周圍不斷凝聚的空氣。
雖然三人離遠空很遠,而且還是在小塔內。外面的一切只能通過兩只眼睛感受,但是即使這樣,還是感受到了那種足以讓人窒息的血腥氣味。
“好強大的殺氣!簡直是嗜血成性的魔頭。”
凌寒感受著從骨子里傳來的腥臭氣息,頓時不自禁的冒出一頭冷汗。口中冰冷的說道。
“的確夠嗜血的,我還是第一次這么清晰全面的看著啼血烏鴉出現的場面。真是夠氣派的。”
莫離此時雖說雙眼沒有一絲一毫離開過那團黑云,但是還是能夠感受到此時凌寒的眼神中充斥的那份恐懼。不知什么時候,莫離內心似乎對凌寒的一舉一動都非常敏感。這使她一時有些不適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