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反目成仇
- 鬼女傳奇
- 墨紅顏
- 2086字
- 2011-09-14 12:51:38
“是!”
寨堂之內,將士齊呼而散。寨主魯圇果然中了佞人之計,手持金箍鐵錘朝老寨公的住處而去。然,此人恰恰忽略了一點,那就是:魯圇雖生性難改,稟性難移,卻不失為一名孝子。
《淮南子?人間訓》有言:“凡人之舉事,莫不先以其知,規慮揣度,而后敢以定謀。”
這一路上,男人思前想后,深信以父親的脾氣,就算再派一百名將士前去搜查,都會無功而返。他亦深知,老寨公心內仍為當年奪取寨主之位,令娘親負氣而死一事耿耿于懷。為了避免兵戎相見,只得親自率部前往。
是啊,如今魯圇所領導的清風寨,不同于陳庚在位之時。首先從天資上,兩人皆無可比之處。陳庚,乃兵部尚書之后,自小熟讀兵書,研習武學;而魯圇乃布衣之子,市井一小混混,空有一身蠻力,平日卻游手好閑,靠耍小聰明戲弄四鄰。以何為比?再者,兩人從性格及為人處事方面上亦無可比性。
古人有云:成大事者,不可拘于常理。當年之事,實為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而今的清風寨,在魯圇的統帥之下,內憂外患,軍心不穩,忠義之士甚少,大多墻頭草兩邊倒,若蒙軍大舉來剿,則三五成群歸降;若僥幸打了勝仗,則大肆宣揚自己忠心不二。他人尚且不知,魯圇卻心如明鏡。在這四面楚歌之際,八王爺塔塔穆爾欲伸出援手召其歸于麾下,如此一來,可將落草為寇之名扶正,變為名副其實的起義軍。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如同救命稻草一般,于情于理,怎可輕易放棄?然,白虎之言,不無道理。此番前去回復之人與二當家至今雙雙未歸,若八王假意誘其歸順,則清風寨必將全軍覆沒;若這其中另有隱情,又是為何?而今,山寨之內突然出現兩名奸細,魯圇認為,此二人乃重中之關鍵,若是敵方派來之人,亦可擒來審訊,一探敵方之意,則早作準備,謀之而后動。
待一切思量穩妥,魯圇打定主意,此次親臨老寨公之住所,一來為了追查奸細下落,二來為了冰釋那時隔多年的陳年往事,希望其父姑且念于舊情,不予阻攔其手下搜查奸黨。
清風山后,茂林之內,小柴院中,床榻之上。
魯成蹙眉而慮,魯盈托腮而憂,父女二人你看我,我看你,相對無語。
此時,閃靈坐于桌旁,內心暗自揣測。這清風寨中,本就是山匪積聚之地,哪里來的奸細?我方陣營乃八王爺塔塔穆爾所統,難道是主公得知我身受重傷,故意派了兩名殺手從旁助我?不會的!男人馬上否定了這個臆想,因為,此番親往清風寨招降之事乃是二人閨中絕密,不便外人插手干預,由此一來,這所謂的奸細又是何人?閃靈深知這其中蹊蹺萬分,自己不可久待于此耗費時間,如今傷勢已無大礙,性命無憂,遂,靈機一動,巧言脫口成篇。
男人來至父女二人跟前,抱拳而告:“承蒙二位不棄,文杰感激不盡。大恩不言謝,吾這就告辭前去喬州老家祭拜,待告慰二老的在天之靈后,吾定當履行先前之承諾,復反迎娶小姐為妻。停留之時,給兩位帶來諸多不便,深表歉意。”說罷,閃靈欲跪地叩首,致謝辭行。
男人此舉為老者所動,魯成含淚而道:“吾兒若是有文杰半分善良,我魯成死而瞑目矣!乖婿快快請起,切勿說得那許多見外之言,只是,寨中如今出現奸細,各個出口要道定是把守森嚴,乖婿如何全身而退?”
男人淺笑道:“大叔尚可寬心,文杰自有妙計。”
閃靈心想:我巴不得寨中之人將吾當成奸細綁了去,免得還要大費周章四處探尋魯圇的下榻之所。
“好吧,我讓盈兒送你從小徑離開,要走快走,遲了唯恐生變。”
正當三人打定主意欲離開之時,屋外傳來輕輕地叩門之聲。
“誰?”老者屏氣凝神,示意盈兒速將閃靈藏于床下。
“阿爹,我是圇兒,請開門。”門外之人彬彬有禮,一點不像方才寨堂之中那個粗獷狂暴的壯漢。
“我沒你這個逆子,寨主有事便說,若無事,恕老夫不遠送。”魯成劈頭蓋臉之言,毫不留情,令其有些下不來臺。
然而,魯圇并未發火,依然恭敬而語:“阿爹,茲事體大,務必當面言明,請開門一見。”
“不必了,老朽怕一時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沖撞了寨主,若果有急事,就請寨主隔門相告吧,老朽洗耳恭聽。”魯成義無反顧的堅持己見,令其有些不耐煩。
魯圇升高了音調,吼道:“阿爹,事情都過去那么久了,您就不能與圇兒冰釋前嫌,共享天倫之樂嗎?”
“我呸,共享天倫之樂?哈哈~~~”門內頓時傳出一陣荒誕之笑。老者復言之:“你這個畜生,你娘被你活活氣死,汝還添臉說共享天倫?簡直厚顏無恥,你這般不忠不孝的逆子與禽|獸何異?”魯成的話終于激怒了他,三忍之下,魯圇一腳踹開|房門,跳入屋中,山澗之陰風也隨其一同刮進,吹滅了屋中的油燈。
黑暗片刻而過,再看魯圇,倒眉聳立,青筋暴跳,兩眼冒火,怒視四周,隨即一聲令下:“給我搜!”白虎率堂眾一擁而入,列于床前。
只見魯成提弓持箭,展臂拉弦,怒吼道:“誰敢上前,就先從我的尸體上踏過。”
魯圇紅了眼,含淚仰面,“阿爹,你不要逼我!”此言一出,周圍等人面面相覷,不敢上前亦不敢多言。
魯盈見父、兄二人自相殘殺,方寸大亂,頓時雙膝撲倒于男人腳下,嗚咽道:“哥,娘已經死了,難道非要阿爹也死在你面前你才甘心嗎?”妹妹的話猶如當頭棒喝一般,震的其心肺俱裂,一時之間,父子二人僵持于此,互不相讓。
正當屋中亂作一團之時,門外忽然飄來一記清脆的女子之聲:“奸細在此,要抓我,憑本事!”屋內一干人等霎時將目光轉向發聲之源,當然也包括藏匿于床榻之下的殺手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