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風呼嘯,不停的打斗依舊吸引著眾人的視線,一個是波瀾不驚,似乎在與眼前的人兒玩耍,而一個卻是滿面寒霜,招招逼近。
散花樓的客人不愧都是見過大世面的,對于二人的打斗不是不予理睬,便是淡淡地看著,絲毫不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盧淺月看著打斗的二人,又看看在一邊蓄意待發的納蘭成德與傅凌寒,拉著落雪的手擔憂的問道:“雪兒姐姐,你說他們兩個究竟誰會贏?”
落雪毫不在意的一笑,道:“勝負早就分了,憐兒哪里是小寅子的對手?小寅子可是在宮里…………。”落雪自知話說漏了些,又忙接著道:“其實小寅子不過是讓著憐兒,你放心,憐兒不會有事的!”
落雪不經意的一句話,盧淺月倒是沒有多想,但這句話卻分明引起了傅凌寒的注意,只見他微微蹙了下眉頭,但在眾人毫不注意的時刻又恢復了正常。
“可是…………。”盧淺月猶豫片刻,還是在落雪的耳邊小聲道,“我覺得傅大哥好像對曹公子有偏見,我怕萬一…………。”
盧淺月還未說完,落雪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落雪也是點點頭,深思片刻,便笑道:“無妨,看我的。”說完便加入了二人的戰圈內。
“雪兒。”納蘭成德不禁焦急的叫道,他還真怕這一個不小心真將雪兒給傷到。
“既如此好玩,又怎能少我一份?”落雪一面出手一面避開二人的拳腳笑道。
“落雪。”曹寅也是又好氣又好笑,跟一個蠻不講理的女孩子動手也就罷了,如今卻又來一個,這不是誠心找麻煩嗎?不過如今也顧不了這么多了,再打下去恐怕就回不了宮了,只得借助落雪的力道住手。
顧憐兒也是有些累了,見落雪的突然到來,而曹寅也因此停了下來,也不愿再糾纏了,便也停下了手。
顧憐兒緊跑一步便到了傅凌寒身邊,將茶葉從身上拿出塞到了他的身上,還及其委屈的叫了聲:“哥哥!”
散花樓明亮的燭火照耀的這里宛如白晝,似乎都分不清此刻的時辰,唯有那點點滴滴的沙漏還在告知著黑夜的寂寥,曹寅上前一步,抱拳說道:“當日無意得罪姑娘,純屬誤會,又因當日有要事在身,故而未來得及像姑娘道歉,還望傅姑娘包含!”
顧憐兒聽他說得真誠,心中早就不惱怒了,更何況那日之事也不能全怪他,自己這幾日確實一直將那日之事放在心上,但更多的不是氣憤,而是留戀,想到這,顧憐兒不禁飛紅了臉頰,但又聽得面前的這個人叫她“傅姑娘”,想來他必定以為傅凌寒是她親哥哥。
“我不姓傅,我姓顧,叫顧…………。”顧憐兒剛想說出自己的名姓,便連忙閉上了嘴,臉頰燒的通紅,便將頭埋在了傅凌寒的懷里,不讓旁人看清自己此刻的囧樣。
曹寅一愣,還沒明白過來,只聽納蘭成德忙解釋道:“傅兄與憐兒不過是義兄妹,只是不知你與憐兒究竟有何過節,為何你們一見面竟是這般模樣?”納蘭成德有些好奇的問道。
此刻卻輪到曹寅咂舌了,他真的不知該如何說出當日的事情。
“對呀,憐兒,究竟受了什么委屈,跟哥哥說出來,定會為你討回公道!”傅凌寒冷冷地說道,雙手卻溫柔的撫摸著顧憐兒的發絲。
顧憐兒聽著傅凌寒毫無溫度的話語,立馬站直了身子,道:“哥哥說什么呢,誰人有那么大的能耐,竟能讓我受委屈?”說完還是不是瞟了曹寅幾眼,但卻毫無怨恨之意。
“那這茶葉究竟是送還是不送?”傅凌寒無奈的搖搖頭,這個妹子真有些讓他無可奈何,還是讓她親自解決茶葉的事比較好,省得她一會兒又鬧出什么亂子。
顧憐兒愣了片刻,方才明白原來今日這茶葉竟是送于他的,顧憐兒不禁計上心頭,將茶葉拿在手中,笑著走到曹寅身邊,問道:“請教公子大名?”
曹寅對于她突然的轉變有些不太適應,但還是謙遜的答道:“不敢,在下曹寅。”
“哦?原來是曹公子。”顧憐兒依舊笑著問道,“我這茶也就是西湖龍井,但曹公子可知為何我家的茶葉就高于旁人的呢?”
曹寅也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遙望了一下外邊無邊的黑夜,繼續道:“還望憐兒姑娘指點!”
顧憐兒手托著茶葉,淡淡的笑道:“凡是都是要下功夫的,這兒的茶樹都是我親自打理的,茶樹所用的水都是玉泉山之水,其中所澆水的分量時辰又都分毫不差,待得茶葉成熟之季,收集,晾曬又都有一定的時辰,這些茶葉呢?又都是我親手所炒,其間不得有一絲污染,待泡茶時分,又需用早晨井水的第一桶水,如此方可保持其清香淡雅,你說我這茶葉是否十分珍貴,你說我可將這些茶葉輕易送人嗎?”
曹寅此刻算是聽明白了,若非是皇上定要他取得此茶,恐怕他早就拂袖走人了,也不在這聽這個女孩說這么多,曹寅只是淡淡地一笑,道:“姑娘有什么要求,盡管說出來,而且在下愿出這茶葉的三倍價錢!”
“哼,本姑娘才不稀罕錢呢?我要你…………。”顧憐兒突然俏皮的一笑,道,“我要你叫我三聲好姐姐,我便將這些茶葉送于你如何?”
眾人此刻真正了解到顧憐兒的調皮,連雪兒也自愧不如,納蘭成德正想著如何勸說,只見此刻曹寅對納蘭成德一抱拳,道:“成德,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先告辭了,改日我們再敘!”說完也不等納蘭成德說話,便徑直向外走去,顧憐兒這小丫頭敢情從頭到尾都是在耍他,就算是被皇上責罰辦事不利,也不愿在與這小丫頭糾纏不清了。
顧憐兒此刻不禁有些焦急的叫道:“曹寅,你…………。”但終究是沒有將一句話完整的說出來,眼淚在眼眶中打轉,瞬間便流了下來,心中竟莫名的惱怒,拿起手中的茶葉就要向曹寅離去的方向砸去,幸好落雪急忙攔下了她,才免了這些茶葉被糟蹋的命運。
“如此好的茶葉,焉能就此浪費?何況這小寅子,竟不收我們憐兒姑娘的茶葉就敢離去,真是太囂張了,我去替你教訓他!”落雪說完便向納蘭成德眨眨眼睛,向著曹寅離開的方向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