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道:“原來淺月是因為上次表哥對你隱瞞了自己的身份,所以生他的氣了哦?”說玩佯瞪了納蘭成德一眼,用一種大人教訓做錯事的小孩子的口氣道在:“怎么?你如今還不快向淺月妹妹道歉?”
納蘭成德還沒說話,盧淺月急道:“這怎么使得?公子…………我…………。”慌不擇言中又緊拉著落雪的手,焦急道:“雪兒姐姐莫要誤會,我并非是生成德公子的氣,我真的是…………。”盧淺月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只急的臉色通紅,剛擦干的眼淚馬上便又要奪眶而出,雙手緊緊地握住落雪的雙手,抓的落雪都有點生疼。
“好了,好了,淺月別哭,我信你就是了,只是你到底是因為什么事如此傷心,說出來我們大家一起幫你解決好不好?”落雪一面安慰著盧淺月,一面幫著盧淺月擦著眼淚。
納蘭成德與曹寅都不知該怎么辦,只能怔怔的看著,他們可都不擅長哄女孩子,尤其不擅長哄哭泣的女孩子,就是納蘭成德面對落雪哭泣時,也得絞盡腦汁才能想到怎么樣才能使她開心起來,如今面對著盧淺月,真的有些不知所措,幸好旁邊有個落雪,一心想要做個好姐姐的落雪。
盧淺月也覺得自己有些失態了,遂搖搖頭道:“雪兒姐姐不要誤會,淺月并無什么為難之事,只是…………只是因為剛才觸景生情,突然想到我小時候遇到的一位哥哥,他…………。”盧淺月低下了頭,眾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聽她繼續道:“我此次便是為尋他而來,只不過他卻已經搬走了。”
納蘭成德沉吟片刻,道:“那你上次說‘桂花糕代表一種回憶。’也是在回憶他嗎?”
盧淺月點點頭,但卻沒有抬頭看納蘭成德,雙手卻僅僅的握在袖子中,心卻在一點點接受著疼痛,心底的呼喚沒有人聽得到,只是一個人默默地承受著獨自的思念:“成德哥哥,你竟然一點也記不得月兒了,月兒對你而言真的只是生命中一位毫不起眼的過客嗎?”
納蘭成德面對盧淺月,心中卻也閃現了月兒的身影,只是他并沒多想,只是對著盧淺月道:“他叫什么名字,或許我們能幫你找到他?”
落雪也在一旁說道:“對呀,你快說說他的具體情況,我們就算找遍整個京城,也幫你把他找出來好不好?”
盧淺月抬起頭,笑道:“謝謝你們的好意,只是他們家早已經離開了京城,時隔多年,怕早已沒了蹤跡可查,更何況,即便是找到了,或許他已經將我忘記了,人,總是要向前看的,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
只是這一切真的可以過去嗎?為何心還是那般疼痛?
曹寅不無感慨的說道:“的卻,能夠將過去忘記,也確實是一種福分!”
落雪拍手笑道:“那就好,不是生表哥的氣就好,其實表哥上次沒有將身份告訴你也是有原因的,既然如此,你呢?也不要成德公子成德公子的叫了,聽起來多生疏,你如今即使我的妹妹,當然也是我表哥的妹妹,我跟你說個秘密…………。”
落雪突然壓低了聲音在盧淺月耳邊小聲說道:“我表哥可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哦!”
只看得納蘭成德與曹寅有些莫名其妙,此刻盧淺月望著納蘭成德一字一句說道:“雪兒姐姐的話我自然相信!成大哥,其實雪兒姐姐也是我見過最好的女孩!”落雪此刻不禁不好意思的說道:“淺月,你說什么呢?”為了緩解自己的尷尬,便好奇的問曹寅道:“小寅子,你究竟出來做什么?你剛才不是說找表哥嗎?究竟是什么事情啊?”
曹寅此刻不禁猛的一拍腦袋,叫道:“哎呀,我差點將大事給忘記了,快點跟我走,若不然一會兒我恐怕就趕不回去了。”一面說一面拉著納蘭成德就往前走。
“等等。”落雪伸出胳膊擋在了納蘭成德與曹寅跟前,道,“先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至少也得先告訴我們去哪呀?”
曹寅滿面著急,但此刻被落雪擋住了去路,也是無可奈何,只得先解釋道:“去散花樓,龍公子上次來過散花樓之后,便覺得那里的茶不錯,即便是外藩進貢的茶也比不上,遂令我買些回去,只是那里的老板說什么也不賣,還說什么即便是皇上來了也不會賣,他們那些茶只是為了招待值得的客人。后來我出重金打聽,才得來一個消息,說如果是明珠府的成德公子親自來,老板就是把茶全部奉上也不會收錢的,所以我便連忙尋你來了。”說完還做了一個特別無奈的表情。
納蘭成德聽完,只是淡淡地笑著,落雪卻道:“那是自然,表哥可是散花樓的常客,更何況又是老板的大恩人,他能不買帳嗎?”